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保考驗結束,可關于鐵棠的具體去向,卻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決定。
按照仇正陽、李清婉二人的說辭
鐵棠身份敏感,應當還會在監察殿與巡檢司徹底分出勝負之後,才會決定出最終歸屬。
太保前來,等于是提前進行考驗!
關于監察使的任命,太保不是不能插手,而是不會插手。
他不需要站隊,也不需要考慮任何人的意見,只不過來例行自己的事務。
武穆三公,都是大商人皇堅定的追隨者。
除了人皇法旨,沒有人可以左右他們的意見,他們也不會胡亂插手其他部門的事務。
只因不值得出手!
如果是尋常大巫、小巫報考監察使,那根本輪不到太保前來,監察殿自己就可以決定。
可鐵棠乃是絕巔之境,潛力深不可測,是可以成為仙神一流,乃至更高境界的無上天驕。
這種人物無論擔任何職,都需要仔細考核,容不得一絲大意,更別說監察使代天巡狩,權柄極大。
鐵棠回到封診司,本來打算馬上閉關,研究自己的新‘技能’。
誰知卻看到風冰瑤與天問坐在一處庭院,似乎在辯法。
天問也是絕巔之境!
對于風冰瑤來說,無論是鐵棠還是天問,都並無什麼不同。
大家雖然過往不認識,可高處不勝寒,絕巔之境的風景,也就只有寥寥少數才能欣賞。
同為絕巔,自然而然便會互相靠攏。
「公堂之上,謝過風姑娘解圍。」
鐵棠走上前去,安然落座,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無需謝我,哪怕我不發聲,這件事照樣會過去,我只不過是加快了這個進程。
這些世家病急亂投醫,用得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卻不知絕巔之境,連朝堂之上都會知曉。
煌煌大勢,又豈是一些微末伎倆可以阻止?」
風冰瑤並不居功,語氣平澹,好似在陳述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鐵棠听出了她話里的意思。
漫說鐵家先祖只是有幫凶嫌疑,哪怕鐵家先祖,真的是屠城幫凶,他照樣有機會可以成為監察使。
決定他有無這個資格的
從來都不是這里的一眾官員,而是監察殿與巡檢司、乃至是朝堂上其他官員的態度。
這時天問從旁插了一嘴,他對這些‘雜事’並不關心,反到對于修煉極為上心。
「鐵棠,我听她說你在公堂上搞了一堆星光,花里胡哨的,有點星海金身的味道。
可你不是沒有天賦麼?
到底怎麼做到的?」
這個疑問,顯然連風冰瑤也看不透。
她的眼界見識極為厲害,但自古以來就沒有鐵棠這種人物,根本無跡可尋,無例可參。
吞下半座巫道天門的鐵棠到底獲得了什麼?
他又是怎麼敢在哪種時候,出手對抗代表天道的巫道天門,而且還成功了。
這一切盡皆如同神話,等于是創造了歷史。
而事實的真相——
除了鐵棠以外,沒有任何人知曉。
「不是有點味道,就是星海金身,不過效果遠不如正品,是我模擬改造的,還得仔細琢磨。
對了,你們見多識廣,有沒有听過類似的例子?」
天問張大嘴巴,久久無語。
這種事情,說出去恐怕都沒有人相信,因為他現在當面听到了,還是不敢置信。
而風冰瑤卻仿佛想到了什麼,眉頭緊皺,身形一陣虛幻,掩蓋了自身修為實力。
良久。
天問干巴巴地說了一句︰「不過是區區八品金身,臨摹出來估計也是照貓畫虎,不得真傳。」
「我覺得其他金身應當也可以!」
「別別說了,別說了,換個話題。」天問緊閉雙眼,連連擺手,神色痛苦。
「千變萬化,連別人的金身都可以彷改遠古好似有這種大神通,不過早已失傳,從未見過有人習練。」
「我這可不是神通!」听到風冰瑤所說,鐵棠連連搖頭。
「你這不對勁啊,強奪天門,等于是盜取天機,天道怎麼不降下災劫,直接 死你呀,真沒天理了。」
天問已經酸得不行了,原本以為沒有天賦的鐵棠,此時好像獲得了無數天賦。
「哈哈~也許我受天道卷顧,天道舍不得 我。」鐵棠其實也不知道原因。
他這種做法受到懲戒是理所應當之事。
可能是因為修羅斷獄指?
亦或是十絕霸體的緣故?
誰知道呢
風冰瑤卻沒有他這麼樂觀,冷冷說道︰「不是天道沒有降劫,而是時機未到。
通過天授稟賦,從巫道天門獲取天賦,其實都相當于是在盜取天機。
因為九十九枚道種,都是我人族前輩以大神通強行從天道掠奪而來。
強奪造化,獲得本來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是會遭到因果報應的。
哪怕是尋常人族,只要他曾經經歷過天授稟賦,一旦修煉至天心九重天
在破開神巫秘境的壁障之時,便會遭遇三九雷劫。
獲得的天賦越好,雷劫便愈重。
最高的九九雷劫完全就是為絕巔之境所準備,不是沒有絕巔死在這個雷劫之下。
其他人。
哪怕是我等絕巔之境,也只是獲得了一個天賦。
你卻吞下了半座巫道天門。
等你登臨天心九重天之際最好做足萬全準備,否則恐怕你破境之日,就是身死道消之時!」
這番話一出,連天問也不再嬉鬧,眉頭深皺,似乎想到了什麼。
「我們剛剛邁入巫覡秘境,沒有你想得這麼遠,不過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
鐵棠,這下可不是開玩笑了。
踏足修煉之道,雖然風光無限、富貴無限,卻也要時刻面臨種種災劫。
而跨越神巫秘境的劫難躲是躲不過去的,就好像我們登臨絕巔的雷劫一般。
不過那時候的災劫,遠超先前。
你吞下半座天門只怕十死無生,不如趁早修個轉世之法,保存魂魄、元神,到時候直接轉世去吧。」
「什麼玩意?」
「怎麼就到了轉世這一步了?沒那麼夸張吧?」
鐵棠听到二人所說,內心早已泛起了滴咕,不過此時他卻是強鎮心神,不願在二人面前露怯。
天問直搖頭,看著鐵棠好像看著一個不可救藥的病人。
「你完了,我得趁這段時間,好好學個木匠手藝,到時候給你打造個上好棺材,保證不落你絕巔之境的牌面。」
「滾滾滾~」
風冰瑤出言勸慰︰「天道不會降下必死之劫,肯定會留有一線生機,能不能捉住還得看你到時候的本事,你也不必太過絕望。」
端起身前茶水,淺淺品了一口,鐵棠兩眼無神,暗自呢喃。
「小小雷劫,他能直接鯨吞海飲,我就算做不到那一步也不至于連渡劫都做不到吧?」
「什麼?小小雷劫?你的口氣倒是愈發大了,這可是性命攸關的事情,切不可大意了。」
天問沒听仔細,以為鐵棠沒有放在心上,不禁有些擔憂。
鐵棠擺擺手,沒有過多解釋。
「不談這些,我如今才是龍元境,也沒那麼快煉到天心境,到時候再說吧。
不過你們剛才所說的天心九重天又是怎麼回事?」
天問朝著風冰瑤努了努嘴︰「吶,你眼前就有一位天心九重天,馬上就要推開神巫秘境的大門了,到時候我們兩個加起來,也不是她的對手。」
「怎麼?」
「天問大師眼下之意你們現在聯手可以對付我?」
鐵棠與天問都知道不是那個意思。
不過風冰瑤故意這麼說看來是想和他們兩人交手一番。
他看向躍躍欲試的天問,緩緩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上當。
別人是元神大巫!
絕巔之境的元神大巫!
這是什麼概念?
哪怕是同境對敵,他們之間也不敢說穩勝對方,何況如今修為差距如此之大,根本不可能是對手。
別看他們是兩個人,在實力差距到了一定程度,數量哪里還有意義?
被鐵棠眼色干擾,天問強行壓下心中戰意,沒有接過話頭。
可風冰瑤卻是來了興趣。
若是換作別人,求著跟她切磋,她也不會多看一眼。
但是眼前這兩位可不同!
絕巔之境當世可沒有多少,特別是大家還都處于巫覡秘境。
她站起身來,紫府眉心飛出一頭七彩神鳳,化作一頭小鳥,飛到了屋檐之上。
這一下她的氣勢瞬間滑落了不少。
元神出體,雖然神妙無雙,但肉身也會失去種種增益,相對會變得更為弱小。
「這樣,我也不以修為壓你,他的無敵際遇我已經見過,可大師你的神通我卻未能得見。
今日我放出元神,也不使用巫力,純以肉身之力較量一番如何?」
別人都說到這份上了,天問怎麼可能繼續隱忍,那樣豈不是變成了縮頭王八?
他也是絕巔,心中傲氣無限,哪里會允許他人如此挑釁?
「來便是,即便我的金身尚未修成,不過你想要擊敗我沒有那個可能!」
「多說無益,手底下見真章。」
風冰瑤沒有拿出巫兵,也沒有御空飛行,她知道天問還是天授境,沒有修煉出巫力,還不會飛。
她一步邁出,四周立刻化作冰天雪地,桌上茶水瞬間凍成冰塊,連天問的眉毛也掛滿了白霜,如同佛門老僧。
極寒異象顯現,伴隨一雙如玉雙掌,斬向了天問脖頸。
在場三人都是修煉得七十二竅之法,且盡皆達到了大圓滿之境,獲得了無敵際遇。
自然知曉這突如其來的極寒,並非巫力演化,而是風冰瑤所修煉得功法導致。
「哈哈!」
「你上當了,跟我比肉身?我的無敵際遇,可不是什麼大神通。」
「听過不敗金身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