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片該找誰？江誠第一時間想到了潘福友，覺得老熟人說不定能便宜點。
但還沒等潘福友答復，蕭躍平的電話卻打了過來。
「你要11nm流片？這事交給我，不用你出錢。」
「老蕭，你可別濫用職權啊。」
江誠嚇了一跳，潘福友提過一嘴說至少3000萬一次。
3000萬還是究極內部友情價，倒貼錢交個朋友的那種，蕭躍平一上來就免費有點嚇人。
「什麼濫用職權，是你運氣好。
最近剛好有幾家也要流片，一起辦了，你就是撿個便宜。」
蕭躍平這才解釋起來，流片費用高昂是眾所周知的，畢竟代工廠給你單獨設計掩膜再流片消耗的人力物力都很高，11nm沒個幾千萬根本搞下不來，獨自一家很難承受。
所以流片也出現了「拼爹爹」的方式，幾家公司一起流片，平攤費用，也避免了浪費。
這樣一來一家頭上就少多了，蕭躍平干脆打了報告，直接免去了江誠的流片費用。
江誠隔著電話比了個大拇指，直接免單太壕了，這次流片的工廠基本就沒利潤白干一次，四舍五入他也算白嫖了。
不過既然是上面的安排他也樂得接受，別看海王有有顯卡穩定盈利，但花錢的地方多了去了，掙的根本不夠花。
……
11nm流片搞定了，江誠順便還打听了一下5nm流片，雖然東南微電還沒開張，但人員早就配齊了。
那邊粗略算了一下，最低成本是2億，搞不好3億都有可能。
江誠默默掛斷電話，11nm流片結束要明年4月去了，和5nm落地的時間差不了多少，但他要準備3個億，說不好是6個億，9個億……
有他自己入股，肯定不能白嫖，但一想到那麼多錢他就牙疼。
就算有友商一起團購，國內能搞得起5nm芯片的也就那兩家，還是億以上才行。
技術二組還要繼續改進，還要電池、汽車哪里都要錢，江誠感覺自己從未如此貧窮過。
經過了小半年的奮斗，經歷過冒險和黑科技，目前他的資產卻是負數。
好在江誠安慰自己這都是前期投入，而且汽車單價高，能夠給他帶來更多的能量，如果彗星汽車廠的產能吃滿，一個月起碼有2億以上的能量入賬。
那就是一個月5台EUV，五分之一個核聚變技術，以及海量的技術資料。
只不過經歷氯鉛酸電池後他也知道解鎖技術沒那麼簡單，越貴的技術專業翻譯的能量也更多，這還僅僅是圖紙，成品和生產線也需要單獨的能量，要想徹底掌握起碼要將能量耗費翻三倍。
不過在操心以後之前，他需要先過個年。
以往他孤身一人，過年與平常放假沒什麼區別，不過今年倒是不同。
公司早早都放假了，江誠自然也回蓉城貓著，雖然多年獨自生活早就學會了做飯，但能在隔壁蹭飯自然沒有必要。
最開始幾天還是雲雪打電話讓他起床吃早飯，最後他直接睡到了隔壁的客房里，還免得打掃衛生。
今天是除夕夜，江誠打開電視，給周圍增加一點背景聲。
雖然他和雲雪都不太看電視，但總感覺有了這個聲音才有家的感覺。
江誠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等拖把快到腳下的時候才抬起，眼楮盯著手機卻也听著電視的聲音。
「過幾天要不要出去玩？宅在家里已經十幾天了，都沒出去動一下。」
拖完地，雲雪坐在他旁邊提議道。
江誠想了想最近的溫度，很堅定的搖了搖頭。
不說低溫，春節期間人流量也大，去人擠人沒什麼意思。
「你那是電動汽車，天氣太冷萬一趴窩，找拖車都不方便。」
「不是還有輛金杯？」
「……」
開金杯出游是不可能的，江誠深度懷疑雲雪這是在內涵他老是開她的車，大金杯通勤確實差點意思。
電動汽車是真的很好開，噪音也小，就是充電麻煩了些，快充電樁永遠不夠用。
「彗星汽車就要投產了，我作為老板得開自家車作為表率，明年就換新車，暫時就省點錢吧。」
雲雪哼了一聲，顯然對江誠頻繁借車的行為有些不滿，轉而抱怨道︰
「那幾款車型我都看了，最貴的轎跑也才四十多萬，與江大老板的身價很不相符啊。
別人掙了那麼多錢都是買房買車，就你隔幾天開著金杯到處跑，在公寓擠著還蹭我車，倒是花錢厲害，海王星好不容易盈利過億被你一次劃走，還到處借錢。
現在還要搞電池，搞汽車，不知道你哪里借那麼多錢。」
雲雪雖然是水漲船高往上升了，但財務還是抓著，畢竟這是她專業唯一涉及的地方。
江誠下意識就要解釋，但看到那雙幽怨的眼楮後才意識到哪里不對。
雖然他花錢確實有點快，但也從來沒有任何阻礙，不至于現在才問，那還能是什麼……
一個離譜卻又有些合理的想法從腦海中閃過，順便還出現了某個人的影子。
「姐，其實齊……」
說話的時候江誠時刻注意著雲雪臉上的表情，在看到她眼神越來越銳利的時候終于確定了。
前幾個月他一直在為電池和汽車廠奔走，提供巨額資金的齊汐自然經常過來查看情況。
尤其是在那次精彩的路測以後，齊汐更是看著獨資的彗星動力眼紅，再稍稍打听一些內幕消息，對于那次放棄電池更是後悔不已。
王家岷私下里說那女人在外面看彗星實驗室的眼神很不對勁，像是恨不得要吃了一樣，自那以後她經常對江誠使出萬惡的金錢攻勢，希望能插一手進來。
說實話江誠有幾次差點動心了，他可是下了好大的決心才推出去。
所以在外人看來接觸是多了些，似乎還是齊汐主動的那種……
對于江誠和雲雪來說，雖然兩人一直姐弟相稱，但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公司里幾乎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兩人有貓膩，江誠自己心里也清楚。
嚴格一點來說這還是初戀（偽），只是雲雪一直態度不明，直到今天總算有了明確的信號。
江誠想到了蕭躍平的話，既然組織上都是認可的，咱要相信組織的英明決定。
「怎麼不說話，齊什麼？」
雲雪有些急了，江誠說了幾個字就突然愣住不知道想什麼，于是輕輕推了一把。
看著她在燈光下閃爍的眼楮，江誠的思維還停留在蕭躍平的話，月兌口而出道︰
「組織上同意我們在一起。」
「……」
當江誠反應過來說了什麼的時候眼前已經多了個枕頭，雲雪的臉完全隱藏在後面，只是狠狠用枕頭打向他的頭，然後整個人壓在上面捶打。
「我！是！你！姐！」
這聲音直接傳到了樓下，正在做健身操的中年夫婦都被這四個字打斷了動作，腦海中瞬間腦補出一副人倫慘劇。
面面相覷過後一個包含著大膽想法的聲音響起︰
「香香，我是不是比你小一歲？」
「嗯哼？」
……
江誠挨了一頓好打，想要推開枕頭卻被牢牢壓住，上面還傳來羞憤的聲音︰
「好啊江誠，把主意都打到我身上來了，今天就要好好懲罰你。」
話音剛落，又是對枕頭下的江誠一陣蹂躪，只能傳出「唔唔」的聲音。
剛剛雲雪還說了很多話，但江誠頭埋在枕頭里基本沒有听見，臉上也因為憋氣漲紅。
頭部溫度的升高同時刺激了激素產生，江誠一下子坐了起來，坐在他身上的女人直接仰天倒去，他正好可以將剛剛的位置互換。
此時他才看清楚雲雪的表情，有驚訝、不敢相信、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但唯獨沒有生氣。
「你……」
江誠堵住了她的嘴，用力呼吸帶著體香和溫度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