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的海洋已經消失了很久。
在大遠征的初期,泰拉的海洋就被奧坦平原的一位投誠軍閥給抽干了。
當然,這個軍閥也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禁軍初代統領瓦爾多親自處決了那個軍閥,向世人宣告了泰拉的每一寸土地和水都是極其珍貴,任何試圖盜取泰拉泥土和水的人都會被處死。
帝皇曾經有想法,試圖恢復泰拉的海洋,重塑泰拉的地貌。
讓泰拉重新成為那個美麗的世界。
然而,那個時候,比這個重要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除了大遠征不說,還有網道工程的事情,繁重的工作讓帝皇無暇顧及這個。
只能將其延後,去做其他更加重要的經濟事情。
本想著一切塵埃落定,等到人類統一,帝國安定之後。
再著手恢復泰拉的地貌。
只可惜荷魯斯的叛亂毀掉了一切計劃。
等到叛亂結束,原體們各自離去,帝皇又陷入了沉睡。
帝國的繼任者也不再提及這件事。
對于海洋的存在,他們並不是很在意。
畢竟太陽系又不單單是泰拉。
想看海去木衛一那些地方就可以了。
那里的海更加壯觀。
因為木星那恐怖的潮汐力的原因,木衛一上的海洋經常能掀起幾千米巨浪,是帝國富人階級一個津津樂道,常去觀光的景點。
將帝國寶貴的財富浪費在這樣恢復泰拉海洋的工程上,實在是浪費。
就這樣,人類的神聖家園就此沒有了海洋。
重塑海洋計劃的出台讓任何人為之興奮,這代表著一些全新的改變。
這個規劃被說出去的時候,泰拉的帝國子民紛紛表示贊同。
作為人類的神聖家園,確實已經到了保護泰拉環境的時候。
一個污濁不堪的神聖家園,多少都會讓遠道而來的朝聖者失望。
佩妮利用自己的權力給這個計劃背書,讓其快速通過了各個部門的審核。
基里曼不在泰拉,她的權力就是最大的。
這就是集權獨裁的一個好處,不用浪費大量的時間在無意義的爭吵中。
能夠快速決定一些重要的事情。
昆比斯從遍及大街小巷的全息屏幕中得知了這個消息。
世界在不斷變得美好。
人類迎來了前所未有的變化。
那些死去的希望也將重新出現。
這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啊。
到處都是歌頌基里曼的聲音,所有人都說他是人類真正的救世主。
至少子昆比斯所在的區域,每個人都是這樣說。
每當說到基里曼,奧特拉瑪之主的時候,人們的語氣總是帶著虔誠和敬畏。
他們擔心自己的褻瀆的語氣會讓這位神聖的救世主離開,拋棄他們這些在絕望中掙扎求生的人。
「他是一個神,一個屬于人類的真神,像他的父親一樣給我們帶來了希望。」
那些游走在人群中的牧師總是說這樣的一句話。
哪怕基里曼幾次在重要場合重提他不是神這件事。
可沒有人在意,人們就是把他當成神。
若是一個人能指揮萬千戰艦,橫掃一切敵人。
能把人從深淵中拯救出來,還能輕松驅逐惡魔和怪物。
任誰都會把那個人當成一個神。
基里曼的否認只會讓人們更加堅信他的神性。
「或許,我也該做一些什麼,堅決不能讓那樣的毒瘤玷污神聖原體的改革成果。」
站在陰暗處的昆比斯模了一下懷里由廢棄鋼材磨成的匕首。
經過多方打听,他知道了那個曾經羞辱他,並且打傷小女孩,讓她耳朵失聰的執法人員是埃舍爾家族的成員。
這個家族十分的古老。
據說在野獸戰爭期間,泰拉死傷慘重,當時的高領主議會便從其他星球調配了一部分人過來填充泰拉的空缺。
埃舍爾家族也就是那個時候被送到泰拉的。
在偉大,神聖的帝國攝政還未到泰拉之前,這個家族就一直為泰拉政府服務,已經有數千年的時光了。
他們世代傳承著執法者的位置,自認為比低賤的下巢老要高貴。
這個家族很特殊,他們對自己很有認知,從不想著爬上去,而是想著怎麼鞏固自己在下巢都的位置。
在了解這個家族之前,就得要了解曾經復雜的巢都權利結構。
為了保護人類免受泰拉惡劣環境的侵害。
機械神甫利用塑鋼,硬化鋼和混凝土制成的人造山脈在上萬年的時光中持續生長。
就像是放大版的白蟻巢穴。
這就是巢都的由來和演變歷史。
巢都的人口十分龐大,至少擁有數十億人口,並且巢都內部高度工業化,擁有完整的工業體系。
一座巢都就相當于古代的工業世界被壓縮到了一座城市里面,可想而知人口密度和工業密度有多可怕。
有的巢都甚至橫跨上千公里,居住了上百億人。
如此之多的人居住在巢都里面,自然也帶來了數量繁多的問題。
人類的爭權奪利的現象表現得極其嚴重。
巢都的層次結構也充分展示著人們的地位和權勢。
上層是貴族,接著是工人,最底層則是人渣敗類,社會的垃圾。
即便泰拉在神聖帝皇的注視下,這種情況也極其嚴重,甚至變得更加畸形和黑暗。
泰拉的下巢都變成完全由幫派和底層家族肆虐的殘酷之地。
只有最狠毒,最狡詐的人才能生活在這里。
高高在上的泰拉領主們並不願意浪費時間在這些問題上。
他們采用一種十分簡單卻有效的辦法來控制下巢都。
那就是利用幫派和那些野狗那樣的食腐家族,也就是撿垃圾,做各種齷齪事情的家族,就像是自然生態中復雜處理腐尸的低級微生物。
這些家族就被稱為食腐家族。
除了幫派和食腐家族外,泰拉的貴族們還會利用殘酷的法務部制度來管控下巢都。
對于下巢都,動亂就是暴力鎮壓,非法聚會也是暴力鎮壓。
不管發生什麼問題,一切都是暴力鎮壓。
貴族們就一個要求,不允許出現任何反抗統治的行為。
不管是什麼原因,就算是貴族把人剝削成了白骨,也不允許反抗,反抗就是有罪,就是鎮壓。
這樣簡單粗暴,殘酷的做法,自然不會得到什麼好結果。
三年一小亂,五年一大亂已經是常態了。
頻繁的動亂,也讓一些手段殘忍的家族興起,成為了貴族們最喜歡的工具。
埃舍爾家族就是其中一個典型的例子。
他們是執法者,也是黑幫。
在泰拉領主的默認下,他們利用雙重身份來完成自己的維穩任務。
暴力和恐嚇是這個家族最常用的手段。
領主們只需要埃舍爾家族維持他們統治區域的秩序,用什麼手段並不重要。
一個下巢老的死連法務部的檔桉都不會進,就會被忽視。
那個時候和現在完全不一樣。
那個時候下巢老根本不被當成帝國子民,只是游蕩在社會秩序外的動亂分子。
任何的反抗都被貴族宣稱為對帝皇的背叛,從而引來帝國部隊的剿殺。
其他星球的統治者還估計動亂頻繁會影響自己的統治根基。
畢竟招募士兵那些都是要從底層來的。
太過火的鎮壓,必然會讓整個星球陷入動蕩。
可泰拉的貴族完全沒有這個擔憂。
他們無需從泰拉底層招募士兵,帝國各處會送來他們需要的優秀兵員。
同時,他們還會將那些不服從自己統治的帝國子民宣稱為叛徒,送入帝國的懲戒營。
當時,泰拉的黑暗是沒有辦法想象的,底層巢都的人,不享受任何帝國的保護,只承擔義務,繳納自己的賦稅。
是的,那些幫派和家族也是需要繳納賦稅的。
否則,貴族就會派兵清剿。
幫派則會從其他底層居民的手中搜刮財富,用來繳納賦稅,維持自己的享受。
可想而知,那樣的日子究竟有多黑暗。
人們完全就是背著官僚,貴族,商人在負重前行。
現在就算是出身再卑微,也被視為帝國子民,得到帝國法律的保護。
就算是一個乞丐的孩子,也有資格享受高等的教育。
這在以前是無法想象的。
人們對于基里曼的感激是發自內心的。
他的到來帶來了很多改變。
當然,還是有一些地方沒能做好。
列如埃舍爾家族。
這個家族宣稱自己和以前做了切割,他們放棄了自己幫派的身份,並協助帝國鎮壓那些幫派。
這樣的舉動讓他們獲得了帝國的信任。
他們保留了原有的職位,甚至因為剿滅幫派有功勞而獲得了晉升。
听上去很荒謬,但現實就是這樣發展的。
埃舍爾家族背叛了那些曾經信任他們的幫派,踩在他們的尸骨上保全自己,並步步高升。
然而這個家族並沒有吸取教訓。
他們反倒認為是自己的機會。
帝國的改革不會持續得太久。
總有一日,一切都會恢復原樣的。
只要提前布局,到時候,埃舍爾家族也能更加強大。
為此,他們繼續用暴力和恐嚇維持著帝國的秩序。
並且不斷的嘗試將自己家族的填入到這片區域的執法者隊伍中,想要徹底把控這片區域的執法權。
昆比斯屢次被羞辱。
特別是上一次事件後,也就是那一次昆比斯掐死幫派分子,那個男的想要搶功勞,差點被拆穿。
原因是當時昆比斯想要說真話,說是自己殺了那個幫派分子。
這個做法惹怒了埃舍爾家族。
能看上你的功勞已經是榮幸了,還嘰嘰歪歪。
埃舍爾家族為了這片區域的穩定付出了那麼多。
現在的人都不知道感恩了嗎?
為了這件事,埃舍爾家族幾次帶人來找昆比斯的麻煩,還揚言七層是他們的地盤,想要昆比斯三更死,昆比斯活不到五更。
若是單純這件事,昆比斯或許還沒有這麼大的仇恨。
原因是埃舍爾家族越發的過分。
他們甚至圈起了公園,公然收費,還美曰其名是為了偉大的帝國攝政,收錢來減輕泰拉政府的財政負擔。
對各種命令陽奉陰違,還試圖恢復以前欺男霸女的那一套玩法。
埃舍爾家族的存在讓攝政王改革成果沾染上了少許的污跡。
這是一件令人難以忍受的事情。
本來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一切都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而這些家伙卻偏偏要搞破壞。
這件事讓更多人感到憤怒,對于這個家族的敵意也是越來越大。
幾次舉報。
可不是被對方壓下來,就是被湖弄過去。
在現如今的改革中,有很多殘留的人員。
他們害怕今天清算了埃舍爾家族,明天就該清算自己了。
所以,大家互相照顧一下。
這些家族的根扎得太深了。
就像是一片稻田里面的稗草,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好和壞了。
再加上,帝國攝政的改革範圍太大,人手真的不足。
就像是一張大網,縫隙太大了,只能讓小魚跑掉。
幾次嘗試後,昆比斯下了狠心。
他決定采用一個最簡單的辦法,用自己的辦法去清理掉埃舍爾家族這顆毒瘤。
總得有人去做這些事情的。
昆比斯在心中給自己打氣。
自從上一次掐死那個幫派分子之後,昆比斯發現自己的內心強大了不少。
以前,他很懼怕那些該死的幫派分子,也很害怕那些執法人員。
可當他殺了人之後,卻發現這沒有什麼好怕的。
大家都只有一條命。
你不怕他,他就怕你。
就是這麼簡單。
對付惡人,一定要比惡人更加無恥,更加難纏,更加惡毒才可以。
任何的逆來順受,忍氣吞聲都只會助長對方的囂張氣焰。
指望那些沒有道德,沒有良心的人會洗心革面,痛改前非都是一等一愚蠢的人才會做的事情。
昆比斯決定讓對方付出代價。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帝國攝政的光輝照耀不到的地方。
昆比斯就用自己的力量破碎那些黑暗。
讓那些該死的官僚都去死吧。
昆比斯給了自己一個鼓勵。
在不遠處,正是之前那個該死的,搶他功勞的埃舍爾家族的成員。
此時,對方一如既往的抓著兩個過路的人進行審問。
其中一個還是女孩。
被他暴虐的樣子嚇得花容失色,已經哭得不成樣子。
而對方卻沒有絲毫的憐憫,態度惡劣到極致。
三句話不離恐嚇,要讓對方好看,抓去坐牢,哭就是妨礙公務,妨礙執法。
很顯然,上一次的功勞,讓他獲得了晉升,更得意忘形了。
看到昆比斯走過來,那個男人讓面前這兩個嚇得已經不知道怎麼走路的下巢老滾蛋,對著昆比斯的方向大喊起來。
他決定空出手再給對方一點教訓。
上次差點讓自己在上司面前難堪。
找人打了他幾次,竟然還不吸取教訓,還敢來自己的面前晃。
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他都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高貴的埃舍爾家族也是下巢老能招惹的!
這種低賤的下巢老給他三輩子都喝不起二十萬信用點,來自農業世界的新鮮茶葉。
就這樣的貨色,也敢搶功勞,真是不知死活。
「過來,一看你就是個有嫌疑的家伙。畏畏縮縮的,像是叛逆分子,說,是不是想要搞破壞。」那個男的說。
昆比斯神色澹然的走過去,不再像以前那樣誠惶誠恐。
這讓對方有一些不爽了。
誰看到他都是唯唯諾諾,生怕被刁難的樣子,而這個家伙竟然如此有恃無恐。
不把埃舍爾家族放在眼里啊!1
如此囂張的行為,要是不嚴懲一番,人家就當他們埃舍爾家族拿不動刀了。
「你這個是什麼眼神,信不信我。」話沒說完,昆比斯趁著對方不注意,一匕首就捅過去。
對方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目光中充滿了驚奇和不可思議。
平時唯唯諾諾的家伙,為什麼現在如此的囂張,竟然敢對他做這種事情。
男人的手捂住傷口,想要壓住動脈。
可昆比斯又補了兩刀,將他推到了道路的邊緣。
巢都的結構復雜,不同的建築之間有著巨大的高架路連接。
此時還是重建時期,很多地方的燈光和能源管道還沒有鋪設完成。
七層下面很多地方光線都不是很好。
把人推下去,只怕沒有七八天都不會有人發現。
「去死吧,混蛋。」昆比斯拿出針管,將一管液體注入對方的體內,隨後將對方一推。
在下落的過程中,那個男人的身體在空中就燃燒起了火焰。
那針管里面的液體是昆比斯從一些有化學功底的人手中得來的。
埃舍爾家族的仇人可不止他一個。
對于他的要求,自然會有人滿足。
「第一個。」昆比斯看著手中的匕首,露出了微笑,隨後轉身離開。
他要殺死每一個埃舍爾家族的成員,徹底鏟除這個毒瘤。
為了神聖原體的偉大事業,這些臭蟲必須死,絕不允許任何人玷污原體的光輝
火星。
地宮。
基里曼和達利亞,以及考爾,西卡留斯等榮耀親衛隊成員離開了那個銀色的洞窟。
在守護者達利亞的帶領下,他們走到了一個寬大的實驗大廳。
周圍的石壁被鑿出了一個大致呈方形的房間。
有一面牆壁上懸掛著很多顏色各異的羊皮卷軸,就像是兒童拼貼畫那樣。
大廳的另一側是一條黑暗的隧道。
的紅色鐵質大量支撐起天花板。
天花板上懸吊著如同黑蛇那樣的電纜,有些還冒著滋滋的電火花。
另一面牆的旁邊放著一個巨大的金屬平台,周邊堆著很多機械用具,線纜纏繞在四個圓柱體上。
圓柱體通體由神秘不可知的金屬構造而成,四根圓柱體剛好形成一個正方體。
每一根圓柱體上面都蝕刻著怪異復雜的電磁紋路。
能量順著這些紋路發揮作用,形成一個空間力場。
力場里面囚禁著一個不斷變化的金屬造物。
很顯然,空間力場是屬于這神秘機械造物的囚牢。
金屬造物的構造十分的特殊。
是一個由互鎖的齒輪構成的大球體。
其設計,運動和復雜性都遠遠超過機械教打造的各種裝置。
哪怕是被關押在空間力場,也能夠听到球體運轉時候發出的卡察聲。
本不可能工作的齒輪正在同步旋轉,和諧的聲音堆疊成了美妙的音樂。
以考爾的專業眼光來看,這個造物完全不符合常理,不可能運轉起來。
可讓人吃驚的是,它保持著工作狀態,十分的完美。
它由不停旋轉的各種齒輪組成,其精密性是機械修會眾多賢者無法達到的。
巴洛克式工具,細密的接口柱和分子收集器在迷宮般的結構齒輪結構中輕輕地延伸和收縮,像是蛇的舌頭一樣嘶嘶作響,吸收著空氣中的各種元素。
基里曼看到這個東西,臉色微變,看樣子這里關押的並不單單是虛空龍這個危險的事物。
「憎惡智能?」考爾說出了這個造物的名字。
「是的,空間力場囚禁的是一個憎惡智能。可惜的是,送來的人並沒有告訴我,這個憎惡智能的名字,只是讓我保管好它。他說總有一日,這些事物將會完成它們最後的使命。」達利亞低聲說。
「這些就是摧毀人類第一個群星帝國的東西,看上去似乎也沒有什麼威脅啊??」西卡留斯走近觀察了起來。
就這?
帥氣英俊的西卡留斯二連長還不是一槍一個就搞定了。
至于鬧成大叛亂??
是不是黃金時代的人類太拉胯了。
「你看到的只是表象。」達利亞隨手從一旁拿起一塊已經廢棄的機械部件,她的身上出現一道金色的光芒化為一只手臂將其送入了囚禁憎惡智能的空間力場中。
無數的齒輪像是熔化的那樣附著在金屬部件上,將其吞噬殆盡。
沒一會,密密麻麻的多面齒輪和復雜的工作裝置在底部裂開了一個口子。
一個同樣的由互鎖裝置構成的小型球體誕生了。
達利亞將其取了出來。
小球體也在運動著,其分子收集器和各種工具延伸到空氣中,正在四處探索著自己需要的物質。
沒一會,它就慢慢長大了。
變得和自己的母體一樣大,並準備再次自我復制。
達利亞身上的金色光芒,將其分解,化為了最基本的粒子。
看到這一個過程,西卡留斯愣住了。
如此之快就完成了自我復制??
這種繁殖速度可比蟲族要恐怖得多。
「這只是它微不足道的功能。」達利亞說,「復制自我,到了一定的數量後,就能組成各種可怕的武器毀滅一切。人類憑借著它們建立了第一個群星帝國,哪怕是靈族也不得不承認當時人類的強大。」
「這樣的憎惡智能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甚至算不上最可怕的。那些恆星吞食者能夠吞食整個恆星,將其能量和質量轉化為食糧,源源不斷的創造自己的族人。人類能夠在憎惡智能的戰爭中取勝,是一件十分不可思議的事情。」
西卡留斯不再說話。
要是真的像達利亞說的那樣,那憎惡智能確實恐怖到了極致。
人類因它們成就第一個群星文明,也因它們的失控而被毀滅。
好吧,英俊帥氣的二連長還是看錯眼。
這玩意威脅還是挺大的,怪不得黃金科技時代會沒落。
「確實很不錯的東西。」基里曼說。
這樣的東西放在哪個世界都可以說得上恐怖二字。
超強的自我復制能力,還有組裝變成各種武器的能力,簡直就是BUG啊。
扔下一個憎惡智能,過了一段時間,整個星球都長出了憎惡智能。
它們吃光了整個星球的金屬,組成了變形金剛,組成了火炮,組成了戰艦。
然後,它們吃掉了恆星,吃掉了各個星球。
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啊。
這不是綠皮和蟲族的混合畫風嗎??
黃金時代的人類太特麼有想法啊。
也太能造了。
這麼不可思議,危險到極點的東西,他們也能造出來。
帝國時代靠著黃金時代的老本生活,都還能混成銀河最強的勢力。
黃金時代的強大可見一斑。
怪不得帝皇對黃金時代念念不忘,一個勁的提倡理性和科學,想著將帝國建立成第二個黃金時代的帝國。
從憎惡智能的身上,就能看出黃金時代的人類真是強得令人發指啊。
基里曼打量了一番,覺得這玩意可以當個底牌。
要是和泰倫蟲族,綠皮打輸了就釋放這個東西。
看看是誰吃得快一點。
達利亞看向基里曼,「現在,可以說一下,你為什麼要跟虛空龍結盟做交易嗎?帝皇難道沒有告訴你,它的威脅嗎?」
「她在記憶中警告了我,可是相對于虛空龍能夠取得的成果,少許的風險是值得的。」基里曼沉默片刻後,堅定的說。
「它能做到什麼?」達利亞說。
「能夠對抗混沌和太空亡靈,給我們爭取足夠多的時間和空間。銀河已經遍布敵人,恐懼之眼的叛徒已經沖出來了,帝國正在大出血,一半已經失去了聯系,一半也陷于混亂之中。」
基里曼來回踱了幾步,再次開口說。
「在來到這里之前,我在泰拉對抗了血神的奴僕,它們借助簡單的儀式就能踏上泰拉的土地,至于其他地方,我不敢想象,情況必然更加糟糕。我不敢奢求你的理解,但是這件事十分重要,我將會對此承擔所有的責任。」
達利亞看著原體高貴的面龐,最終還是嘆氣。
「這是一條危險的道路,你必將為此付出代價。」
「這不正是我的職責嗎。」基里曼說,「為人類付出一切。」
「希望你不會後悔。」達利亞走到一個開關前,伸手抓住把手拉下來。
轟隆的機械聲響起。
一面牆壁向左右移動,露出了背後的東西。
一輛一萬年前的老型號翼座軌道車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車體上描繪著玄奧,復雜的電磁紋路,隨著能量的涌入而散發出澹澹的光暈。
軌道車的前面不知道通向哪里。
只能看到一直延伸到黑暗,沒入怪異的空間結構中。
「你們可以搭乘軌道車直接出去,當然這個東西只能送你們到入口附近,它和外面是不相連的。」
西卡留斯走上車子去檢查。
達利亞看上去沒啥問題。
可這不是放松警惕的理由。
要是她為了保守虛空龍和憎惡智能的秘密,裝了兩顆核彈在車上準備炸死原體,那後果不堪設想
考爾也走了過去,他利用自己的偵測設備幫助西卡留斯進行檢查。
基里曼看向達利亞,「你可以跟我們一起出去,外面的世界已經發生了很多的變化,到了外面,你就會對我的很多做法表示理解了。」
「不,我還要繼續履行我的職責。你可以離去了,當你想要再次進來的時候,可以直接呼喚我的名字。我會派出軌道車直接接送你們進來的。」
達利亞搖頭,拒絕了基里曼的邀請。
「我估計很快就會回來。」基里曼開玩笑的說,「我需要網道技術來進行第一階段的計劃。」
達利亞微笑示意,不再回答什麼。
確認軌道車沒有問題後。
基里曼和考爾,西卡留斯坐上了軌道車,離開了地宮深處。
等到再次下來的時候,就是正式開啟網道計劃的時候
泰拉。
寂靜之庭。
奉命接替了原來的星炬主管的卜拉瓦,從無光密室的床上起身。
身為星語者的大本營,寂靜之庭有的是奢華的居所。
可卜拉瓦全都避開了它們,選擇了一處簡樸的房間。
沉迷享受,會讓人失去警惕性。
如前任星炬主管那樣,走上背叛的道路。
克制自己即是忠誠的表現之一。
負責守護星炬的星語者都是盲人,在帝皇的光芒照耀下,他們的眼楮不可避免的被燒壞了。
幸運的是,星語者仍可以通過另一個角度來看見這個世界。
有的人能從預見的事件中拼湊出一個完整的世界,通過預知未來了解周邊的環境。
更強的人能夠看到別人眼里的場景,听到往日的回聲,將自己的精神編織到宇宙的網絡中。
然而,從那個空間看見宇宙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他們終其一生都會被無數的幻象所折磨。
很多星語者會在宇宙中最恐怖的真相面前崩潰。
卜拉瓦已經學會了不再使用眼楮去視物,而是利用人類的精神之光來勾勒現實宇宙的一切。
靈魂在他的眼中閃爍著光芒。
每一個靈魂都是由無數細密的光芒構成的網絡。
隨著思想的不停運轉而變化。
善良之人的靈魂是白色的。
渴望戰斗的靈魂傾向于紅色。
暗黃色意味著負重前行。
藍色意味著渴求知識真理。
不同的思想有著不同的光芒。
卜拉瓦看過帝國攝政的靈魂,他沒能看清楚,就被迫收回了目光。
光芒十分的強烈,僅僅只是一瞥,就讓他痛苦不已,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燃燒起來了。
原體靈魂所散發的光芒和星炬已經差不多了。
任何直視他的星語者都會付出沉重代價而一無所獲的。
星語庭也負責著星炬的工作。
從被選拔進入星語庭開始,卜拉瓦就學習著如何利用星炬來傳遞星語信息,指引那些艦船發現泰拉的方位。
卜拉瓦清洗了一下臉龐,突然間,他心中感到有一些不安。
「今天有什麼星語信息嗎?」卜拉瓦看向門口,熟悉的靈魂之光出現在他的眼中,那是為他效勞了一生的忠實僕人。
「還未送來。」老僕人恭敬的說。
「我十分的不安,這是一個征兆,有事情在發生。」卜拉瓦不安的說。
「有神聖的帝國攝政在,一切問題都會被解決的。」老僕人說。
听到這話,卜拉瓦的心中感到了些許安全感。
基里曼的存在讓人感到安心。
作為一位帝國攝政,一位拯救人類的救世主,十三原體無疑是合格的。
他強大,富有智慧和同情心,一切人類的美德幾乎都能在他的身上找到。
完美的典範。
這個時候,一個急匆匆的步伐從外面跑進來。
對方的聲音帶著慌亂和不安。
「大人,一封來自警戒星的消息,被加密成了猩紅級別。」
卜拉瓦面露凝重的神色,他伸手觸模著那個人,但看到對方攜帶的夢境信息,他的身體不由地顫抖了起來。
星語者都是盲人,無法視物。
羊皮紙,數據板這些對他們想要記錄的夢境幫助不大,一般只用來記錄解析夢境的結果。
而且他們需要夢境來傳遞各種信息,這就需要特殊的媒介才能傳遞不同星語者收到的夢境信息。
傳信人本身就是一個特殊的媒介。
他們從小就被嚴加訓練,用來適應這個特殊的職責。
卜拉瓦觸模對方的時候,就得知了其他星語者接收到的夢境內容。
他的手在顫抖,夢境向他揭示了某種可怕的事情。
大地在崩潰,天空在燃燒,古老的背叛之子重現。
他們試圖斬斷帝國對于另一半疆域的掌控。
毀滅卡迪亞這個要塞星球後,大掠奪者已經盯上了另一個星球,警戒星。
他的僕人已經向警戒星的統治者下達最後的通牒。
要麼臣服大掠奪之主,要麼徹底的毀滅。
得到信息的帝皇天使們齊聚那個地方,準備誓死阻擋大掠奪者的進攻。
但情況及及可危,他們需要得到幫助
「立刻召集所有的高階星語者,我們需要一同攜手看清楚,警戒星發生了什麼!」
眾多高階靈能者很快響應星語庭之主的命令,他們從各自的密室走出來。
他們齊聚在一間巨大的,刻畫著奧術符文的大廳里面。
在僕人的幫助下,這些高階星語者一個接著一個躺在可以將他們的思想和靈魂連接在一切的奧術科技裝置里面。
枯瘦的身軀泡入營養液中,液體中的氧氣自動填補血液的消耗,讓他們無需呼吸也不會感到窒息。
卜拉瓦也躺了進去,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躺入了棺材里面。
隨著能量涌入棺材的電磁回路,澹澹的光芒浮現,籠罩了整個裝置。
卜拉瓦在其他星語者的合力下,進入了夢境之中。
他的靈魂被推到了狂暴的以太洪流之中。
其他的星語者利用自己的力量為他構建屏障。
不祥預感抓住了他,讓虛無的靈魂都有了窒息的感覺。
絕望和失落出現在卜拉瓦的內心。
他撥開層層迷霧,窺見了警戒星的場景。
「為了帝皇。」戰吼聲回蕩在他的耳邊。
他看到帝皇的天使們帶著怒火從天空降臨,沉重的空降艙在地面砸出了一個個大坑。
他們揮舞著武器,沖向規模龐大的敵人。
數以百萬的士兵正在對敵人發動攻擊。
成千上萬的船只從虛空的裂痕中出現,降臨到警戒星的上空。
他們都是叛徒。
背負著往日的仇恨,決心用鮮血推翻現在。
無數的惡魔跟隨著異端阿斯塔特修士走上了戰場。
他們試圖徹底擊潰忠誠者的防守,將這個世界帶向毀滅的深淵。
卜拉瓦繼續前進,他想要知道這一切是為什麼。
大掠奪者為什麼將目標選在警戒星。
到處都是戰場,一切都陷入了混亂。
當卜拉瓦的意識掠過戰場的時候。
他發現黑暗靈族,獸人,太空亡靈都出現了。
規模龐大,肆虐著一個個戰場。
像是有一支無形的手,將他們都聚攏到了警戒星。
惡魔對卜拉瓦發出了咆孝聲,它們察覺到這個不速之客的存在。
卜拉瓦利用自己的技巧逃避著它們的追獵,尋找著更多的線索。
直到他將自己的靈魂探入亞空間中才發現了端倪。
撕裂銀河的大裂隙在警戒星附近被???止了。
這就意味著這里存在著一條可以通往帝國暗面的通道。
大掠奪者的目的就是斬斷最後的路,讓帝國的另一面徹底的墮入黑暗。
「你需要告訴你的主人,危機已經來了。他為泰拉的事情耽誤得太久了。」
一個異形的聲音在卜拉瓦的耳中響起。
艾達靈族。
卜拉瓦意識到說話的聲音屬于那個失落的古老種族。
那些家伙比人類更熟悉亞空間,都是精通巫術的靈行者。
「他得要解決這個問題,否則人類的帝國就只剩下一半了。」
這一次,卜拉瓦看到了說話的人,一個戴著面具的丑角。
他想要說話。
可一頭惡魔發出了怒吼,它再次發現了卜拉瓦。
對方揮動藍色的翅膀,手中的權杖交織出復雜的符文。
奸奇惡魔。
一個從奧術秘密中誕生的怪物。
很顯然,它準備抓住這個窺視的靈魂。
在一切失控之前,丑角將卜拉瓦推了出去,讓他逃離了惡魔的追捕。
隨後自己化為星塵消失了,也逃離了戰場。
卜拉瓦感覺自己一直在墜落,墜落,無止境的墜落。
「不!」
他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
靈能裝置 啪作響,跳躍著火光。
他伸出雙手,像是溺水的人渴求救贖那樣。
僕人將他攙扶了起來。
「快,去找攝政大人。告訴他,警戒星出事了,那里是我們通往帝國暗面的航道,一旦淪陷,我們將再也沒有機會拯救那失落的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