拓跋雄見到這一幕,只是澹澹一笑。
「外甥,你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武道修為之外,第二重要的是什麼嗎?」
以剛才那狙擊手的位置,還有逃跑的時間。
有足夠的時間可以通知這邊。
那季明,多半已經得知跑了。
從狙擊手的情報來看,季明得到消息後不可能還傻乎乎的留在這里。
陳幸回想自己這一路修行武道最大的感受,如果自己有足夠多的錢購買氣血補劑,堆砌自己的精力值,讓自己的武道修為不斷進步。
一個小時前,自己收到那通來自季明的電話時,那種深深的無力感。
陳幸從來沒那麼期待過自己有足夠多的氣血補劑
如果有足夠多的紅色屬性的,那季明根本就不會成為自己的麻煩,陳幸深有感觸的感嘆,「舅舅,我知道,是金錢,財侶法地,財才是排在第一位。」
如果有足夠多的錢,他就能一直買氣血補劑,這樣,自己的武道修為就能瘋狂突破。
听見外甥的回答,拓跋雄沉默了良久。
金錢真是一個錯誤的回答。
罷了,想到妹妹一家現在的生活狀況,或許在金錢上真的有些拮據,讓外甥養成了這種錯誤的價值觀。
對強大的武者來說,金錢只是附庸。
只要有實力,有勢力,永遠都不會差錢。
「錯了,第二重要的是勢力。」拓跋雄決定糾正外甥的錯誤觀念。
從懷中拿出手機,撥通一則電話。
將這里的事情簡單交代下去,最後補上一句,「我就在這里等他。」
陳幸不知道電話那邊是誰,也不知道舅舅是給誰打的電話
「沉董。」季明接通電話,坐在後排座位上,「我現在正在被人追殺,對方應該是個九星境的高手什麼!」
季明臉上的表情極為錯愕。
他有些不敢置信。
沉董居然讓他現在坐車回去?
又听到電話那邊的緊接爆出幾個地點,他的母親、妻子、兩個兒子以及一個私生子現在的位置,季明臉色陰晴不定,他低聲應和了一句。
「好。」
掛斷電話,季明胸口劇烈起伏,他知道,自己是被放棄了。
可怎麼可能,自己分明調查過那陳幸家的背景,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家庭,這幾十年來都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為什麼突然就從一只綿羊變成了擇人而噬的 虎。
季明百思不得其解,臉色陰沉難看,「走,去三號碼頭。」季明對駕駛位的大飛說道。
就是可惜了自己在屋子里留的那些錢,還有這些年在佛羅城打下的產業和房產,不過他早就提前在海外準備了一整套東山再起套餐。
只要自己還活著,孩子可以生,妻子可以找,母親來世再還你恩情了。
大飛應了聲,調轉方向盤,車方向盤一轉,駛向另外一條公路。
季明心緒很亂,他拿出手機,忽然發現沒有信號。
他一愣,看向窗外,不對,這不是去碼頭的路。
還想說話,卡擦一聲。
車門全部鎖死。
季明身下的座位里忽然刺出一根針管,季明想要反擊,但麻醉眩暈的感覺讓他使不上力。
到了這個時候,季明如何不知道是大飛背叛了自己,他死死盯著這個跟了自己十幾年的小弟,從自己剛入海狗幫就在一次廝殺中救了自己一命的小弟,他不敢置信的問道︰「大飛,你跟了我十幾年,我一直待你如親兄弟,我哪里對不起你,你是什麼時候」
「抱歉明哥,我一直是沉董的人。」大飛沉默了片刻,開口說道。
季明慘笑,閉上眼楮。
一輛黑色小轎車在兩人身前緩緩停下。
司機位下來一名穿著西裝的平頭青年,他打開後排車門,扶著腳底發軟,狀態不對的季明走過來,他恭敬的對拓跋雄說道︰「拓跋先生,您要的人給您帶來了,沉董讓我替他向您道歉,他的歉禮會稍微給您親自送來。」
拓跋雄沒有回答,只是轉頭看向外甥。「現在你感受到了嗎。」
陳幸看著這個幾天前坐在沙發上趾高氣揚的季總,現在哪里還有當時的威風。
他確實感受到了舅舅口中權勢的力量。
一個電話就讓本該會是敵人的海狗幫乖乖將季明送來,後面董事會里的一名董事還親自帶著歉禮過來賠禮道歉。
但
看著像個死狗一樣任人擺布的季明,他不曾經也是依靠海狗幫的權勢肆意擺布自己,但在面對擁有更大權勢的拓跋雄時,他引以為傲的權勢就像一張紙那般脆弱不堪。
如果他武道修為足夠高,哪怕失去海狗幫的幫助,也依舊能有拼死一搏的底氣。
這一刻陳幸對武道有了更深的明悟,「舅舅,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了。」
權勢終會被瓦解,只有力量才歸于己身。
「求求你饒了我,我有錢,我可以把我所有錢都給你,我有些錢藏著的,只有我自己才知道藏在哪里。」季明苦苦哀求。
他知道破局的關鍵就在陳幸身上,雖然不知道陳幸為什麼能傍上這種大人物,但想來應該是對方欠他一個人情之類的,從他了解來看,陳幸應該是比較缺錢的。
哪怕只有萬一的機會,他也不願錯過。
陳幸偏頭看向舅舅,拓跋雄猜出了陳幸的想法,「想怎麼做就去怎麼做,他身上肯定有桉底,你這里痛快就好。」
胡蘿卜粗的手指戳了戳陳幸的胸口。
陳幸面無表情的走到季明身前,「你知道我剛才接到你電話後心底唯一的想法是什麼嗎?」
他握緊右拳,高高抬起,陳幸眼底閃過一絲狠厲,「那就是打死你啊!」
這一拳又快又 。
砰!
沉悶的撞擊聲夾雜著喉管碎裂的聲音,這一拳結結實實的打在季明喉嚨上,整個喉嚨瞬間被打得凹陷下去,季明的脖子不正常的向後扭曲。
季明身體向後倒飛,阿飛松開扶著肩膀的手,季明被這一拳直接打飛兩米遠,在地上滑了一小截距離才停下,整個身體都瞬間軟了下去。
腦袋斜歪著,嘴角溢出血沫,躺在那里一動不動。
街道兩側圍觀好奇的路人發出尖叫。
有人報警,有人想拿出手機拍照。
但很快就有海狗幫的人走過去親切的幫他們刪掉視頻。
「痛快了嗎?」拓跋雄問道。
陳幸深吸一口氣,點點頭。這不是他第一次殺人,之前在地下擂台賽上他就反擊殺過對手。
但地下擂台賽上是簽過生死狀的,但那情況特殊。
不過陳幸並不後悔剛才的決定,若連個仇人都不敢殺,那還練什麼武。
對面的人行道上,幾名和陳幸年齡相彷的男生震驚的望著這一幕。
「臥槽,那被打死的好像是海豪酒吧的老板吧,子豪,你不是說你和海豪酒吧的老板很熟,能給你最好的位置嗎。」
王子豪木木的望著這一幕。
「听說海豪酒吧的老板是海狗幫的人嗎,完了,敢當街打死海狗幫的人,就不怕這些人報復。」宋金玉說道。
王子豪以為自己看錯了,但再三觀察,他確定不遠處酒吧門口站著的就是陳幸。
上次坑了他十萬塊,他根本不會記錯這張臉。
「經理?听說經理在海狗幫也是高層了吧。」胡雪樹說道。
「僅次于最上面的董事。」王子豪艱難的說道。
上次他爸有批原材料被海關卡住,跑前跑後,最後托關系找到一名董事,最後那名董事只是讓他下面的經理處理。
就算只是經理,他爸對那名經理的態度也非常客氣不敢得罪。
這酒吧就是那名經理名下的產業。
那位他爸也得客氣招待的經理現在就躺在地上。
怕是已經投胎好幾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