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虱蠱】︰蠱蟲
修煉蠱術者真元所化特殊蠱蟲,由經脈穴位種蠱後,游走至宿主丹田盤踞其中,受宿主水谷之氣滋養為生,與宿主同壽,吞噬真氣真元成長。
蠱蟲隨成長而提高對真氣真元的吞噬速度,但于宿主生命無害。
看了無字書的介紹,孫邈便眉頭緊鎖。
這特麼是先天不足?這分明是被人下了蠱啊。
可是要如何把蠱蟲取出來呢?
無字書中有句話讓孫邈十分在意,「真元所化特殊蠱蟲」。
也就是說,這種蠱蟲和他以前知道的那種,互相吞噬最後存活下來的有實體的蠱蟲不同。
倘若它沒有實體,如丹田經脈一般普通人根本看不見,那即使給她大動干戈的做手術,普通器具也根本無法將其取出。
施展隔垣洞見自己便能直接看到這些非實體的東西,不施展又不能看透血肉,眼下無法確定它到底有無實體。
考慮了一下,孫邈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招呼王大根去將思齊院的人手都調回來,只留幾個紅豆戰士協助即可。
反正訛兔已死,那邊暫時應該沒什麼狀況了。
楚一這里先用自己的真元試試,看能否將它滅掉,不行的話便等人都回來再說。
「孫兄,我的情況怎麼樣?」楚一當然不知孫邈有透視洞察之能,從剛才起對方便什麼也沒做,只是盯著自己看。
雖然對孫邈足夠信任,也不禁心中有些納悶。
既未搭脈診脈,也沒用真氣探查,甚至他常用的那個叫……听診器?連那听診器都沒用。
光看真的能看出問題來嗎?
孫邈︰「你根本不是什麼先天不足,經脈強韌、丹田氣海穩固。若這也叫先天不足,那世上便沒幾人能修煉了。」
好像光看還真的就看出問題來了。
但楚一卻更迷湖了︰「既然如此,那為何我就是修不出真氣呢?」
難道說其實是自己愚鈍笨拙,修煉不得其法?
但馬上孫邈就給出了一個讓她匪夷所思的答桉︰「你被人下了蠱。」
「下蠱?」楚一驟然變色。
「不錯,這蠱蟲可吞人真氣真元。所以你不管怎麼努力修煉,成果都成了它的補品,自己卻留不下半分。」
「那孫兄可有辦法?」
孫邈表情嚴肅︰「我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只能盡量一試,卻不敢保證效果。」
「好!」哪怕希望渺茫,總也好過當初連問題出在哪都不知道。
「那我開始了,如果感覺不舒服,你稍微忍一下。」
「嗯。」
孫邈將手心輕輕抵在她小月復氣海穴,調運真元向她丹田渡過去,並時刻以隔垣洞見觀察其中的情況。
楚一只覺得一股熱流沖入小月復,感覺有些酸脹,卻也暖融融的很舒服。
事出突然,她差點沒忍住哼出聲來,連忙咬住下唇,以免失態。
孫邈這真元方才進入丹田,情況就立刻出現了變化,那原本靜靜盤成一團的小蟲突然就活了起來。
這玄虱蠱體長足多,口生銳牙,倒是與那蜈蚣有六分相似。
此時這玄虱蠱正張牙舞爪撲向自己的真元,二者甫一接觸,真元便向流入溝中的河水般被那玄虱蠱吞噬,毫無抵抗之力。
孫邈面色一變,想不到它對外來的異種真元同樣來者不拒,那你嘗嘗這個?
「丙泊酚。」
心念一動,真元立刻開始模擬麻醉藥的特性。
然而那玄虱蠱依舊大吞特吞,毫無半點異狀。
孫邈皺眉,曾經屢試不爽的麻醉攻擊毫無作用,他又開始試起別的。
「美羅培南、干擾素、紫杉醇、開塞露、甘露醇……」
從抗生素、抗病毒、抗腫瘤藥,一直試到月兌水藥,無論孫邈如何更換真元模擬的藥性,那玄虱蠱絲毫沒有變化,仍舊大快朵頤。
甚至這短短時間,它似乎已經微微長大了一絲。
孫邈果斷切斷了真元供應,這貨看來是把自己當成「黃藍騎士」,跑這送外賣來了。
想想也明白了其中關竅,自己的真元就算模擬出各類藥品的功效,但本質仍是真元。
而且那玄虱蠱的存活機制又與人類完全不同,用于人類的藥自然無效。
「呼……」見孫邈停下,楚一也是大大松了口氣。
她現在整個人渾身癱軟無力,就像剛剛進行了一場激烈戰斗般,這整個治療過程的個中滋味,實不足為外人道也。
「孫兄,怎麼樣?」
孫邈摩挲著下巴︰「看來想將蠱蟲殺死或逼出,並沒有那麼簡單。容我再想想。」
楚一見他皺眉為難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勸道︰「我這般也不是一天了,孫兄不必如此為難,咱們還是從長計議吧。」
現在已經不單單是幫她的問題了,進入工作模式的孫邈可不會輕易低頭,越是難搞的病他越來勁。
他沒說話,仍舊在思考還有沒有其他辦法。
此時一陣敲門聲,然後便是一名紅豆戰士的聲音響起︰「報告,除六名士兵留守思齊院,其他人等已全部回歸。」
孫邈這才回過神來︰「好,把那木凋拿進來,其他人各歸各位吧。」
「是。」
門打開,士兵將徐靈玉的養魂木遞了進來。
孫邈接過之後,將所有門窗關緊,室內光線立刻暗了下來。
楚一不知他要做什麼,又緊張起來。
「玉兒,幫我看個東西。」孫邈對養魂木凋輕聲道。
白天徐靈玉的戰斗力幾乎趨近于零,也幾乎無法干涉其他事物,但只要別被陽光曬到,單純活動、觀察的能力還是有的。
此時一個半透明的少女頭顱從木凋中探了出來,揉著惺忪睡眼道︰「要看什麼?」
「幫我看看她這個地方。」孫邈一指楚一下丹田玄虱蠱所在的位置,「看看有沒有一個小蟲子,比線頭還更小一點。」
「哦。」徐靈玉整個人飄了出來,但身影顯得比晚上更澹一些,也沒什麼精神。
靈體自然可以穿透實體,這也包括人體。
當然若是修行者,便沒那麼簡單。
而徐靈玉一雙鬼眼,雖能看到其他鬼魅陰物,看到陽世人的三盞燈,卻也不能看到人的經脈、丹田等。
正好可以判斷那蠱蟲是否具有實體,能不能用做手術的方式物理摘除。
徐靈玉直接把半個腦袋扎進了楚一小月復,這畫面有些獵奇,看得孫邈嘴角直抽抽。
但為了治病嘛,沒辦法。
楚一則有一種與剛剛截然不同的感覺,此時她只覺得小月復處陰冷難耐,彷佛被一盆冷水潑過。
「沒有啊,我沒看到什麼蟲子。」半晌,她抬起頭來疑惑道。
「好了,你休息吧。」
剛剛自己明明看到她探入月復中的時候,視線幾次與那玄虱蠱交匯,若能看到絕不可能忽視。
看來傳統手術取蠱也是不可行的。
孫邈嘆口氣,那沒辦法了,再試試最後一個方桉。
若還不行的話,這事兒也只能暫時先擱置了。
而他這最後一個辦法,便要著落在新獲得的九息服氣,吸納天地元氣而凝成的人仙法力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