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手持力場權杖的沙羅面露微笑。
為自己主君布局的計劃順利而感到由衷的高興。
一場完美的陰謀是獻祭給萬變之主最好的禮物。
唯有馬格努斯才能進行如此完美的布局,將他的原體兄弟玩弄于鼓掌之間。
馬格努斯沒有在意自己部下那尊敬,充滿崇拜的眼神。
他把玩著手中的以太法球,獨眼中流露的得意之色越發濃重。
他已經能夠想象得到基里曼因為法羅斯燈塔的失守而抓狂的樣子了。
「將幸存的人類抓來,我們需要這些尸皇的奴隸來進行一個足夠強大的儀式。不要讓那些該死的蠢貨惡魔全都殺了。」馬格努斯低聲說。
「明白,大人,我立刻去辦。」法羅和其他巫師走了出去,去為即將到來的儀式做準備。
吩咐完手下做事後,馬格努斯通過自己的強大的靈能,繼續觀察著法羅斯的情況。
這個計劃是如此的完美,讓他不舍得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他知道基里曼為了保護法羅斯上的那個特殊燈塔,將聖人-塞麗斯汀,黑色聖堂元帥-阿瑪瑞奇,灰騎士導師-克洛維都調配了過去。
這樣的軍力配置,足以對抗亞空間大魔級的存在。
就算是自己,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從外圍直接攻破,可以說是堅如磐石。
馬格努斯也沒有正面對抗的打算。
要知道一個堅固的堡壘,最好的辦法就是從里面開始腐化。
種子已經種下,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等待它的生根發芽
瓦倫所居住的總督府佔地面積遼闊,裝飾豪華。
走廊鋪著一條質地精良的紅毯,踩上去軟軟綿綿的。
牆壁四周都是名貴的字畫和凋塑,還有各種收藏的工藝品。
這些藝術品可都是頂級藝術大師的心血制作。
每一件都是價值連城的。
亞克跟隨著總督一路深入,走過了改造機奴正在修繕培育的花園。
花園很大,相當于一個高爾夫球場的規模。
畢竟當了兩個多世紀的行星總督,哪怕瓦倫再清廉,這點財富還是有的。
瓦倫最終將亞克帶入到了位于府邸深處的大廳中。
這里十分的隱秘,沒有什麼人過來。
瓦倫伸手觸踫開關,安裝在大廳上方的奢華的水晶吊燈放射出柔和的光芒驅逐了黑暗。
機械的嗡鳴聲在隱秘的角落響起,排氣口的風扇轉動了起來。
沉悶污濁的空氣被排放出去,新鮮空氣從通風口被輸送進來。
溫度也被調整得更更好。
「大人,你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里來?」亞克不解的問,他看向自己尊敬和崇拜之人,語氣中滿是困惑。
「我需要你的幫助,法羅斯也需要你的幫助,亞克。」瓦倫看著年輕,帥氣的亞克,語氣肅穆。
曾幾何時,他也曾這般年輕過。
年輕是一件好事,代表了活力和青春。
「那我應該怎麼做?」亞克問。
「閉上眼楮。」瓦倫說。
亞克沒有絲毫的防備,瓦倫統治法羅斯已經兩個半世紀了。
無數的人都在歌頌他的功績,他是人們最尊敬的人。
在法羅斯,除了帝皇,除了原體,瓦倫已經成為了第三個信仰。
「對不起。」瓦倫低聲說,隨後手一劃,頃刻間就劃破了亞克的喉嚨。
亞克感受到喉嚨的疼痛,他睜開了眼楮。
看著平生最尊敬之人的手中握著謀殺他的匕首。
鮮血從 亮的匕首上滑落,晶瑩剔透,就像是一粒粒完美的血玉。
為什麼??
亞克伸手去捂住自己喉嚨上的傷口,溫熱的鮮血噴涌而出,迅速從他的指縫中滲出去。
年輕,充滿活力的眼楮中充滿了被背叛的痛苦。
他不明白,為什麼令人尊敬的瓦倫要這樣做。
「為了帝國。」瓦倫輕聲說,「我很抱歉,但是我必須那樣做。為了更偉大的目的,些許的罪惡算不上什麼。」
亞克沒有第一時間死去,他看著瓦倫拿出了一本沒有封面的書,在上面翻找。
隨後,蹲伏在他的身邊,把書放在一旁,按照上面的繁復圖形在他的身軀上描繪著什麼。
「他背叛了我們。」
亞克的腦子因缺氧而失去思考能力,最後他的想法僅剩下了這個。
為什麼??
為什麼要背叛??
亞克的眼楮瞪得大大的,那雙眼楮似乎在質問著瓦倫,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
為什麼要背叛帝國,背叛人類。
瓦倫沒有在意那雙眼楮,自顧自的描繪著混沌符文。
三個圓環圍繞的八芒星,以及古老,早已失傳的尼恩文字。
刻畫完成後,瓦倫按照書上古老的祭祀文字開始念誦起來。
大廳內的水晶燈閃爍了一下,溫度驟然降低。
一股刺骨寒風從某個未知角落吹來。
風中混雜著怪異的低語,像是扭曲的生靈在邀約瓦倫走向永恆的世界。
瓦倫強忍心神,繼續按照書上的記錄開始頌念。
燈光越發閃爍,地板凝結薄霜。
陰影在角落中堆積,尖銳的笑聲響起,令人不寒而栗。
瓦倫的內心涌現恐懼,他不應該做這樣的事情。
可事到如今,也沒有回頭路了。
隨著最後的禱文落下,陰影中發出刺耳的尖叫聲,低語聲,愚弄聲混雜在一起。
似乎有千萬人在吶喊,又似乎是一個人吶喊出了千萬個聲音。
黑色的旋風裹挾著燃燒的灰盡,圍繞著亞克的尸體在盤旋著。
一切達到了高潮,隨後又快速低落。
當尸體消失後,寒冷退去,低語消失。
這一切似乎從未發生過。
按照儀式走完了所有的流程,瓦倫才顫顫巍巍的合起了書。
亞克的尸體已經消失不見,唯有地毯上殘留的血跡證明他存在過。
一股暖暖的熱流出現在瓦倫的體內,讓他感覺自己的年邁身體內再度充盈著力量。
儀式成功。
犧牲了亞克,他重獲精力。
「贊美帝皇,你的犧牲是有價值的,亞克。」
瓦倫低聲說了一句。
「我會更加虔誠的為帝皇效力,更加虔誠的為原體辦事。」
說完這句話,瓦倫收拾好東西,將那本記錄著禁忌巫術的書籍鎖起來,他發誓自己絕不會再動用這本書。
又虔誠懺悔了一番後。
瓦倫便讓一位負責清理的機僕來清理地毯上的血跡,將亞克最後的痕跡抹去。
安撫亞克的家人並不是什麼難事。
對此瓦倫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一切都是如此的完美。
沒有絲毫的紕漏
法羅斯要塞。
「這是異形的科技,原體在走一條十分危險的道路。」黑色聖堂大元帥阿瑪瑞奇看著面前,聳立雲端的鋼鐵高塔的語氣充滿了厭惡。
「可我們別無選擇。」全身被改造成機械的機械賢者瑞古拉說。
他的全身都是機械,體型龐大,絲毫不遜色于一台重型坦克。
只能使用反重力懸浮裝置和液壓機械義肢來維持行走。
粗大的纜線連接著眾多武器和用于研究的勘探設備讓他看起來十分的臃腫。
機械賢者考爾委托瑞古拉前來調查法羅斯燈塔,並將相關數據發送到馬庫拉格。
「研究的成果如何。」阿瑪瑞奇壓下心中的厭惡。
「這是機密,而且你們的任務這是守護燈塔,而不是去了解它。」瑞古拉的聲音通過內置在月復部的發聲器發出,拒絕透露任何的信息。
阿瑪瑞奇皺眉,「我連知道自己守護什麼東西的權利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