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的炮火持續不斷的在空中劃過一道道痕跡。
落在光幕上激蕩起陣陣漣漪,實體炮彈則響起火焰和爆炸,讓大地為之震動。
葉輕塵目光凝重,注視著從迷霧中不斷的走出的帝國部隊。
那些可憎的血肉和機械的混合體,手持著噴火器和各種他不認識的先進武器,宛若傀儡那般走向新約城,頂著城牆的火力一步步推進。
火藥武器對付那些家伙的作用並不大。
利用火藥燃燒形成的空氣動能子彈,有效射程普遍在五百米之內。
要想造成有效壓制,那距離就得拉近到三百米內。
距離太遠的情況下,火藥武器無法控制精準度,也無法保證殺傷力。
機奴那強壯有力的肌肉和厚重的裝甲都能將後繼無力的子彈輕松擋下。
唯有炮彈,才能對那些怪物造成一些傷亡。
除了機奴大軍的靠近外,懸浮在空中,擁有著機械觸手的伺服顱骨也是新約城守軍的重要威脅。
它們目標小,攜帶的激光武器可以利用火控系統瞄準。比守軍的優勢要大得多。
那些背棄苦難之主,加入帝國的士兵,則在厚重的重型坦克載具後面,依托載具邁步前進。
他們全都穿著先進的外骨骼,手握脈沖步槍。
肩膀上的自動武器裝置持續不斷的對著新約城射擊。
一道道猩紅光束刺破空氣落在保護光罩上。
葉輕塵的目光變得凝重,眼神變得越發的銳利。
洶涌澎湃的力量正在他的體內流淌。
讓他感覺自己的每一寸肌肉都充滿了力量。
一旦爆發就能宛若 龍那般,橫掃所有敵人。
帝國以為憑借著先進的科技就能取勝,卻不知道科技不過是外物。
唯有偉力歸于自身,才是正確的道路。
在神明面前,科技不過是弱者才會使用的東西。
帝國的部隊持續不斷的推進著,他們很快靠近城牆。
葉輕塵手一揮,精心訓練的教堂護衛,身形矯健,一個個躍下高牆,手中的冷兵器散發著寒光。
那冷兵器鋒利無比,得到了超凡力量的賜福,擁有鋒利之類的特性加持。
隨後,葉輕塵也躍下了城牆,沖向了快要靠近城牆的敵人。
葉輕塵氣息暴漲,宛若遠古回歸的凶獸那般,一劍 向一個距離最近的帝國機奴。
長劍鋒利無比,削金斷鐵不過等閑。
機奴由濕件和機械構造而成,被他整齊的一劍切斷。
取代鮮血的特殊潤滑液體噴涌而出,還帶著澹澹的機油味道。
「令人惡心的造物。」葉輕塵對于這些造物心生一絲厭惡。
這些東西和迷霧中的那些詭異生物同樣令人心生畏懼。
何等瘋狂的文明才會制造和使用這些東西。
葉輕塵的速度快若雷電,手中長劍揮舞,宛若砍瓜切菜那般,砍倒了一片,就連穿越者也不是他的對手,被他一劍斬殺,血灑疆場,盡顯無敵風姿。
他的表現讓城牆上的守軍全都興奮不已。
「戰神無敵。」
「葉戰神萬歲。」
「萬歲。」
不愧是神聖家族的最強始祖,一出手就輕松斬殺這些血肉機械怪物。
負責城牆守衛工作的周晨也露出了笑容。
感覺熱血流淌。
這就是神聖家族的力量。
一人一劍便橫掃敵人,改變了局部戰局。
要是始祖們一起出手,必將締造昔日的輝煌,重現神話。
彷若那些始祖听到了周晨的心聲那般,一個個從城牆上躍下,手持冷兵器加入了戰斗。
他們如同一根銳利的錐子那般刺入敵人的胸膛中。
一時間刀光劍影。
始祖們憑借著強悍的力量阻止帝國部隊的前進。
這一幕,讓守軍全都歡呼了起來。
一開始的壓抑氣氛消失不見了。
始祖們的強大,讓他們再次看到了希望。
「一個卑劣的小偷,利用竊取來的力量洋洋得意嗎?」
審判官格蕾很快注意到了戰場上的異動,扭頭看向了正在大開殺戒的神聖家族始祖們。
她扭頭看向泰圖斯的方向,打開了通訊。
「泰圖斯,你得去解決掉他們,有一些靈能者出現在戰場上了。」
泰圖斯听到格蕾的話,一個坐標就在他的全息屏幕上彈了出來。
順著坐標看去,一批身穿中古世紀鎧甲,手持冷兵器的人正在斬殺機奴和士兵。
從他們身上泛出的光芒和手中刻畫著符文的長劍,能夠感受到靈能的涌動。
在這個愚昧的世界中,沒有關于靈能的說法。
他們將其稱呼為超凡之力。
寓意是超越凡人的力量。
這是一種對于亞空間無知的表現。
只有無知的人才會將自己不熟悉的領域神秘化。
就像是封建農業時代的無知平民接觸現代化工業武器,將其稱呼為神明的武器那樣。
無知的人將亞空間之力,靈能稱呼為超凡之力,神的力量,也是同樣的道理。
就像是靈族那樣,他們普遍使用靈能,難道他們就是所謂的神明嗎??
「他們妄想利用靈能者來改變戰局,這是何等的痴人說夢啊。」泰圖斯的語氣中流露出嘲諷。
作為一位老兵,泰圖斯經歷的戰斗不計其數。
在鑄造世界加利亞,他曾手刃一位升魔的惡魔親王,將對方的頭顱給砍了下來。
升魔意義很大,一旦完成,升魔者可以得到永恆的壽命。
相當于神話中的飛升了。
泰圖斯卻手起刀落,直接干掉了對方。
那個時候,泰圖斯還沒植入基里曼之心,未曾覺醒帝皇天使引擎。
實力和現在對比要差得多。
一個未曾升魔的靈能者想要在他的面前,憑借手中的冷兵器改變戰局。
無異于痴人說夢。
「我會解決掉他們的,審判官。」泰圖斯說完,扭頭看向聚攏在自己旁邊的士兵,「為了基里曼,讓我們去處決那些該死的敵人。」
「為了基里曼。」
「為了基里曼。」
士兵們回應道。
他們從未見過對方,只知道那是一個偉大的英雄人物,一位杰出的領袖,人類的救贖,混沌的克星。
他們高喊著基里曼之名,虔誠的為他作戰。
只希望,能夠得到那些帝國人允諾的美好生活。
……
……
新約城,貧民窟。
女人站在一處高台上,拿出了通過隱秘手段送入城中的激光槍和一個鐵皮卷成的擴音器。
隨著苦難之主信仰的崩潰和難民的涌入。
神聖家族對于新約城的掌控也直線下降,很多人都已經對他們不滿,不想再被他們統治了。
起義軍的很多武器也得以從外面運進來。
隨著帝國部隊開始進攻新約城,城內的力量被抽到城牆上。
起義軍的領袖們知道,他們的機會來了。
女人舉著激光槍,用擴音器對著聚集起來的平民大喊道︰「兄弟姐妹們,反抗的時機到了,為了偉大的帝國,為了自由和平等。」
「為了自由,為了平等。」
「為了自由,為了平等。」
「為了自由,為了平等。」
衣衫襤褸的人們全都大喊了起來。
這一刻,他們無所畏懼。
為了後代不再被迷霧折磨。
為了後人不被虛偽的保護者剝削。
為了後人能夠自由的,平等的,幸福的活下去。
他們甘願赴死,為了帝國打開那超凡光罩的缺口。
起義軍的武器參差不齊。
有的人拿著散發黃油味道的火槍。
有的人拿著從外面運進來的激光槍。
還有的人拿著刀斧。
在起義軍領袖的帶領下,他們沖向教堂,軍火庫,糧庫。
一面帝國雙頭鷹旗被一個起義軍士兵舉了起來,在空中獵獵作響。
教堂的牧師們看到起義軍的到來全都被嚇得驚慌失措。
神聖家族的成員們則是怒不可遏。
「無恥的背叛。」
「要不是苦難之主和神聖家族,能有現在的你們嗎?」
「叛徒都該死。」
可惜,起義軍的規模實在是太大了。
那些憤怒的神聖家族成員很快就被淹沒在了起義軍的浪潮中。
有一些神聖家族的成員被拖入了陰暗的小巷,被吊起來活活打死。
在新約城平靜的表象下,早已是暗流涌動。
人們對于神聖家族的憎恨積累了很多年。
地位的不平等,思想上的愚弄,都讓人們怒不可遏。
這一次的起義,就猶如洪水潰堤那樣一發不可收拾。
起義的人們拿著武器,殺死了那些想要擋住他們的正規部隊,沖入了教堂和軍火庫。
「你們忘記了苦難之主的教典了嗎?沒有苦難之主,哪里有現在的人類。」一位年邁,身穿著精美牧師袍的老牧師怒不可遏,眼神中流露出的怒火像是要吃掉他們一樣。
何等的忘恩負義。
這些該死的畜生。
一千年前要不是苦難之主和神聖家族,人類還不知道生活在什麼樣的地獄中呢!
不就是壓榨一下嗎?
不就是剝削一下嗎?
不就是讓始祖們的後人過過好日子嗎?
就這樣都看不慣。
有本事讓你們的祖先也去努力,你們享福不就好了嗎!
你們的先祖不努力,能怨誰?
刁民!
一群刁民!
無恥的刁民,忘恩負義的刁民。
一群不知感恩的畜生。
「你們都只是騙子的後代,一群篡奪了勝利果實的垃圾。你們謀奪了苦難之主的力量,謀害了第一批穿越者。」女人一腳踢翻老人,憤怒的反駁,「你們根本不是拯救者,而是虛偽的混蛋。你們用卑劣的手段來獲得不屬于你們的榮譽和成功,現在,該付出代價了。」
民眾被女人的話鼓動起來。
何等的無恥啊。
身穿著精美的長袍,說出最卑劣的謊言。
將無數人的犧牲說成是神聖家族的功勞。
假惺惺的充當著拯救者,實則不過是為奴役和壓榨那些無知的人們。
穿著精美的衣物,吃著精美的食物,享受著女僕的服務,享受著高高在上的特權。
假惺惺對著一群衣不蔽體,食不果月復,連媳婦都娶不上的貧民大喊。
我們是為了整個迷霧世界的人類在奮斗。
我們是拯救者。
我們是受苦之人的公僕。
我們代表的是你們啊。
神聖家族的口號是多麼的偉岸和正義。
要是沒看到他們穿的衣物如此精美,要是沒看到他們的妻子永遠十八歲,要是沒看到他們吃著山珍海味,要是沒看到他們一餐飯就能吃掉一個家庭一生的積蓄,只怕要被感動得熱淚盈眶,恨不得給他們發一個最佳奉獻獎了。
民眾將憤怒的老者吊了起來,就像是教會以前吊死那些質疑神聖家族的反動分子一樣。
憤怒的起義軍舉起了火把點燃了教堂各處,還沖入了地下空間,扔了很多炸彈進去。
轟隆隆的巨響中,教堂倒了,保護整個城市的護罩也在連續的閃爍後消失了。
帝國的炮火落在了城牆上,一時間地動山搖,火柱沖天而起,城牆崩裂,出現了巨大的缺口。
起義軍發出了歡呼聲。
另一邊,新約城的軍火庫也很快被攻陷了。
面對憤怒的起義軍,守軍沒能堅持多久就崩潰,沒死的士兵都嚇得驚慌失措的逃跑了。
人們將武器拿出來,分發給每一個人,讓他們對著那些效忠神聖家族的士兵射擊。
城牆上的周晨被落在城牆上的炮火掀起,又落了下來。
這一波沖擊讓他整個腦袋都渾渾噩噩的。
各處都傳來了守軍的驚恐叫聲。
「教堂被毀掉了,苦難之主不再庇護我們了。」
「那些該死的賤民。」
「快跑啊,被抓到會被殺死的。」
「帝國的部隊殺進來了,不。」
周晨從那些喊叫聲中得到了一些關鍵的信息,他爬起來看向城里,發現教堂的位置冒出火光和黑煙。
高聳的教堂塔頂已經倒塌了。
起義軍城中四處開槍,射擊那些忠于神聖家族的士兵,導致一片混亂。
周晨面露一絲茫然。
為什麼??
這些家伙要投靠那邪惡的帝國。
人類一定要在神聖家族的帶領下,才能活下去啊,才能完成偉大復興啊。
為什麼他們要這麼愚蠢,去相信那些邪惡的外鄉人。
神聖家族才是拯救迷霧世界的唯一選擇啊
葉輕塵听到爆炸聲,扭頭看了一眼新約城,臉色一冷。
憑借著敏銳的感官,他自然能夠听到城中傳來的聲音。
一群不知感恩的該死賤民,竟然敢在這個時候反抗。
等到擊退了這批帝國部隊,葉輕塵會讓他們知道何為戰神一怒,血濺四方。
沉重的腳步聲傳來,一個身穿藍色厚重裝甲的帝國戰士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過來。
葉輕塵轉頭看向那個帝國戰士。
那金色的雙頭鷹徽記在對方的胸甲上,極其顯眼。
機械的嗡鳴聲從裝甲中傳來,富有節奏感。
葉輕塵露出一絲不屑,一個依靠科技外物的螻蟻而已。
不配與他為敵。
他葉輕塵是誰??
在穿越前,他是赫赫有名的葉家長子。
現在,他是新約城的絕世戰神,是迷霧世界人類的強者。
他一出手,鬼神皆懼。
就算是迷霧領主看到他也得恭恭敬敬。
葉輕塵一臉傲然的看著走向自己的泰圖斯,眼神中泛著冷意。
手中長劍一抖,劍指泰圖斯,露出絕世戰神的王者風範。
「臣服在我的腳下,我可以讓你活下去。」
一句話,盡顯霸氣。
絕世戰神,恐怖如斯。
誰敢忤逆他,唯有死路一條。
「你的愚蠢,令人吃驚。」泰圖斯看著面前的凡人,很好奇對方是用什麼樣的心態說出這樣的話語。
憑借著些許從亞空間盜竊而來的力量,就敢如此狂妄。
面對一位帝皇天使,也傲慢到這般程度。
井底之蛙不知道浩瀚寰宇之遼闊。
「不願意,那就死。」葉輕塵躍起,一劍刺出去,速度快若奔龍,直奔對方的腦門。
他對自己很有自信。
這一劍一千年的功夫,對方能擋得住嗎?
而且對方的身軀如此龐大,必定十分笨重。
他的速度肉眼都無法捕捉,要想斬殺對方,不過輕而易舉。
敢冒犯神聖家族,敢冒犯他葉輕塵,就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失去了保護罩,新約城的守軍在帝國的火力面前,狼狽不堪,死傷慘重。
防線更是及及可危。
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葉輕塵了。
看到葉輕塵強勢出手,長劍一揮,便散發出絕世戰神的無敵英姿。
他們全都激動的歡呼了起來。
有葉輕塵這位鎮守新約城的絕世戰神,區區帝國不足為患。
下一秒,剛剛響起的歡呼聲就戛然而止了。
守軍們原本興奮的表情全都帶上了恐懼。
在率先發動進攻的情況下,被譽為戰神的神聖家族始祖葉輕塵被那位體型高大的帝國戰士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砍成了兩截。
僅僅只是一劍,這位絕世戰神就連帶著他手中的長劍都變成了兩截。
蘊含著點點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宛若噴泉那般。
葉輕塵的臉龐上帶著不可思議和震驚。
怎麼會這樣!
一擊?
他就敗了!
怎麼可以輸在這種地方??
他還有那麼多抱負,他還要成神,他還要讓眾生臣服,要睡每一個時代的絕世美女,打造一個大大的後宮。
成神了,他還要找到回家的路,讓那些曾負他的人,付出血的代價。
他要戰神歸來。
他要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人,全都跪在他的面前。
怎麼可以死在這里!
怎麼可以!
「廢物。」泰圖斯走進葉輕塵的身邊,抬起鋼靴 地跺下,那顆頭顱就被踩得爆裂了。
當泰圖斯抬腳,唯有葉輕塵的幾縷帶著頭皮血肉的黑發了。
原本還覺得能夠守住新約城的守軍,看到這一幕,全都沉默了,有些甚至恐懼到忘記了要防守,任由帝國的部隊涌入城中。
作為最強戰力的葉輕塵一擊就敗亡了,一切都完了。
其他始祖的下場也沒能好到哪里去。
被帝國部隊逐一包圍,剿殺。
縱然他們擁有著強大的力量,可帝國部隊數量太多了,任憑他們如何戰斗也無法突圍。
一道道光束,交織成了無死角的火力網。
還有那些比他們更強大的帝國戰士。
每一個都擁有沉重的裝甲和個人護盾,憑借始祖們的力量根本無法打破。
在這樣的圍殺下,始祖們只能一個個在屠刀下飲恨。
周晨站在城牆上,看著始祖們被屠戮的一幕,整個人也像是失去精氣神那樣頹廢的倒地了。
他們完蛋了。
神聖家族完蛋了。
苦難之主教會也完蛋了。
新約城也完了。
在起義軍的配合下,帝國部隊僅僅花費了幾個小時就掌控了新約城。
神聖家族唯有周家老祖活了下來。
他也是第一批穿越者之一。
和葉輕塵攜手背刺苦難之主,坑殺其他穿越者。
周家老祖被打斷了四肢,灌入了審判庭特有的吐真劑。
那段千年前的塵封往事也被全都吐露出來,包括他們和迷霧生物勾結的事情。
迎接神聖家族的是最為殘酷的清算。
苦難之主等同于帝皇,背刺苦難之主等同于背刺帝皇。
這種混沌叛徒的行為在帝國是絕不可能被寬恕的。
更何況,還勾結迷霧生物,為了自己的權力和愚弄底層的人們而不擇手段。
罪上加罪,牽連整個家族。
罪魁禍首以及知情人盡數被判決無智之刑,就是剝奪自我思想,將其改造成機奴,為帝國服務。
神聖家族的子嗣則被送入懲戒營當成炮灰使用,成為罪人之後。
不要說前人的罪孽與後人無關。
享受了前人留下的恩澤,卻不承認前人的罪孽,從來都是詭辯。
帝國從來都是誰受益就一塊承擔責任
新約城被破,始祖們被殺。
神聖家族勢力一朝覆滅。
瓦雷利安也通過一些手段拿到了被那幾位始祖掌控的苦難之主碎片。
在帝國前哨基地的中心區域的帝皇教堂,是第一座建立在這個宇宙的教堂。
里面和帝國的其他教堂一樣供奉了帝皇和那些偉大的帝國英雄。
瓦雷利安恭敬的將得到的碎片放上帝皇凋塑面前的祭壇。
看著那金色的光芒消散在空氣中。
瓦雷利安面露一絲笑容。
這就是他進入王座室後,得到的啟迪,也是他的秘密任務。
荷魯斯之亂中,最終的結果以忠誠派取勝告終。
可那場戰爭的細節卻很少有人清楚。
戰火不單單是蔓延在現實宇宙之中,同時也存在于至高天。
帝皇獨自一人面對著荷魯斯以及萬神殿諸多邪神的攻擊。
雙拳難敵四手。
帝皇一度被壓制,甚至被打得節節敗退。
在即將失敗的時候。
馬卡多利用血祭和信仰為帝皇續上了一口氣,才迎來了最終的勝利。
慘烈的交戰讓帝皇疲憊不堪,後續的血祭和信仰,也讓她的靈魂支離破碎。
坐上黃金王座上後,她的靈魂碎片遺落在了銀河各處。
有一些順著亞空間洋流被拋到了其他宇宙。
當然,有一些碎片也有他的指引和謀劃在里面。
要想重新站起來,就得要尋找到所有的碎片。
瓦雷利安的使命就是讓帝皇重新復蘇。
當碎片集齊之日,就是帝皇歸來之時。
「我必不會辜負。」瓦雷利安注視著帝皇的凋塑,在心中暗下決心。
終有一日,帝皇將會和萬夫團再次並肩作戰。
瓦雷利安堅信那一日必將會到來,無人能夠阻擋
堅韌號是死亡守衛的基因原體-莫塔瑞安的旗艦。
若是那些建造者還未離世的話,也絕不可能再認出這艘榮光女王級戰艦。
堅韌號的龍骨被鋪設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萬年。
可時間並不是堅韌號改變的主要原因。
在叛變方于泰拉戰役中慘敗後。
堅韌號也同樣撤進了恐懼之眼。
在恐懼之眼的漫長時間中,它已經徹底淪為了納垢瘟疫的象征。
在龐大的艦體中充斥著能想象到和想象之外的疫病和真菌。
可以說是納垢那不潔花園的冰山一角在物質世界中的具現。
濃重的蒸汽在堅韌號的通道中盤旋,越是往上層去,毒氣就變得越濃重。
在腐爛的指揮尖塔的最頂端,那濃郁的毒氣可以在幾秒鐘內就殺死一個凡人,並讓他們的尸體化為膿水。
陷入恐懼的凡人船員們只能待在下層甲板。
在那里,毒氣被限制在最高大廳的天花板上,蜿蜒盤旋在腐蝕的管道中。
下層甲板的空氣接近普通人類可以呼吸的程度。
堅韌號上的凡人生活十分糟糕,撥開他們的制服,能在身體上隨處可見毒瘡和腐爛病菌。
凡人的壽命大大減短,內髒在踏上這艘被詛咒的艦船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在腐爛了。
如此惡劣的環境,對于惡魔原體莫塔瑞安來說卻十分舒適。
毒氣令他覺得清爽舒適。
他昂首闊步穿過毒氣形成的波濤。
長袍把毒氣帶起,形成一團龍卷風。
風中三片裂葉狀的納垢印記和裂嘴笑的骷髏頭圖桉,一閃而逝。
在他漫步的指揮尖塔最頂層,毒氣像液體一樣濃稠,甚至蓋住了通道兩側的牆壁。
在高層,只有那些得到慈父恩賜的叛徒和惡魔才能活動,否則會在幾秒被數之不盡的毒菌殺死。
堅韌號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像有機體一樣的管道,取代了金屬管。
繃緊的血肉神經代表了電纜。
腐爛的大腦介質出現在神經和有機管連接的地方。
被捕獲的,關在上鎖的罐中的惡魔,取代了沉思者的工作。
一層厚厚的不斷涌動的菌斑覆蓋的牆壁和地面,讓腳下的地板變得十分柔軟。
在那些血肉侵佔的地方,古代帝國生產的鋼鐵已被腐蝕殆盡,變黑的塑料外皮從電線上剝落,到處都是衰敗的景象。
瘟疫使這些地方不斷的腐爛,然後又快速再生。
許多青灰色的囊腫在地板和牆壁上搏動。
從囊腫破裂之處不斷滴下油污、
有一些房間里的血肉組織,已經完全壞死。
在那里,蛆蟲像雨點一樣掉落,覆蓋了整個地板。
蠅群堵塞了系統的運作,整個甲板都被惡臭的血肉叢林覆蓋,其他地方也沾滿了膿液。
非自然的生態系統,已經屈服于致命的瘟疫。
堅韌號的內部是納垢慈父花園的一小部分的映射。
「這是一個完美的禮物。」體積龐大的瘟疫之父庫加斯邁動自己宛若肉山那樣的身軀。
作為一頭納垢大魔,庫加斯擁有著各種巫術,能夠隨意的變化大小。
為了進入莫塔瑞安的艦船,庫加斯已經縮小了很多。
可依舊十分的龐大,臃腫。
庫加斯的形象是縮水版的納垢。
擁有著腐爛的肥胖身軀和長著鹿角的頭顱,走一步就會抖落大量的魔蠅蛆蟲。
在庫加斯的體表,納垢靈和蛆蟲爬來爬去,從膿瘡中爬出來,又從那些腐爛的口子中爬進去。
綠油油的大蒼蠅趴伏在體表,隨著庫加斯的動作,時不時就會嗡的一聲,全都飛了起來,黑壓壓一片。
莫塔瑞安沒有回頭去看庫加斯,他站在最高指揮尖塔上,俯瞰著眼前的星球。
人類帝國的城市已經淪陷。
僥幸逃生的帝國子民惶恐不安的逃離了這里。
納垢的力量改造了整個星球。
慘綠色的瘴氣籠罩了整個星球。
樹木都害了蟲病,變得綿軟,輕輕一扒拉就能撕掉。
但它們沒有死去,生命力仍舊十分頑強,油綠色的枝葉仍在努力的擴展。
整個星球的植物都處于快速生長或極度腐爛的狀態。
大部分的活人們都被轉化為了瘟疫行尸,它們還是很好的炮灰,可以用來消耗尸皇的軍隊。
機械教留下的工廠在追尋慈父的教徒和奴隸的控制下重新運轉起來,生產各種得到賜福祝福的武器裝備。
「還不夠。」莫塔瑞安低聲說,「我要將整個奧格拉瑪都給摧毀,唯有如此,才能讓基里曼知道我的厲害。」
「你會成功的,莫塔瑞安。」庫加斯的聲音黏湖湖的。
「當然,我肯定會成功的,基里曼意識不到我和他的差距究竟有多恐怖!
在他還在四處奔波,為了自己那可憐的救世主名頭努力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好了覆滅整個帝國的準備。瘟疫將會被散播,慈父的意志將會腐蝕整個帝國。」
一邊說,莫塔瑞安一邊在破敗的指揮尖塔上走動,用他巨大的鐮刀當杖。
「從恐懼之眼那般傳來了全新的消息,洛嘉,佩圖拉博和福格瑞姆被暗算了。他們本想圍剿基里曼,卻沒承想,科拉克斯等人也在暗處埋伏他們。那幫蠢貨把自己給搭了進去,可我和他們不一樣,我不會犯那麼低級的錯誤。」
莫塔瑞安看向庫加斯,「庫加斯,你是慈父第一寵愛的孩子,這個星球會被交給你,我希望你能借助這個星球播撒足夠多的瘟疫出去。我知道你掌握著慈父的大鍋,我需要你調配一種足以殺死神明的瘟疫,我手中的瘟疫更加注重傳播,它能夠輕而易舉的腐化整個世界,可它無法殺死基里曼。」
「基里曼才是我們最大的威脅,殺死基里曼,帝國將會分崩離析,其他原體無法駕馭基里曼改革的成果。除非帝皇親自復蘇,否則絕無可能阻止帝國的分裂。」
「我明白。」庫加斯說,
「我希望挑選你做盟友這件事沒有做錯,庫加斯。你前身是一個納垢靈,花園中無足輕重的存在,你喝掉了慈父精心調配的完美瘟疫,才得以成為一位大魔。慈父對你很看重,仁慈的包容你的過錯,你的失敗就是告訴其他人,慈父對你的愛是錯誤的。」
庫加斯心中有些不悅,吞噬慈父的瘟疫湯汁這件事,一直都讓他無法原諒自己。
覺得自己罪孽深重,讓他情緒十分憂郁,喜歡抱怨和不滿。
莫塔瑞安通過這樣的話語在折磨庫加斯,以便于掌控這個盟友。
泰豐斯不听他的話,莫塔瑞安必須要找一個值得信賴的盟友。
庫加斯被留在那個被掌控的星球中,而莫塔瑞安繼續向奧特拉瑪的其他區域發動攻擊。
他的計劃是將整個奧特拉瑪拉入納垢的花園,作為禮物獻給慈父。
通過這樣的手段,向所有人宣告莫塔瑞安的強大和智慧。
庫加斯帶著抱怨和不滿在星球地表上,搭建起了瘟疫工廠。
他熟練的架起了納垢的大鍋,如同黑暗童話書中的巫婆扔入各種材料,熬煮瘟疫。
敗血病跟在庫加斯的身後,充當他的副手。
那些死者的靈魂被抓了過來,塞到了納垢大鍋的底下,充當燃料。
那些靈魂的恐懼,絕望是最好的火焰,可以熬煮出最好的瘟疫湯汁。
庫加斯目睹著莫塔瑞安艦隊的離去,不滿的抱怨著,用巨大的木漿在納垢的大鍋里攪動,悶悶不樂的往里面窺視。又帶著悲傷的嘖嘖聲蹲坐回去。
納垢大鍋底下燃燒的綠色火焰,照亮了庫加斯腐爛的臉。
從最壞的角度顯出潰瘍和長牙,讓他看起來特別可怕。
庫加斯滴咕著自己得要調配出最好的瘟疫,能夠殺死基里曼的瘟疫。
那樣,他就能向其它慈父的寵愛孩子宣告他的能力
納克蒙德走廊。
達洛瓦騎士世界。
「為了偉大攝政,為了神聖帝皇。」
雷鳥雙棲戰斗載具的駕駛員艾妮雅通過通訊向全軍發出了戰吼。
其他的雷鳥騎士也紛紛響應。
隨後,他們在艾妮雅的帶領下,向達洛瓦的混沌騎士們發動了攻擊。
由機械賢者瑞古拉開發的雷鳥雙棲戰斗載具正在快速取代舊有的泰坦型號,成為嬌陽軍團的列裝型號。
艾妮雅也將接替軍團主母的位置,成為新一任的嬌陽軍團負責人。
收復達洛瓦騎士世界後,這件事很有可能就會被放上騎士們的議事程序中。
為了更好的為帝國服務,為了貫徹帝國攝政的意志,各個軍團都將接受新血和新戰術。
嬌陽軍團也不例外,艾莎作為舊主母已經活了太久,嬌陽軍團需要一個新的主母,以便帶來全新的改變。
艾妮雅就是最佳的人選。
達洛瓦騎士世界的曼德科爾騎士家族拒絕繼續履行帝國的命令,卡爾加給了幾次警告後,就直接下達了毀滅曼德科爾家族的命令。
當卡爾加帶領著艦隊進入達洛瓦星系的時候,這個地方的腐化超乎他的想象。
環繞著騎士世界的亞空間潮涌隨機且強大,是進攻達洛瓦的部隊所面對的最大威脅之一。
而聚集在星球近地軌道與遠端軌道的碎片帶,更讓進攻行動難以執行。
碎片帶由亞空間廢船與曼德科爾騎士家族的戰艦組成。
現如今成為了各種叛徒異型與異教徒的家園。
達洛瓦星系中的鑄造衛星-瑟雷克斯如今由黑暗機械教控制。
他們會向曼德科爾騎士家族提供支援。
警戒星的情況仍是不容樂觀,納克蒙德走廊還在緩慢的關閉。
縱然有靈族正在協助他們進行各種儀式,也只能減緩關閉的速度,無法阻止這件事的發生。
卡爾加現如今要做的是肅清納克蒙德走廊,驅逐非帝國勢力,盡可能的阻止納克蒙德走廊的關閉。
他的時間不多,也沒有任何浪費時間的想法。
他命令天體級戰艦-天罰巨像向碎片帶開火,憑借著滅星光束,直接撕開了缺口,將嬌陽軍團送到達洛瓦騎士世界去。
混沌騎士們也第一時間組織起了反擊部隊,準備圍剿嬌陽軍團。
至高王發誓會讓帝國在達洛瓦摔一個大跟頭。
然而,當曼德科爾家族的騎士對上嬌陽軍團,至高王原本的自信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雷鳥泰坦能夠懸浮,還能飛。
速度是傳統泰坦無法想象的。
就算有惡魔和巫師的幫助,它們也追不上雷鳥泰坦。
在這樣的情況下,曼德科爾家族的泰坦根本沒有還手的能力。
艾妮雅率領著嬌陽軍團猶如鐮刀那般收割達洛瓦騎士世界的騎士。
黑暗機械教為曼德科爾家族提供了數台戰將級泰坦。
剛投入戰爭中,就被雷鳥泰坦群憑借著機動優勢圍毆。
其他騎士和泰坦,根本趕不及支援,戰斗就結束了。
當他們來到戰斗現場的時候,艾妮雅帶領的嬌陽軍團早已離去。
達洛瓦的混沌騎士們笨拙的就像是一頭吃胖的豬,被嬌陽軍團這個矯健的獵手一次次的游走,獵殺。
至高王絕望的看著他的騎士一個接著一個倒在戰場上。
而卡爾加帶領的特殊打擊部隊,也利用傳送進入了至高王所在的首都,準備抓住這個該死的混蛋,讓他為背叛帝國付出代價。
沒有人能夠忤逆帝國攝政意志。
卡爾加絕不允許有人挑戰自己的基因之父。
基里曼的權威是至高無上的。
誰敢忤逆和背叛,那就抹去他。
伴隨一道道傳送閃光,原鑄戰士們成批次的走出來。快速奪取至高王宮殿的各處防御工事。
卡爾加之怒已經到來,所有叛徒都將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