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峰,洗劍湖邊,噬極魔柳樹下,春日和煦,春風微拂,秦然窩在躺椅里,讀著丹經。
分出去十分之一的元神,所造成的損害比秦然想象中更大,一連三五天來,他打不起半點精神。煉丹、修行、掌藥堂這些事,都完全放到了一邊,進入究極擺爛模式。
每天都只是懨懨的看書、睡覺,最多煮點東西吃。倒是跟龍七七有差不多。
他窩在椅子里看書,他身後有個小屁孩腳上吊著柳枝條,身子趴在他的椅背上,跟著他在一起看書。
微微春風吹來,湖面泛起漣漪,柳枝條輕輕擺動,小屁孩也隨著風晃來晃去。
「你想學煉丹嗎?」秦然忽然出聲問道。
柳小極左右看看,發現除了「嗡嗡」叫的鳳翼虎頭蜂外,沒有其他人,他知道確實是在問他。
「我也可以學煉丹?」他反問道。
要知道,他只是一顆樹,沒有丹火、沒有丹水,沒有手腳……一棵樹煉丹,那也太奇怪了。
「可以。」秦然確定道。
誤打誤撞跑到了天海域的分身,在船上是,就表演了一把用元神在煉制丹藥。
柳小極聞言,想了想,還是搖頭道︰「還是不了。」
對于他來講,專心修行,增長修為才是王道。他只是一棵樹,修煉起來的速度本來就慢,哪有時間去管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可惜了。」秦然嘆息。
要是柳小極學會了煉丹,往後分身百萬,一個人……一棵樹煉丹,整個道劍門都夠用了。
秦然百無聊賴,一邊逗著柳小極,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看著書。
正說著,護山大陣忽然有波動,秦然和柳小極都第一時間向波動傳來的地方看去。
他們一個是陣主,一個是陣法核心,陣法有任何波動都逃不過他們的感知。
這一眼看去,是一個白衣劍修以信物打開陣法迷霧,御著劍從外面飛了進來。自然是丹峰的傻徒弟李詩音了。
她進了陣法,停在在半空四下掃了一眼,看到秦然這邊,直勾勾的飛了過來。
「師傅,查完了。」她飛到這邊,干淨利落的收了劍,又蹲到秦然的椅子邊上,模樣乖巧,與秦然悄聲匯報道。
好幾天不見,秦然也想念得緊,伸手輕撫她的頭發,笑問道︰「有發現問題嗎?」
「沒有。」李詩音搖了搖頭。
「幸苦你了。」秦然模了柔順的頭發,又捏了捏人家的臉蛋,手感依舊女敕滑。
「嘿嘿!」李詩音傻笑,「不幸苦。」
秦然看著傻徒弟的這樣子,也笑起來,但他的眼楮眯起來卻像狐狸,他壞笑著問道︰「真的不幸苦?」
師傅的樣子讓李詩音感受到危機,她警惕起來,後仰小腦袋,避開師傅的狼爪,問道︰「師傅你要做什麼?」
「還記不得我說的什麼?」秦然道,「我讓你把所有查到的信息都匯總,成一份卷宗,再交給我。現在你查完了,匯總的卷宗呢?所以,現在,立刻,下去匯總,做一份卷宗吧!」
「啊?!!」李詩音睜大眼楮,「師傅你不是吧?!」
「快去……」秦然催促道,「時間久了,小心你記岔了。」
「師傅~」李詩音抬起手,抓著秦然的衣袖搖啊搖,嘟著嘴撒嬌。
秦然反手捧著她的臉,用力的rua了rua,笑道︰「快去!」
「哼!」李詩音皺著小鼻子站起來,「臭師傅!」
而她在離開去做報告之前,看見張君異從大棚里面走出來,她多看了兩眼,眼里多多少少有些憐惜。
張君異感受到李詩音的目光,回望過去,卻只看到了李詩音離去的背影。
他不知道李詩音看他做什麼,他也沒資格知道,他看了看秦然,發現秦然沒有理他,便兀自從懷里模出一本書來,靠在房屋地基上看了起來。
他的房子這兩天在地基,這個時候倒是有點狼狽。
但他絲毫不覺,看書看得津津有味。他手里的書是人體的經脈穴位詳解,就是之前秦然給李詩音但李詩音沒有用上的書。秦然說的是借給張君異看,幫助他修行,但他只有七天時間,七天一到,就要將書歸還。
所以為了修行,張君異必須爭分奪秒的記下書上的經脈穴位。
秦然悄悄看一眼在土堆里看書的張君異,笑著搖搖頭。
這大約就是……兒子要窮養吧?
李詩音花了大半天時間,總算是她這次找到的張君異的全部資料都記下來了,雖然不成體系,但到底是記得完全。
晚上時候,她在書房找到秦然,將張君異的資料交給他。
「唉,師傅,他好慘啊!」她嘆道。
秦然把資料翻開來看,發現張君異那天跟他說的竟是真話。
「師傅你應該對他好一點……」她發現師傅對張君異的態度跟對她的態度完全不一樣,勸道,「他一路走來太可憐了。」
「關我什麼事?他又不是我徒弟。」秦然一邊看,一邊調侃一句李詩音。
「哎呀,師傅!人家跟你說正事呢!」李詩音只是不想別人叫她師傅師傅,但是,她看得清楚,師傅是想把張君異當成丹峰傳人培養。
「這些事,你就少管。」秦然笑著搖頭,「師傅心里有數。」
李詩音氣呼呼的在秦然腦袋上一頓亂抓,把秦然的頭發抓得亂糟糟的了,才轉身出了書房。
秦然把李詩音記得亂七八糟的報告通看了一遍,而後自己扯出一份卷宗,以時間為線索,從張君異祖上十八代,一直記到了他到道劍門拜師。
記完之後,他又對比著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往書桌邊上的書架虛空一拉,憑空拉出一個隱藏空間,空間小小的,里面放著幾份卷宗。
最上面一份卷宗的名字是《反涂山悠悠計劃》。
他把張君異的卷宗放進去,打亂里面卷宗,那幾份又顯露出幾個名字來︰
《反追風計劃》、《反柳小極計劃》、《反李詩音計劃》……
「師傅,追風去哪了?」
第二天,秦然正在大棚里檢查朱果,李詩音忽然跑進來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