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加目視著對方，隨後看向一旁的情報主管。
「擴大觀察範圍，將星系外的浮標鳥卜儀陣列衛星的畫面接進來。」
隨著他的命令，周邊的沉思者陣列發出閃爍的指示燈光。
浸泡在營養管，經過機械教編程的頭顱，張大嘴巴，無聲尖叫著。
伴隨著機械的嗡鳴聲，全息投影儀將視線逐漸拉大。
維特里亞星系萎縮到只有石榴大小，眾多艦隊更是直接變成了光點，懸浮在星系的各處。
在全息投影球的邊緣，圖像失去細節完整性和焦點。
一位星語者走到卡爾加的身旁。
電子信號從浮標到達指揮部，需要幾個小時甚至一整天的時間。
可在神秘亞空間的幫助下，完整的交流可以在瞬間進行。
「星語者們感受到泰倫蟲族的陰影觸手可及，它們很接近了。」那位走進來的原鑄星際戰士說。
「情況怎麼樣？」卡爾加看向那位一直為自己服務的星語者。
「泰倫已經很接近了，外圍衛星監測到引力脈沖已經出現了紊亂。亞空間陰影越發強烈，我們已經失去接入帝國星語者網絡的能力。」那位星語者說。
「他們什麼時候來？」卡爾加問。
「最多還有一天。」星語者說。
時間過得很快。
指揮部中所有的指揮官都將注意力集中在全息投影。
他們等待著敵人的出現。
為了快速解決薩肯王朝，搞定查拉頓星區的戰役，基里曼並沒有給太多艦隊力量給卡爾加。
他的手上僅僅只有19艘戰列艦，109艘打擊巡洋艦和幾百艘戰斗駁船。
虛空武器平台，戰斗衛星，防御空間站還能提供一些虛空火力。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了。
卡爾加將它們分成了三個戰斗群，形成三道防線，依次削弱蟲族的攻勢。
讓泰倫蟲族的攻勢逐步遞減。
卡爾加手中最為倚重的是地表部隊。
基里曼給了卡爾加十二個戰團，一萬兩千多名原鑄星際戰士。
還有數目龐大的星界軍，機械教護教軍等等諸多單位。
在戰爭到來之前，氣氛永遠都是最為凝重的。
所有人都被壓抑的氣息折磨得說不出話來。
當第一個閃動的紅點出現在星系邊緣的時候，這對于眾人而言幾乎是一種解月兌。
「他們來了。」卡爾加說。
燈光開始閃爍了起來，全都變成了刺目的紅色。
刺耳的防空警報聲響徹了整個維特里亞星球。
響徹了整個天際，在維特里亞的山野和都市中回蕩著。
它降臨在那見不得光的黑市中，暴躁的賣家和買家之間的高聲威脅就此停息，他們從彼此的目光中看到的憐憫和恐懼。
它潛入了病房中，母親口中的撫慰語句也戛然而止，任憑寵愛的孩子嚎啕大哭。
它如影隨形地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
向這些出生在黑暗時代的人們宣告著可怕敵人的到來。
在巢都的底層。
令人厭惡的垃圾堆旁。
「基里曼就是個大騙子，他是一個叛徒，他會害死你們所有人的。」
一個瘋癲的男人嚎啕大叫，癲狂若瘋魔那般。
無數的星界軍抬頭目視高空，然後低頭繼續構建自己的工事。
他們將為自己的誓言而戰。
留下來的記述者們沉默不語，有一些將自己的心情書寫下來，感悟這一次的情感。
他們將為後人傳唱這些故事。
為了種族的存續，有多少英雄的生命因此逝去。
那些生命並不閃亮，卻讓人類帝國存續了萬年。
他們有義務去傳唱這些故事，讓那些英雄永遠不朽。
各個戰團的原鑄星際戰士在機械奴僕的幫助下佩戴裝甲，檢查武器。
他們發誓將成為讓泰倫蟲族一頭撞碎的堅牆。
他們將戰斗至最後一個人，流干最後一滴血
戰爭的命令傳遞到虛空中。
埃爾坐在風暴獵鷹戰團的旗艦上，第一道防線由他負責。
為了追求最大化的殺戮效果，卡爾加制定了一個瘋狂的戰略。
三道防線會依次削弱泰倫蟲族，從而減弱泰倫蟲族進攻維特里亞的力度。
「大人，它們來了。」一位負責觀察的僕役說。
指揮台的戰術顯示投影上一大群紅點亮了起來。
「預估目標數百個。」僕役說，可沒一會又大喊，「緊急修訂，有幾千個，不，有數萬個。」
觀察僕役的聲音充滿了恐懼。
他已經被觀察到的一幕給直接嚇傻了，泰倫蟲族的攻勢宛若洪流那般。
敵人的數量數之不盡。
貝希摩斯蟲族艦隊是泰倫蟲族進入銀河的主力艦隊之一，規模只有利維坦，克拉肯可以媲美。
當然，這三支艦隊也只是蟲群的觸須而已。
更大規模的蟲族艦隊仍在銀河外。
蟲族艦隊使用引力場構建超光速通道，以此來達到超光速航行。
所到之處，都會引起一連串的力場扭曲現象。
埃爾只能從窗口中看到扭曲的景象。
超光速航行狀態下，泰倫蟲族處于光錐之外，無法被觀測。
直到蟲族艦隊足夠接近星系，解開了超光速航行引力場。
重新使用生物電漿推進器，方能被直接觀測到。
埃爾看著那些蟲族生物艦船出現在光學觀察窗口上。
它們從一個小點，逐漸變成泰倫生物飛船的形狀，帶著深空的冰發出潮濕的光芒。
生物船只十分的奇怪，不同于人類的艦船，但它們的力量不容小覷。
「進攻。」埃爾說。
他的命令在數十艘艦船之間傳遞。
等離子光芒亮起，眾多戰艦飛向生物艦隊。
戰術面板迅速被數量令人發狂的生物艦船所模糊。
艦隊指揮官們觀察著戰場的一舉一動，不斷修改著戰艦的機動方案。
嘈雜的警報聲不斷地響起。
人類與泰倫的艦隊迅速穿插，交戰在了一起。
憑借著默契的配合和恐怖的火力，帝國在交戰的一開始就取得了優勢。
大量的魚雷和導彈被發射出去。
這些實體炸彈對泰倫蟲族的殺傷力比光矛要強得多。
半個小時內，太空中就布滿了破碎的甲殼碎片和巨大的肉塊。
冰凍的體液漂浮在生物飛船尸體之間的雲層。
盡管泰倫的武器和戰術，不如帝國的強大，但生物艦船的數量卻比帝國的艦船要多得多。
每當帝國艦隊將一艘生物艦船擊毀，就會有二十艘生物艦船補充上來。
虛空盾在魚雷尖刺和活體導彈的沖擊下被扭曲或穿透。
高速飛行的獵獸在生物電漿噴射的綠色火焰中疾馳而過，從滴水的小孔中噴出荊刺。
那些如連綿山脈那般龐大的生物艦船，不斷蠕動著表層的肌肉，將巨大的，多節的，如同魷魚那樣的生物噴吐出來。
那些生物揮舞著密密麻麻的惡心觸手沖向帝國艦船。
一旦快要接觸，就會減緩速度，降低到虛空盾無法感應的那個層次。
隨後這些生物會在帝國艦船的船殼上爆裂，釋放出成群的噬金屬微生物。
巨大的海妖艦船吐出閃閃發亮的氣體，以欺騙性的緩慢速度向帝國戰線移動。
等到足夠接近。
它們會猛地彈出自己的觸手，將沉重的帝國艦船給硬生生卷起來，隨後更多的觸手會將其直接折斷。
各種各樣的生物船只幾乎可以動搖人們的信仰有的，有的像鼻涕蟲，有的像虛空鯨，有一些與海洋生物有相似之處，但規模擴大了一百萬倍。
有些船只還有巨大的撞角和粗大的觸手。
生命的每一種組合方式都出現在了蟲族艦隊之中。
它們各不相同，充滿多樣性。
但它們有一樣是一致的。
那就是它們全都屈服在蟲巢意志中。
埃爾命令艦隊抵抗蟲族洪流，然而泰倫蟲族是勢不可當的。
就算他擊毀數以千計的生物艦船，對于泰倫蟲族艦隊而言，也不過是冰山一角。
宛若山洪一般的泰倫蟲族艦隊沖開了三道虛空防線。
將海量的孢子投放到了維特里亞星系。
坐在王座上的卡爾加傾听著虛空防線傳來的消息。
勇敢的船員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依舊高呼著基里曼之名。
他們抱著對帝皇的絕對忠誠，駕馭戰艦沖向泰倫生物艦。
一道道明亮的閃光從深空中傳來。
每一道閃光代表的都是數以萬計的船員被召回了帝皇的王座之下。
「為人類而戰，為帝皇而戰，為奧特拉瑪之主而戰。」
「我們已經失敗了，但你們必將成功。」
艦隊的聲音響徹了所有的頻道。
一位艦長向他的同僚們發出了最後的聲音。
沒有絲毫的恐懼，只有面對死亡的平靜。
「願帝皇與我們同在。」
隨後，整艘艦船代表的電子信號消失，代表著全艦犧牲。
卡爾加能夠想象到虛空戰斗的慘烈，
諸多艦船孤立無援，唯有殊死一戰。
船員們在戰艦爆炸的熊熊烈焰中，高呼著帝皇和基里曼之名，然後慨然赴死。
那些留在戰艦上的戰團指揮官，竭盡全力，最終卻不得不迎接必死的命運。
數艘長達十公里的打擊巡洋艦劃維特里亞星球的大氣層。
隕落在浸染著毒素的平原上。
巨大的等離子供能堆失控。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了方圓上千公里。
造成的氣浪席卷整片大陸。
卡爾加沉默的看著這一切，他為死者的離去而悲傷，但他知道，此刻仍未是戰爭的終結。
遮天蔽日的孢子囊宛若下雨那樣沖向地表。
最為殘酷的地表攻防戰即將打響。
將有百億生命為此死去。
－－－－－－題外話－－－－－－
又懶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