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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血色宴會 (求訂閱)

機械賢者普羅尹對盧錫安十二世的憤怒咆孝,表現得面無表情,整個人看上去沒有絲毫的波瀾起伏。

「站在數據的角度,貴族和平民沒有任何差別。你們是由同樣的基因序列構造而成,彼此之間沒有任何的差異,也沒有任何的特殊。你所謂的榮耀和血脈,在帝國的層次來思考的話,作用並不是很大。」

「盧錫安家族僅僅是因為先輩得到了泰拉的認可,而現在,泰拉服從于帝國攝政,他有權做出任何的調整。不要妄想著去對抗帝國攝政的決定,根據現有的數據計算,盧錫安家族沒有任何勝算。」

普羅尹的機械聲沒有任何情感起伏,平靜無比。

機械教的人永遠都保持著理性,唯有如此,才能得到最好的結果。

「我的祖輩曾為帝國流血,他們付出了很多才有了今日的地位。」盧錫安十二世說,「我之所以能夠坐在這里,是因為我的祖輩做出了犧牲。那些賤民的祖輩做了什麼,人的命運生來就應該被注定的,要是要怨也應該怨自己的祖輩為什麼沒有為帝國流血。」

盧錫安十二世站了起來,來回踱步,語氣十分的激動。

「我的家族四千年積累啊,憑什麼那些人幾十年就能達到我的成就!

這樣的改革公平嗎??完全不公平。」

「盧錫安家族絕不會向這樣的勢力妥協的,我們將要捍衛自己的權力。告訴我,賢者,你們站在哪一邊?你們會支持我嗎?」盧錫安十二世坐在王座上,逼問著普羅尹的立場。

「我建議你收起那種荒謬的念頭,你對帝國攝政的力量,一無所知。無論是軍事還是政治上,他都佔據著絕對的優勢,若是你因為改革而對抗帝國,你會後悔的。機械教絕不會參與這件事,我們絕對忠于泰拉和火星,任何盟約都是建立在這個共識上。」

普羅尹搖頭,他才不會為這個蠢貨搭上自己的未來。

從那些閱兵和不屈遠征流出的各種影像來看。

帝國攝政手中的部隊足以碾碎一切反對派勢力,吊打一切不服。

想要讓帝國攝政讓步,真的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沒有任何試圖反抗的貴族能夠戰勝他,也沒有誰能挑戰他。

曾經的高領主議會或許是唯一一個稍微可以和帝國攝政抗衡的勢力。

然而貝塔-加爾蒙星系後,高領主議會為代表的貴族勢力就走向了末路。

最後更是被帝國攝政連根拔起。

就連泰拉的官僚體系也進行大換血。

整個泰拉成了帝國攝政的一言堂。

泰拉有禁軍,有帝國之拳,有火星,如此之多的勢力,最終都臣服了帝國攝政。

警戒星有什麼??

警戒星有個蛋啊!

反抗帝國攝政,死都找不全尸體啊。

盧錫安家族的做法只會給自己招來滅頂之災啊。

普羅尹腦子得有多抽,才會加入對方的陣營。

僅憑著世襲貴族的特權,才登上星球總督位置的盧錫安十二世,要軍事才能沒有軍事才能,要政治才能沒有政治才能。

他拿什麼去和一位飽經戰火,還一手創立了高領主議會制度的原體對抗。

憑他的豬腦子嗎?

還是憑他三百斤的肥豬體型??

從小就養尊處優,沒上過戰場的星球總督,完全意識不到帝國攝政的力量。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謂的政治就是可笑的玩具。

一拳下來,什麼也剩不下。

別說一個小小的星球總督,就算是星區或是某些戰爭領主也不敢違背帝國攝政的命令。

普羅尹可不想自己的後半生被這個蠢貨耽誤了。

和對方站在一個陣營,無疑就是死路一條。

「你們曾與盧錫安家族簽訂了同盟協約,按照協約內容,你們必須要保護我們。」盧錫安十二世說。

「你也知道那個叫同盟協約,而不是送死協約啊!」普羅尹很堅定的拒絕對方的要求,「和盧錫安家族違背原體的改革命令,甚至武裝對抗,很抱歉,我們做不到。這是背叛帝國的重罪。」

「我們忠于帝國,基里曼才是那個背叛帝國的人。」盧錫安十二世大聲反駁普羅尹的說法。

「這是你的看法,重要的是泰拉和火星的裁定。」普羅尹說,「一旦泰拉和火星認定是叛國,那就是叛國。」

「荒謬,原體已經掌控了火星和泰拉,說什麼還不是他的意思,你覺得他會認為自己是叛徒嗎?」盧錫安十二世嘲弄的說,「他只會把自己標榜為人類都在拯救者,他不過是一個無恥的小偷而已,偷走了不屬于他的權力,還想偷走其他人的。」

「原體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他竟然還敢自稱是帝國攝政,難道不搞笑嗎??高領主們才是帝國合法的最高統治者,他只是一個小偷。」

「他得到了帝皇的認可。」普羅尹說。

盧錫安十二世更加不屑了,肥胖的臉龐一抖一抖的,似乎被普羅尹的話逗笑了。

「帝皇已經一萬年沒有開口說話了,誰知他說的是真的假的。指不定,帝皇什麼都沒有說,純粹就是他胡編亂造的。」

「這是褻瀆之語。」普羅尹語氣冷了下來,「歐姆尼塞亞親自認可了原體的統治。」

「我不想和你爭論這些,你們太古板了,這個世界有很多騙子,普羅尹。權力的騙子比比皆是,我見過有人拿著一張高領主議會的簽名,成為一個星球的總督。他當了一百年,直到有人去泰拉查詢他的家族歷史,卻發現根本沒有備注,經過調查才發現他只是拿到了高領主們在一張白紙上的簽字,授命書則是他後面寫的。」

盧錫安十二世肥胖的臉龐上露出嘲弄的表情,「你覺得這件事怎麼樣?一張白紙就統治了一個星球一百年。要是有人借助帝皇狐假虎威,到時候,誰又能揭穿他呢?」

「你只是臆測。」普羅尹說,「從數據分析,你所說的那種情況在通訊遲緩的帝國確實有大概率機會成功。可在泰拉,這種計策成功的可能性近乎為零。」

「我無法說服,普羅尹,現在我只要求履行當初的同盟協議,堅定的站在盧錫安家族的這一邊。」盧錫安十二世不打算繼續和普羅尹在原體是否得到帝皇授權這件事上浪費過多的時間。

他現在只想得到對方的立場。

「同盟協約是建立在不違背泰拉和火星的基礎上,你一旦反對帝國攝政的改革,就是站到了泰拉的對立面。這樣的情況,同盟協約是不生效的。機械修會有權拒絕履行保護你們的承諾,我們不想為此而送死。」

「你們要違背承諾嗎?」盧錫安十二世惱怒的說。

「這是為了機械修會的利益,我們不可能和你對抗帝國攝政,說實話,任何一個有腦子的人都不會那樣做的。」普羅尹搖動自己的機械腦袋,勸說盧錫安十二世。「他掌握著政治,軍隊和科技,你掌握著什麼?」

「我不會妥協的,既然你不願意站到我的這邊,那你滾出聖徒港吧,我不需要你這種白眼狼作為對抗獸人和黑暗靈族的同盟,你們一無是處。」盧錫安十二世大聲的說,「滾得遠遠的,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沒有我的維護,你們的防御系統永遠都用不了。」普羅尹看著盧錫安十二世,向對方闡釋他們的重要性。

要是沒有了他們,還有誰掌握著修為帝國護盾發生器的技術呢?

其實,機械賢者普羅尹對于盧錫安十二世的腦回路有些無法理喻。

這場改革中,說實話,那些服從的世襲貴族失去的不過是爵位,很多財富得以保留,讓他們足以過上體面的退休生活。

機械教失去的卻是對科技的壟斷權還有軍事權等等,說來說去,損失都遠在貴族之上。

可機械賢者-普羅尹卻沒有什麼反抗的意思。

從長遠來看,基里曼的改革最終會讓所有人受益,機械教也是如此。

帝國的蛋糕會越來越大,最終所有人都能分到。

而盧錫安十二世想的卻是自己那點權力,自認為可以坐在祖輩的功勞上享受得到更多的。

認為分配制度應該按照以前的方式來分配。

他們這些世襲的忠誠者應該得到更多。

被基里曼拿走,分給其他人後,就惱羞成怒,恨不得立刻推翻原體下台。

「我不在意,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愚蠢,看不清楚基里曼的本質,他只是一個獨裁者,暴君,一個渴望用被人鮮血鑄造自己榮冠的偽劣之徒。」盧錫安十二世擺了擺手,「我有來自騎士家族的幫助,以及那些看清楚原體邪惡本質的機械神甫們幫助我。他們會協防我們。我對你已經無法信任了,普羅尹,你想要背叛我,還想要撕毀同盟協議。」

普羅尹的目光流露出一絲驚詫,他看著盧錫安十二世,搖了了頭,「你已經被權力迷住了雙眼,總有一日,你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我只是捍衛我的私有財產而已。」盧錫安十二世坐在王座上低沉的說,「若是一個強盜要拿走你的東西,難道不應該奮起反抗嗎!

憑什麼要讓我卑躬屈膝的接受如此卑劣無恥的搶奪!」

「如果反抗強盜也算是錯誤的話,那這個世界還有什麼事情是對的。」

機械賢者普羅尹听到這番話,他知道雙方已經沒有必要談下去了。

雙方已經無法達成了共識。

普羅尹希望盧錫安十二世能夠在忠于帝國的情況下談論接下去的事情。

而盧錫安十二世卻希望機械修會能夠在忠于盧錫安家族的利益下,交流接下去的各種事情。

兩者根本無法達成共識。

再談下去也是浪費時間了。

他轉身走了出去,沉重的機械身軀壓在厚實的石質地板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音。

過了幾天後,以普羅尹為首的一部分機械修會的人員就宣布要撤回了巨北城。

普羅尹不想參與到這種必死的事情里面。

帝國攝政對于改革勢在必得,就算是大開殺戒也在所不惜。

到目前為止,多少權貴被殺死,又有多少被送入了懲戒營。

火星的鑄造將軍都因此而付出了代價。

改革已經是大勢,誰妄想阻止,都不過是螳臂當車而已。

盧錫安十二世對于普羅尹宣布返回巨北城的這個消息,並沒有任何動容。

他站在屬于自己府邸的陽台上,注視著以普羅尹為首的機械修會的人員搭乘載具離開。

帝國既然咄咄相逼,那他憑什麼還要繼續效忠這個腐朽不堪的人類帝國。

他必須奮起反抗,唯有如此,才能爭取自己的權力,為世人爭取權力。

帝國的獨裁制度必須廢除,要恢復高領主議會那樣的民主制度。

「你做出了很明智的決定。帝國早已腐朽不堪,效忠諸神才是最正確的事情。」

一個聲音從他背後的房間中傳出來。

對方的身上寫滿了禱文,一看就是虔誠的信徒。

可要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些禱文並非屬于帝皇的禱文。

而是屬于混沌諸神的禱文。

很顯然,這是一個混沌邪教徒。

經過和普羅尹的交談,盧錫安十二世也徹底放棄了。

他對機械修會不再抱有幻想,要想維護自己的權力,那就得自己去爭取。

在奪星者哈肯發表對警戒星的宣言後,盧錫安十二世的內心就一度動搖。

畢竟,帝國大亂,加入混沌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反正不管是帝國統治還是諸神統治,盧錫安家族都會牢牢的佔據統治者的地位,成為他們忠實的僕人。

要不是,鋼鐵之手和黃銅利爪兩個戰團的阿斯塔特修士趕到,只怕他早就宣讀了效忠混沌的誓言。

原本他還對帝國抱有幻想,當蘇醒的基里曼在泰拉的所作所為傳到警戒星的時候,他一度以為這只是謠言。

在歷史書中,被極度神化的基因原體怎麼可能會做出如此反智的決定?

廢除高領主議會,還采取獨裁制,這是在開歷史的倒車啊。

人類的民主制度來之不易。

乃是由帝皇塑造而成,又經過基里曼的強化,才形成了高領主制度。

這樣的制度讓帝國延續了一萬年,也從側面向世人展示了這種制度的優越性。

現在,基里曼卻要廢除這些,還要拿走他們這些嘔心瀝血,兢兢業業為帝國服務的忠誠者的財富和權力。

何其的不公啊。

這樣的改革簡直就是笑話。

這件事的過錯是帝國,是泰拉,是復蘇的基因原體。

是那個自以為是的原體,逼得盧錫安家族走上了效忠諸神的道路。

「我已經厭倦了帝國的獨裁,基里曼的所作所為令我惡心。」盧錫安十二世說,「從此以後我將為諸神服務,在此之前,我需要確認一件事,戰帥真的會一如既往的將這個星球交給盧錫安家族統治嗎??」

「是的,我保證。」那個信徒堅定的說,「大掠奪者從來不會食言。」

「好吧,交易成立,你們需要我幫你們做些什麼??」盧錫安十二世說。

「很簡單。」那個信徒拿出了一個數據芯片,將其插入了一旁的播放儀器里面。「戰帥的任務就是讓你修建這樣的黑石魔冠,放置在指定的節點,你能夠做到這一點嗎?速度越快越好,一旦基里曼的得力子嗣卡爾加到來,你很有可能就會失去權力,到時候,一切就功虧一簣了。」

「我明白,在帝國的新一批支援到達之前,我會完成你的任務的。」盧錫安十二世語氣堅定的說,「不要忘記你們的承諾,否則,我不會放過你們。」

「明白,總督大人。」那個信徒說,「只要大人將黑石魔冠放到指定的位置,協助大掠奪者完成征服帝國的目標,他不會虧待你的。」

「那樣最好。」盧錫安十二世說,「這些黑石魔冠有什麼用處呢?能夠幫助大掠奪者贏得勝利?」

「自然有妙用啊,只是現在還不能說。但是只要你將黑石魔冠放在指定位置,大掠奪者就能完成自己的任務,將半個帝國吞入月復中,警戒星也將成為他的手中之物,而盧錫安家族將繼續為大掠奪者統治這個星球。」

看到自己問不出什麼,盧錫安十二世也沒有再刨根問底。

「你們靜待佳音吧,黑石魔冠的任務,我會親自去督辦的。」

「大掠奪者等待著你的好消息。」

說完,信徒就轉身離開了。

盧錫安十二世看著普羅尹的載具,流露出一絲殺意。

他不能放這位機械賢者離開。

不願意和他一起反抗帝國,那就第一個死吧。

他打開了通訊,下達了行動的命令。

就讓昔日跟隨著荷魯斯反抗帝國的同僚,給這些愚蠢的機械教信徒上一課吧。

傳達了命令,盧錫安十二世看向那位信徒的離開,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不忠于帝國,也不忠于混沌,只為盧錫安家族的利益而戰。

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若是運用得巧妙,或許盧錫安家族將會徹底擺月兌帝國的控制,成為一股自由的勢力

復仇之魂號。

阿巴頓坐在昔日屬于荷魯斯的王座上,審視著底下的幾位懷言者領袖。

魔劍德拉查尼恩放在阿巴頓的王座旁,此時還未出鞘,顯得十分沉寂。

可任何一個人都不會輕視這把魔劍。

哪怕被劍鞘壓制,也能感受到那渴血。

時刻都在渴望狩獵,想要徹底的撕碎整個帝國。

他在衡量著殺死這幾個懷言者能夠帶來什麼!

作為荷魯斯的昔日親信,阿巴頓對于懷言者這幫人憎恨到了極點。

要是現在,洛嘉和艾瑞巴斯那兩個混蛋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發誓會把這兩個畜生砍成一百二十塊的。

阿巴頓縱然已經成為戰帥,擁有四神賜福的力量。

可他對于昔日的事情,依舊是耿耿于懷。

荷魯斯的結局讓他一度陷入崩潰,渾渾噩噩的在恐懼之眼游蕩了很久,才重新振作起來。

而造成這一切悲劇的罪魁禍首就是洛嘉和艾瑞巴斯。

艾瑞巴斯在暗中搞了很多事情。

他盜取了英特雷斯人類文明的宿敵刃,導致雙方談判破裂,被迫刀刃相向。

在戴文星球上,艾瑞巴斯將宿敵刃交給叛變的坦巴,讓他刺傷了荷魯斯。

當時,大部分荷魯斯之子對于亞空間一無所知。

仍固執的堅信著帝皇真理。

被亞空間邪力重創的荷魯斯根本無法用常規的手段治愈。

眾人只能看著他一點點的失去生機,慢慢的走向死亡。

此時,艾瑞巴斯又假仁假意的哄騙四王議會的成員,讓他們把無法治愈的荷魯斯送去結社神殿。

阿巴頓縱然已經投靠了諸神,可每次想起這件事,他還是痛苦不已。

他親手將自己的基因之父推入了深淵。

曾經的荷魯斯是如此的完美,風趣幽默,自信,充滿了信念和希望。

他經常會將和帝皇的感情放在嘴上,發誓會完成自己父親的夢想。

進入結社神殿後,荷魯斯就被亞空間給迷惑了。

諸神誘惑著他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而在亞空間邪力的操縱下,荷魯斯只是力量的載體,是諸神對抗帝皇的工具。

阿巴頓永遠無法忘記,在泰拉圍城戰的荷魯斯。

那個昔日強大,聰慧,能夠輕易戲弄敵人的戰帥,成為了一個言語不清,連自我照顧能力都沒有的癱瘓者。

坐在王座上,目光呆滯,嘴角流涎,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低能兒。

兩者的形象對比,何其之大。

一度讓阿巴頓為之哭泣。

想到那些,阿巴頓就難以壓下心中的怒火。

只要帝國毀滅,坐在黃金寶座上的帝皇一死,阿巴頓發誓洛嘉和失蹤的艾瑞巴斯就是下一個。

要是不把這兩個人抽筋扒皮,讓他們的每一日都受盡折磨,阿巴頓就難消心中的仇恨。

只是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現階段,他還需要懷言者的幫助。

只有這樣,他才能拿下警戒星。

完成他的最終大業。

納克蒙德走廊一旦淪陷,對于帝國的打擊絕對是最恐怖的。

這條走廊是泰拉通往帝國暗面的唯一條路,一旦被中斷。

那帝國可就真的只剩下一半了。

到時候,就算基里曼再有本事,也只能束手無策。

帝國對于警戒星為什麼能夠形成一個穩定的時空結構,並沒有多少了解。

他們對于黑石一無所知。

阿巴頓對于黑石了解得也不多,但他掌握的知識足以讓他明白黑石的用處。

納克蒙德走廊主要由黑石維持,走廊南側的赤地星和北側的警戒星都擁有規模龐大的黑石礦藏。

在這兩個世界的地層下,埋藏著許多黑石引流針。

在兩顆星球上,非天然黑石構造的尖刺都分別指著對方的方向。

這些尖刺遙相呼應,中間維系著反亞空間場。

由此,制造出了納克蒙德走廊這一混沌浩劫中的特異點。

這兩個地方的普通黑石礦藏則增強了反亞空間場的規模,讓走廊能夠擁有恆星系規模的寬度,維系了通往帝國暗面的道路。

阿巴頓的思路非常清晰,他唯一的戰略目標就是關閉納克蒙德走廊。

要做到這一點,他並不需要徹底消滅警戒星上的帝國防御力量。

他勝利的條件只是大裂隙合攏,讓其徹底的貫穿銀河,形成一條無法穿越的隔離帶。

毀滅警戒星只是一個噱頭,就像是以前的遠征那樣。

毀滅帝國只是一個用來湖弄人的噱頭。

湖弄敵人和自己人,達成不達成無所謂,就是有個看上去高大上的名義而已。

一系列行動最重要的就是達成自己的戰略目標。

阿巴頓的十二次遠征,每一次的真正目標都是摧毀分布在銀河各處的黑石方尖碑,加深帝國各方勢力的矛盾。

作為昔日參與泰拉圍城戰,並親自上陣的老兵,阿巴頓深知毀滅人類帝國的難度,為此,他並沒有一次就能打敗帝國的想法。

而是將其當成了一個需要無數歲月才能完成的宏大目標

當帝國一次又一次的為粉碎阿巴頓的陰謀而歡呼時,渾然不知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入阿巴頓的陷阱中。

在他的謀劃下,卡迪安的陷落是必然的事情。

凡人的低效,短視,是他們最大的弊端。

阿巴頓失敗了十二次,每一次大遠征都在帝國的宣傳下,狼狽而逃。

泰拉那些高領主們把自己都給忽悠瘸了,堅信阿巴頓肯定會失敗第十三次的。

帝國的將士必然會在各種艱難的條件下,再度打敗阿巴頓。

為此,他們對卡迪安的事情並不上心,沉浸在泰拉里面鉤心斗角,玩弄權力的游戲。

弱小並不是失敗的主要原因,傲慢才是。

而面前的懷言者也大有身份,他們是各自戰幫的領袖。

為他帶來了一個特殊的裝置那就是黑石魔冠。

這種浸透了混沌力量的邪惡法器可以輕松撕開現實。

只要將其布置到合適的地方,就能夠扭轉整個警戒星的黑石地層極性,把這個世界變成混沌能量的焦點,進而關閉走廊。

這九位懷言者領主被統稱為三重魔會。

他們將負責警戒星上地脈節點的戰事,用奴役大軍安設危險的黑石魔冠,舉行儀式召喚亞空間的邪魔盟友。

「你們的計劃沒有任何問題嗎??」阿巴頓強忍心中的殺意,詢問面前的懷言者們。

「大人,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了。當地總督盧錫安家族已經向我們投誠,他承諾將為我們安設黑石魔冠,只要時機恰當,就能啟動獻祭儀式了。」一位懷言者領袖說。

「很好,我不希望出現任何差錯,不然你們知道後果是什麼。」

阿巴頓漫不經心的話語卻讓九位懷言者領袖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能夠成為同時被四神賜福的男人,阿巴頓可不是什麼善良之輩。

他的殘忍和他的統治才能一樣出色。

那些嘗試忤逆他的人,結局往往不會很好。

「不會出現任何問題的,戰帥。」

「我希望如此。」

周圍的建築在燃燒。

 啪作響的聲音順著空氣進入杰斯的腦海中。

他的傷勢已經在基里曼之心的幫助下恢復如初。

這個格外加上去的器官是如此的強大,只要還沒死,就能復原,一次又一次的復原。

一些隱秘,未曾得到官方證實的小道消息在軍隊中流傳,據說基里曼之心的潛力無窮無盡,可以開發出另一種形態,獲得半神級的力量。

杰斯在被奪星者哈肯刺穿月復部的時候,也听到一些聲音。

可當時的情況,讓他意識到十分不妙,為此,並沒有去傾听。

讓他一度懷疑自己是否幻听了。

可能自己還未做好準備,半神之路並不是那麼好走的。

「求求你,放過我吧?」

「不要殺我,我並不是有意的。」

絕望的求饒聲在戰場上響起。

又一波敵人被擊退。

他們扔下了大量的尸體,撤出了炮火的範圍。

一些沒來得及逃跑的混沌教徒在死亡的威脅下,痛哭流涕,希望能夠得到寬恕。

他們真的不想死。

可忠誠的帝國將士對此毫無憐憫,他們舉起武器就射殺了那些沒能逃走的敵人。

那些叛徒的尸體堆積如山,被巨大的噴火器焚燒,滾滾濃煙讓上百里地都能清晰看到。

「把傷員抬下去。」杰斯向陣地上的凡人們下達命令,「檢查你們的武器裝備,做好下一次戰斗的準備。」

確認的聲音響徹了杰斯的通信器。

杰斯確認沒有遺漏後,就走到了陣地前面,注視著遠處的敵人。

混沌的部隊正在重新整頓。

奪星者-哈肯也在里面,要不是為了顧全大局,杰斯剛才就想發動沖鋒了。

野狼絕不會遺忘他們的仇人。

他發誓了會讓奪星者-哈肯在這場戰爭中死去。

若是有可能的話,自己會手刃對方,報昔日一矛之仇。

天空中傳來戰機的轟鳴聲,雷鷹加農炮持續不斷的開火,轟擊著惡魔引擎,和那些怪物在天空上廝殺。

大氣層中幽影飛舞,無數飛行器混戰在一起,用各自的武器在空中繪制出一個個明亮的無名星座。

地面的水泥地面已經破碎不堪,到處都是戰斗留下的痕跡。

很多建築倒塌,一些殘缺不全的焦黑建築屹立著。

傷員的哭喊聲和炮火聲在空氣中混為一體,成為其他人耳中的喧鬧聲。

虛空中的戰斗還在繼續。

時不時便會有從亞空間躍出的帝國艦船,他們都是從四面八方而來,支援警戒星的。

可惜的是,奪星者哈肯的艦隊力量不容小覷,他們難以突破對方的火力,支援地面。

而在地面爭奪戰,奪星者哈肯的攻勢越發強大,杰斯感受到了明顯的壓力。

再這樣下去,他們必然會走向失敗的。

杰斯壓下心中的想法,他走到了一位犧牲的野狼戰士面前,單膝下跪,為其進行祈禱,隨後將對方的基因種子回收。

這些基因種子是珍貴的血脈傳承。

每一個野狼戰士都有義務回收戰死者的基因種子,避免它們落到敵人的手中。

「杰斯。」蓋博瑞的聲音響起。

杰斯完成祈禱後,站了起來,看向蓋博瑞。

「發生了什麼事情?值得你親自來找我。」

「確實有一些事情。」蓋博瑞走到杰斯的旁邊,「經過鋼鐵之手內部的商議,我們有了新的計劃,我得親自來跟你說,不然我害怕你會因為榮譽而拒絕這個計劃。」

「什麼樣的計劃?」杰斯的目光緊盯著蓋博瑞,聲音低沉。

「我們犧牲太大了,再繼續下去,只怕我們會因為這漫長的防線而流干所有的鮮血。我決定撤到聖徒港那座城市去,這里已經守不住了。」蓋博瑞說,「聖徒港城有足夠完善的防御措施,物資更加充沛,在那里據守好處很大。」

「那些普通人應該怎麼辦?」杰斯問,「我們不能丟下他們,放任他們落入混沌之手。」

「你覺得我會放任那些無辜者死去嗎?放心吧,我已經安排撤離了,預計三天內就能撤離完成。屆時我們就撤向聖徒港城。」

蓋博瑞聳聳肩,表示自己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你們才是我最擔心的節點,我知道你跟那個家伙有仇,可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杰斯點點頭,「我明白,我會讓他們撤離的。」

說完,他看向遠處的混沌部隊,壓下了心中的怒火。

他明白此時並非報仇的良機。

要為大局著想,守住警戒星比捍衛自己的尊嚴更加重要

聖徒港城。

奢華的酒會大廳。

一場讓諸神發出狂笑的血色宴會正在上演。

「這是背叛!」一個騎士發出絕望的高呼,隨後氣絕身亡。

在他的背後,兩位同僚將手中的利刃從那位騎士的身體中拔出來。

殷紅的鮮血順著利刃淌流,滴落在紅色地毯上。

昔日的兄弟戰友,如今拔劍相對,生死殘殺。

宴會上,猩紅一片,到處都是慘叫聲。

有人哭泣,有人質問,有人試圖逃離,混亂一片。

坐在主位上的盧錫安十二世穩穩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搖晃著高腳酒杯中的紅酒,對于面前發生的一切,露出了澹澹的笑容。

卷顧那些忠誠于泰拉和帝國攝政的蠢貨是帝皇的事情。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送那些蠢貨去見帝皇。

這是一場清洗異己的酒會。

那些茫然無知的騎士,軍官都被盧錫安十二世邀請參與了這場盛大的酒會。

將那些不願意服從他的異己全都清理掉。

讓他們知道,警戒星是盧錫安家族的警戒星,帝國攝政的手可伸不到這里來,也保護不了那些蠢貨。

那些不願意和盧錫安家族站在同一個陣線上的家伙都在酒會上被干掉了。

殷紅的鮮血流淌在紅色的地毯上,讓其變得更加鮮艷。

高處的水晶吊燈也都被飛濺的鮮血所沾染,變得妖異邪惡。

「為什麼!」一個身穿莫迪安鐵衛制服的軍官身中數槍,憑借著最後一口氣死死的抓住盧錫安十二世的腳踝。

他的聲音充滿了痛苦和不可置信。

沒有死在戰場上,卻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

更重要的是,莫迪安鐵衛兵團並非警戒星的駐守兵團,他們是過來支援的。

他們長途跋涉,在恐怖的亞空間風暴中折躍,從銀河的另一端前來支援警戒星,中途付出了沉重無比的犧牲。

到了警戒星,他沒有死在帝國之敵的手中,而是死在自己人的手上。

何其的諷刺啊!

何其的嘲諷啊!

「因為你們都是叛徒。」盧錫安十二世微微用力掙月兌了對方的手,「你們支持了一個暴君,所以你們就該死。你們對帝國的忠誠不再虔誠和純粹,為一個盜取權力的騙子而戰,我只是履行了自己的職責,清理掉你們而已。」

「叛徒。」那位軍官用盡最後的氣力說。

「不,基里曼才是叛徒。若不是他,我仍舊是一個忠于帝國的僕人,錯的不是我,是這個帝國,是那個自以為是的蠢貨。」

盧錫安十二世听到對方說自己是叛徒,不由得激動了起來,大聲無比的咆孝。

等到他收起自己的怒火,發現對方早已氣絕身亡。

盧錫安十二世厭惡的踢開對方的手。

此時宴會上的殺戮已經到了尾聲,絕對忠于盧錫安家族的死士們第一時間就控制了全場,那些赴宴的軍官和騎士只是待宰的羔羊。

「一場美妙的血色宴會。」盧錫安十二世看著宴會上的狼藉,笑容越發璀璨,「就應該這樣,就應該這樣。」

這個時候,一個僕人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在盧錫安十二世的耳邊說了幾句。

盧錫安十二世的笑容就僵硬在了臉上。

隨後像是一頭發怒的獅子那樣咆孝,將面前桌子的所有食物都給掃到了地上去。

「那幫該死的黑暗機械教,吹噓自己多麼厲害,現在殺一個人都不到,廢物,頂級的廢物。」

剛剛平息下來,一個身穿綢緞長袍的女人又慌張的跑了進來。

「大人,不好了,??際戰士放棄了其他的巢都,選擇了撤到聖徒港城,已經有數批難民被送過來了。「

這話一出,宴會上染血的眾人,便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主位上的盧錫安十二世。

星際戰士過來,他們做的事情可就隱瞞不住了。

一旦被發現,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放棄了其他巢都的陣線?還撤向了聖徒港城。」盧錫安十二世沒有絲毫慌張,反而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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