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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生自也不是那種想攀附誰,西苑的那位?是,曾經名滿帝都的才子嘛,是受人敬重,可與他何干?如今都在這王府內,做主的是王爺,王爺不待見,你再有名,有何用?這種心比天高的人,別說王爺不喜,他也不願搭理幾分。

身子微微斜側,更多是側向蘭君顏,明眼人一瞧,便知這北苑主子與西苑那位有過節。蘭君溫和的笑著,畢竟是出自大家,修養與待人自是與梅生有些區別。不是度量大,而是心境平和。

偶爾間臨江與蘭君顏說上幾句,談的都是詩詞,東苑與西苑兩位主子是後院中才子,所以王府中秋苑的伶倌們多也有效仿二位公子附庸風雅。

臨江與蘭君顏話語不斷,卻將梅生視若無睹。梅生當然知道這是東西二苑都在排擠與他,可他卻無半分窘迫,獨享王爺眷寵他早知會如此。有王爺的眷顧,又何須在意這些?

蘭君顏似乎意識到將梅生陷入尷尬境地,當即又轉向梅生道,「不知梅君對太師這首登高望遠的辭令有何見解?」

梅生當即面色一窘,他對這些並無涉及,也不好舞文弄墨,曾經在園子里的時候沒個伶人都需一技傍身,而他是樂伶,詩詞自不在他學習範圍內。他如今雖已入王府,王爺下令不允許任何人非議他的出處,可他是樂伶出身是各苑都知曉的事實。而此時蘭君顏竟以人之短當眾為難他,叫梅生生生下不來台。

蘭君顏本是照顧梅生的處境,卻不想這話竟戳到他痛處。

只听臨江笑道,「梅君哪懂詩詞?蘭君莫要抬舉人反倒讓梅君沒了面子。」

臨江此話一出,蘭君顏這才恍然大悟,然而事一鑄成,當即對梅生道,「梅君,君顏並無他意,還請梅君多擔待些個。」

「哼——」梅生不言,目光撇向一邊。

「呵——」臨江當即也冷笑一聲,轉向一邊。若不是王爺定下這規矩,他如何能看北苑這妒夫的臉色,還與之同桌而食?也是他沒南苑夜君那瀟灑的性子,王爺定下這規矩後,一次也不曾出現。

不出席這家宴,自然要受罰,當然罰得也不重,扣其苑里上下一月的月錢。而各苑的主子們誰沒有南苑那位灑月兌,一月的月錢說來是小,可苑里上下少發一月的月錢,誰還願意在這苑里當差?各主子皆是秋苑里百余伶人中出挑的,身份地位提升,誰不好那幾分面子?

「王爺到!」

廳中正氣氛嚴肅著,外間就有婢子傳話進來。

堂上神色各異的男子當即起身相迎,「王爺金安!」

盛夕鈺邁步而入,抬手道,「都起吧。」

梅生起身便迎向盛夕鈺,隨其一同入座,入座時盛夕鈺便覺察這氣氛有幾分不同,卻為問及。待上了菜後,盛夕鈺並未當即就動筷子,爺都未動,自然三位公子也等著。盛夕鈺道,「听福伯道,你們今日都去蠱風居了?是有何事?」

盛夕鈺這問話剛出,三人神色各不相同,心底皆愣,原來不止自己一人上心這事。事即,臨江與蘭君顏都將目光投向梅生,此時這話當是梅生問最好,誰也不比他在爺心中地位。

梅生也一驚,他二人也去了?

轉向盛夕鈺,壓低了聲音問道,「爺,梅生听聞,昨日您,去了夢漪園?」

盛夕鈺微微點頭,果然如料想一般,梅生笑容中有幾絲苦澀,大膽試探道,「許是爺倦了我們,也怨我們沒伺候好爺,爺才會再添新人……」

「然!」盛夕鈺蹙眉冷聲打斷,又嘆氣道,「去夢漪園,是橫濱公子相邀,本非本王主意,此事,和碩亦是當事人,若你們不信,此刻便可差人請了劾碩小王來,與你們解釋。」

蘭君顏見盛夕鈺已有惱色,當即出聲勸慰,「王爺行事光明坦蕩,只是不會為取信我們而有這說辭,王爺金口玉言,我們當然相信。」

梅生掃了眼蘭君顏,有幾分介意此時說話裝好人,如此什麼大意,如何不適才先問了?

梅生再道,「那爺可保證絕非如坊間傳聞情系那藝子,不會將那藝子領回府中?」

梅生此話一出,臨江與蘭君顏同時將目光投向盛夕鈺,雖心底為梅生這大膽直言震驚,卻不可否認這才是他們最為關心的問題。

盛夕鈺輕嘆,她堂堂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親王,竟被府中男兒逼得起誓?何其可笑。偏生又怒不起來,只能道︰

「那僅是巷里傳言,如何可信,你這要本王說這保證,豈非誣賴?既不是實情,當然生什麼情,帶人回府便更是荒唐。」

盛夕鈺此話一出,三人便安了心,王爺自是說話作數之人。然梅生卻低聲道,「爺自是沒那等心思,然,不知那些個想從爺身上尋得好處的人是何居心。梅生自是明白爺的苦衷……」

「行了,這明明是無中生有之事,倒令你們上心起來了,平日你本王有何政績時,卻不見你們有此上心?」盛夕鈺打斷梅生道。

「王爺恕罪。」盛夕鈺話落,蘭君顏與臨江同時起身請罪,梅生微愣,後一步也起身道︰「王爺恕罪。然,梅生有話要說,朝政之事歷來不是後院可非議的,這爺是知道的。」

「本王這才說一句,你倒是頂回來了。」盛夕鈺無奈道,「都起吧。」

幾人再次落座,盛夕鈺卻還不動筷,不多時,外面婢子傳來話道,「夜公子到。」

三位公子瞬間明白過來,爺等的是夜千痕。遂又同時詫異,據聞夜千痕常年病臥床榻,甚少外出走動,南苑當差的下人都各自投奔去了各苑中,南苑苑中僅剩一名婢子一個奴才。而自有了這家宴的規矩以來,南苑的主子是一次都未曾出面,不想今日竟……

而梅生入府最晚,僅僅知道四公子之一的夜千痕,卻從未見過,听聞是個體弱多病的,他便從未放在心上過。體弱多病,命中注定是福薄之人,他何須針對一個病人?

然,婢子話落,眾人皆在神思時,一襲黑衣著身,氣息冰冷陰沉的男子入得廳堂來。抬眼一看,此男子生得眉宇寬闊,目光炯炯有神,身形挺拔修長,頗具陽剛之氣。

夜千痕一入廳內,便于廳內一眾男人形成鮮明對比。梅生微微一頓,此人精神面貌如何是那常年臥榻之容?臨江與蘭君顏更為震驚,兩年前夜千痕被朝中大人以木箱送入王府時,他二人皆在,當時的夜千痕面色慘白,呼吸微弱,確實羸弱不堪,因得那張絕色容貌,所以被送與蠱王做禮。

卻不想,今日再見,竟是這般的錚錚好男兒。

「王爺,千痕來遲,請恕罪。」夜千痕並未行禮,而是直接入了座,以往每月家宴,即便他不再,下人都會擺這四公子的座位。

「吃吧。」盛夕鈺也不曾答話,提著筷子對大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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