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寂靜壓抑的氛圍,被戰斗中的喊叫打破。
城頭上射下的箭雨,和城下飛往城頭的石塊交織在一起,要想面對這樣的場,對于任何一個低價的職業者來說都等同于災難。
在攻城戰的初期,攻城一方的地精,更像是用來掩護熊地精和豺狼人的消耗品,被沃爾夫狼族的統帥不計後果的持續投入著。
地上流淌的鮮血,不斷的澆灌著多特蘭城外的土地。
而城牆之上也並不輕松,不時有人被城下攻城機械射上來的石塊擊中,被擊中以後,少數的幸運兒成為了傷員。
大多被擊中的人,永遠的失去了站立的機會,靜靜的躺在那里等待,石雨停歇後過來收尸的民夫隊伍……
好在經過連日的消耗,不管是城上的箭失,還是城下的石頭,都已經不是那麼充足,在初期的 烈爆發後,強度都是不約而同的迅速降低。
這就給了攻城和守城的士兵們面對面交流的機會……
多特蘭的城頭亂作一團,經過連日來的苦戰,多特蘭最精銳、最有戰斗力的隊伍,經過連續的消耗,現在只剩下了最核心的部分,尹來休子爵不得不讓他們暫時撤下城頭,暫時的休整。
此時留在城頭的是,新近招募的隊伍,雖然經過幾天戰火的淬煉,已經有了幾分鐵血軍團的味道,但實際作戰的能力還是差了些……
「快去稟報子爵大人,南城門要守不住了。」
「中隊長,我需要增援!」
「牧師呢?快派牧師過來治療!艾登隊長受傷了……」
「快去城門支援!」
「我的手!」
……
「這大概是近些年最糟糕的局面了!」尹來休子爵吐口氣,原本就筆直挺拔的身軀,此時更是像投槍一般堅挺。
局面雖然糟糕,但從他的身形、神色和語言上,並沒有絲毫的負面氣息散布出來。
在他的影響下,周圍的士兵也都挺直了身體,似乎對于這場戰爭有著必勝的信心……
不過面對這樣的情況,尹來休子爵不得不做出應對︰「埃斯梅主教,還請您施展神術,幫助我們守護多特蘭城!」
埃斯梅主教點點頭,並不多言,立刻轉身示意手下的牧師們跟上,帶著人下了城牆。
來到南城門附近一處較為空曠的區域,看到這里激烈的戰況,埃斯梅主教也不再猶豫,和手下的牧師按照方位站好,同時開始了吟唱。
如果有其他的牧師見到,就會知道,這是在埃斯梅在手下牧師們的幫助下,施展一個獨屬于大地女神牧師的大型神術︰「大地護甲」。
光芒從地上翻卷而起,籠罩在附近的所有人類身上,他們的身體輕輕一振,似乎穿上了一層輕薄的皮甲,其他人沒有什麼明顯的感覺,正在和熊地精、豺狼人交手的士兵們感受最為明顯,因為他們受到的傷害有著明顯的削弱……
有了信奉的神靈給予神術的加持和保護,也極大的振奮了士兵們的斗志,神術的加持讓他們相信勝利會站在他們一邊。
城頭上攻防被人類扳回了均勢,但人類部隊能夠得到城內部隊更快速的補充,想來城里的指揮官們也能運用好這一方面的優勢,打破當前的局勢。
……
布蘭頓翻身上馬,和整個隊伍一起出現在丘陵的上方,控制著馬匹的速度,向著異族隊伍的後面走去。
是的,放緩馬匹的速度,讓馬匹小跑著過去!
以布蘭頓他們隱蔽的位置,想要對異族的方陣發動奇襲,距離有些過遠,很難達到效果。
而且對面還有幾個預備攻城的方陣沒有行動,以當前的人數、和個人實力都無法威脅到對方,所以緩緩向前牽制一部分敵人的精力,給城里的人類以信心,就是巴爾騎士決定當前要做到的一點。
果然,異族的統帥也是早有準備,幾個騎著座狼的沃爾夫騎兵帶著一個小隊的豺狼人,緩緩的走出陣列。
這樣的情況雖然巴爾騎士早有預料,但他沒想到對方給自己預留的兵力會這麼充足,他抬手示意隊伍跟隨他方向前進……
狼騎兵的威力,可是要遠遠強于豺狼人的步卒,每名狼騎兵都兼具了技巧與速度,雖然他們不以力量聞名,但那也只是相對于其他力量種族而言,如果和人類相比,他們的力量也不落下風……
在巴爾騎士的帶領下,整支隊伍慢慢的圍繞著多特蘭城周遭緩緩移動。
想要尋找到可以佔些便宜的漏洞,但很可惜那些狼騎兵處于內環,能夠很輕易的跟上,而豺狼人步卒的速度也是不慢,甚至有時還會和某支小隊交換人員,把體力產生較大消耗的豺狼人換下去……
這樣的情況讓巴爾騎士很是無奈,眼下他能做到的也只有這些,牽制住略強于自己隊伍的小隊異族,對于整個戰局似乎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布蘭頓和安德魯相視一眼,繼續跟隨巴爾騎士向前移動,想解決眼前的局面,既然巴爾騎士都無法做到,憑自己兩個更是妄想。
沒有絕對的實力,也根本不要去想讓對方退步。
這大概是布蘭頓最渴望獲得力量的時候,現在的他也只是戰場上眾多施法者中的某一個。雖有前途,但未顯于外
就在隊伍緩緩移動的時候,布蘭頓發現遠方有塵土升起,當他發現的時候,巴爾騎士帶隊已經到多特蘭牆東面,城牆已經遮擋了隊伍的視線。
為了避免落單布蘭頓沒敢再做仔細觀察,只是讓飛馬快速的行進了一段距離,追上了巴爾騎士。
「大人,北方似乎有隊伍過來!人數不會太少。」
巴爾騎士听到布蘭頓的話語,不由得緊了緊手中的韁繩,點點頭︰「我知道了!」
然後沒有再說什麼,但從稍稍加快的馬匹行進速度,就能明白,巴爾騎士此時也很想知道來的究竟是什麼人。
尤其是庫拉索領就在北方……
隊伍以較快的速度移動著,布蘭頓因為記掛著北方的情況,也不復初時的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