訛兔謹慎的看向這幾人……呃,好像都不是人啊。
「你們做什麼?」
「那要問你啊?」孫言表情僵硬道,「深更半夜的你跑來這里做什麼?」
他擔任了濟世堂的外科大夫,孫邈不在的時候,被迫承擔了大量和患者交流的工作。
一個白骨妖,居然成了這個組合中說話最利索的存在。
「我和你們同為異類,干嗎要為難我?」訛兔想嘗試一下有沒有嘴炮勝利的可能性,最不濟,創造機會擄了孩子就跑也好。
「嗷嗷∼」雪子好像十分想回答這個問題,可惜語言方面存在障礙。
「幫忙,淦你。」王大根依舊言簡意賅,還有些大舌頭,一臉死肉同樣面無表情。
和孫言站在一起畫風倒是十分搭調。
這幾個木頭疙瘩油鹽不進,看來是不能善了了。
「和風煦煦!」
此句出口,金色文字在訛兔身前震蕩,周圍空氣匯聚,凝成三道銳利風刃,高速斬向看似最弱的雪子。
「嗷?」雪子還在呆呆的吐著舌頭,風刃便斬到了眼前,只來得及一偏頭。
噗!
割裂皮肉的聲音三合為一。
三道風刃同時斬中雪子身體,它身上立刻多出了三道深可見骨的重傷。
鮮血飛濺。
只是那傷口才剛割開,又立即以肉眼可見的飛快速度愈合。
「嗷吼——!」被激怒的雪子一改先前的傻樣,全身肌肉膨脹,骨骼伸展。
雪白的毛發進一步生長,不多時已經化作一只體長超過一丈的白狼。
「嘖!」訛兔心中大罵,這他娘是什麼狗東西……好像確實是「狗東西」。
但對方既非靈獸,又不是妖怪,到底什麼玩意?
雪子張著血盆大口撲了過來,訛兔轉身一個回旋踢,修長的大腿蘊含著極強的力量。
訛兔也是兔,普通兔妖的本事,她也不差。
這極快的一腳踹向雪子的鼻子,一聲悶響過後,雪子的鼻子都被踹歪了,可它馬上又恢復了原樣。
哼都沒哼一聲,便再次躥了過來。
「輕風細雨!」
一陣旋轉的狂風乍起,將雪子卷了起來,其中含著的雨絲比鋼刃還鋒利的多。
雪子一時被困在了里面。
不過此時孫言也攻了過來,眼放綠光,單手抓向訛兔。
她立刻一個側踢,踹上了孫言的手。
砰!
孫言的手立刻癟了下去,連帶著整條胳膊的皮都跟著抖了起來。
訛兔相信,其中的肌肉肯定已經被震碎了。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孫言皮里面的肌肉,只是裝飾品……
反倒是她。
「啊!」
孫言在剛才,用手指飛快的在訛兔腳上點了兩下。
這只腳現在皮肉完全分離,鮮血正在不斷滲入皮下……
孫言覺得有些可惜,這敵人看來境界不低,自己雖然近來病例不少,實力大有提高,可惜還是沒能一擊得手。
不然這張不錯的皮子他就可以收藏了……
單腳受傷的訛兔心中一驚,他們居然能傷到自己。
她立刻圈指成環︰「我的腳受傷了。」
靈力通過謊言靈術,化作具有治療作用的咒法,她腳上的傷也開始快速愈合。
訛兔不想再和這幾個家伙周旋了,且不說他們有可能通知了孫邈。
就算孫邈不來,要是拖到天亮,自己的計劃也泡湯了。
眼見巨狼雪子已經擺月兌了小龍卷的束縛,身上被割得破破爛爛的皮毛再次快速復原,並且又一次向自己發起無腦沖鋒。
無奈的訛兔雙腿發力便高高的跳了起來,想要擺月兌戰斗。
只是……當著跳尸的面,想用跳來跑?
剛跳起不足三丈,她便感覺腳腕被鐵鉗一般的大手死死攥住了。
一股巨力 的將她拽了下來,以比起跳時更快的速度被拋向地面。
轟!
煙塵四起,地面上甚至被砸出一個小坑。
「唔……我受傷了。」
這一下砸得極狠,不善拼殺的訛兔只得再次使用謊言靈術給自己療傷。
只是這樣做根本毫無意義,這些擅長戰斗的家伙,幾乎零消耗就可以給訛兔帶來必須治療的創傷。
然而謊言靈術消耗可不小,被用在這種地方實屬浪費之極。
必須換個用法。
「我是你們的敵人!」
出口的文字穿過指環,當最後一個金色文字漸漸消失,僵尸、白骨妖和雪子看上去果然沒那麼強烈的敵意了。
笑意在訛兔臉上再度浮現。
她的謊言靈術可不管對方是什麼物種,只要有自主意識,能听懂她的話便可起效。
二男一狗對這訛兔的敵意幾乎消失殆盡,然後以一種非常平和,非常平靜的心情……再度展開了凌厲的攻勢!
「淦!為什麼?!」再度開始慌忙逃竄的訛兔爆出了粗口,百思不得其解。
她非常確定自己的謊言靈術已經對他們起效了,這幾個喪良心的為什麼還要攻擊自己?
其實原因非常簡單。
對他們而言,訛兔是不是他們的敵人,一點都不重要。
孫邈讓他們攻擊這家伙,那干就完事兒了。
「你們想殺我!」
訛兔一邊躲避攻擊,一邊匆忙間又發出一句謊言靈術。
這話再度作為謊言生效了,可攻擊還是沒有停止。
他們本來也沒想殺它,是孫邈想殺她……
這三個貨就像完全莫得感情的殺戮機器,追殺的訛兔眼淚都快下來了。
她修煉這麼多年,今天是最憋屈和莫名其妙的一天。
比之前被石筍間接走了後門還憋屈!
不行,今天肯定是摘不到「藥材」了,哪怕計劃功虧一簣,她也必須先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青山。
大不了換個地方從頭再來,自己死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她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如果還在縣衙的房間中,也不至于如此被動。
想到此處,訛兔再不猶豫,放棄了人形化身,直接變回了原形。
身體變成了一只灰色的大兔子,頭上一對長長的兔耳,只有臉和雙手依舊保持著人形。
變回原身的訛兔比人形態又靈巧許多,各方面均有增幅。
只是她最拿手的謊言靈術沒了效果,戰意已失,一心只想逃跑。
後腿兒 的一蹬地面,她用了另一項拿手的本領——打洞。
嘩啦!
這一腳蹬在地面上,一個大洞自動擴開,並且還在自行延伸,她剛要一頭鑽入洞里,卻感覺身上軟綿綿的使不出力氣。
腦海中雜念叢生。
比之前在縣衙還嚴重。
馬上,她就感覺一雙手揪住了自己的耳朵,身上立刻像過電一般,酥酥麻麻的徹底癱軟了下來。
一回頭,正對上孫邈的笑臉︰「裝完逼就想跑?不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