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克里斯蒂安的話後,費萊尼奧斯還是有點擔憂︰「王儲殿下,那就拜托您了,畢竟,這兩艘薩拉米斯級裝甲巡洋艦對于我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克里斯蒂安喝了一口費萊尼奧斯遞過來的咖啡︰「這沒有問題,費萊尼奧斯先生,只是……」
「只是什麼?」
「希臘政府需要支付3期共計45萬英鎊的款項,但是目前,我國造船廠開設的賬戶上只有20萬英鎊的進賬,現在工人的薪水,都是我國政府幫忙墊付的,希望貴國政府可以盡早補齊款項,這對我們雙方都有益,說不定服役日期可以再提前一點。」
一談到錢,這位大使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尷尬起來︰「呃,王儲殿下,您也知道,我國經濟歷來不景氣,政府到現在還背著1億多德拉克馬的外債,不是我國政府賴債,而是真的無能為力啊。」
費萊尼奧斯訴苦完,克里斯蒂安也是很煩惱,希臘的財政狀況,不光是1890年代,直到後世,財政仍然是希臘的一大弱點,每年希臘政府都會向外國借債來維持運作,新聞報道希臘政府破產也早就不是什麼新鮮事了。
「貴國政府的信譽,我們是相信的,為了兩國之間的‘友誼’,我會與我國政府和造船廠、海軍部等部門協商,再幫貴國海軍償付2個月的費用,我也希望貴國能夠盡早走出財政危機,為這兩艘薩拉米斯級裝甲巡洋艦的順利服役而努力。」
「王儲殿下的意見,我會完整地轉達給我國政府的,等這兩艘裝甲巡洋艦服役,我國政府會為貴國的友好舉動而感激的。」費萊尼奧斯說到。
……
「國王陛下,這是駐丹麥大使費萊尼奧斯先生發來的電報。」一名女僕將一份油墨未干的電報放在一個托盤上,遞給了希臘國王喬治一世。
喬治一世拆開電報後,映入眼簾的是一行行用打字機打出的字體「尊敬的國王陛下,根據您的命令,我與丹麥王儲克里斯蒂安殿下進行了交流,他答應會加快我國在丹麥訂造的2艘薩拉米斯級裝甲巡洋艦的進度。」
看到這里,喬治一世的心情還是比較好的,心想這個費萊尼奧斯還是有幾把刷子的嘛。
但是接下來的文字卻讓他的好心情瞬間消散。
「丹麥人催促我們將45萬英鎊的款項補齊,但是據我所知,政府沒有哪怕一個德拉克馬了,克里斯蒂安殿下同意再為我國海軍墊付2個月的款項,並強調希臘能夠盡快補齊款項,對雙方都有利。」
喬治一世放下電文,他知道自己的那個佷子已經是夠朋友的了。喬治一世是希臘石勒蘇益格-荷爾斯泰因-宗德堡-格呂克斯堡王朝的開創者,與丹麥的格呂克斯堡王朝同根同源,自己的這個好佷子幫自己,也是出于這個目的。
「尼婭,去把財政部長維尼澤洛斯、海軍部長給我找來。」喬治一世對那個女僕溫和地說到。
不一會兒,兩個人就來到了喬治一世面前︰「維尼澤洛斯、康斯坦丁諾斯先生,你們看看這個。」說罷,尼婭就將這份電報遞給了維尼澤洛斯和康斯坦丁諾斯兩人。
接著,喬治一世的語氣頓時變得嚴肅起來︰「維尼澤洛斯先生,我國海軍的訂單居然還要靠生產方來墊付費用,要是傳出去,希臘的國際名譽就全沒了!我命令你,立刻想辦法把這25萬英鎊給我在2個月內補齊!」
見一向溫和的喬治一世今天一反常態,兩人都是戰戰栗栗,特別是維尼澤洛斯,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呃……陛下,我也清楚這2艘裝甲巡洋艦對于希臘的重要性,但是奈何財政部已經拿不出錢了!我國還欠著英國、法國、俄羅斯等國1億多德拉克馬的外債!」
「難道我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2艘裝甲巡洋艦停工,爛在船台上然後被解體嗎!」喬治一世已經幾近絕望了。
「倒是有一個辦法……」維尼澤洛斯小心翼翼地說到。
「發行500萬德拉克馬的國債,這樣可以快速地募集資金,比向其他國家借款更好,而且也能夠帶動民眾的愛國熱情。」
喬治一世稍微緩過來了︰「這個發行國債的方法,真的可以嗎?」
「從普通民眾的角度上來看,以國家政府的信用作為擔保,是最穩健的投資方式,而且我國的義務教育也一定程度上可以激發民眾們的愛國熱情,對于希臘來說,基本上是好處多于壞處。」
旁邊的海軍部長康斯坦丁諾斯不會管理經濟,但是他知道有了這筆錢那2艘裝甲巡洋艦就基本上可以為希臘而戰了,也表示同意和支持。
「那就這樣辦吧,維尼澤洛斯部長,發行國債的工作,就交給你辦吧,今天是12月23日,你們可以在聖誕假期結束後開始發行,爭取將這20萬英鎊在兩個月內打入丹麥造船廠的銀行賬戶上。」
……
12月24日,哥本哈根,哥本哈根海軍艦船設計所
12月24日這一天在西方人眼里是一個重要的日子,聖誕夜就在這一天,堪比天朝的春節,但是在哥本哈根海軍艦船設計所里,依然是一片忙碌。
A級岸防戰列艦在獲得了議會的首肯後,便進入了設計的環節,這一型戰艦承載著許多丹麥人的無限希望,自1801年的哥本哈根戰役後,丹麥海軍將再一次走向復興。
在設計所門口,一輛馬車停了下來,克里斯蒂安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走入艦船設計所門口後,他見到了弗里茨•齊爾特•沃倫,這個天才艦船設計師。
寒暄一陣後,克里斯蒂安問道弗里茨•齊爾特•沃倫︰「沃倫先生,怎麼樣?來哥本哈根後,生活還可以嗎?」
沃倫點點頭︰「承蒙王儲殿下的照顧,當地政府給我和我的家人安排了一棟小房子,雖然比起我小時在石勒蘇益格生活的房子要小,但是十分溫馨,我女乃女乃也住在了療養院里被悉心照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