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萬丈，人世間號稱可丈量紅塵九千丈。
可如今，人世間九大玄界在不到半天時間分崩離析，流血漂櫓，尸骨成山。
一大批大能、王者的魂燈熄滅，神聖殿堂自然有所察覺，知道有敵人找上門了，果斷放棄祖地，所有人全部轉移進入天域之中。
這片天域並非在古星上，而是隱藏于域外星空，與黑暗的宇宙交融在一起，是人世間和地獄共同開闢的退路。
此刻，一位殺聖正在天域中大發雷霆，聲音彷佛來自九幽地獄。
「廢物！九大玄界沉淪，你們竟然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
他壽元無多，被喚醒後才知道人世間瀕臨滅絕，可他這些徒子徒孫竟然連什麼情況都不知道，當然怒不可遏。
一位大能試探著問道︰「莫非是天庭余孽？也只有他們才會對我人世間有這麼大的仇恨！」
另一位大能很快搖頭否定︰「不可能，天庭早就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殘，怎麼可能有余力反攻？」
「天庭沒有可能，那地獄呢？」
一眾殺手大能聞言都是悚然，天域是人世間和地獄共同開闢，如果真是地獄背刺他們，那他們躲到天域豈不是自投羅網？
但坐在上首的殺聖幫他們否決了這一可能︰「人世間和地獄的合作是兩位老祖約定的，他們知道一位殺祖的怒火有多恐怖，不可能背棄約定。」
眾人听得激動不已，連殺聖老祖都稱呼為老祖宗，看來他們人世間的底蘊果然無比強大。
「難道是諸聖地聯手，想取回他們那些被刺殺的先輩的遺骸？」
「要不然就是太古王族尋仇？可我們也沒得罪過太古生物。」
就在一眾殺手大聲討論的時候，天域突然劇烈震顫，混沌神土轟然崩塌。
「敵人追過來了！」
「怎麼可能這麼快？難道真的是地獄出賣了我們？」
一眾大能王者又驚又怒的大聲嘶吼，就連殺聖眼中也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遠離星辰的天域竟然被人發現了？難道真的是地獄背棄了盟約？
不等眾人做出反應，一位耄耋老婦護持著一群妖族出現在他們眼前。
雖然對方收斂了氣息，但殺聖還是感覺那老婦的實力應該在自己之上，至少也是高階聖人，甚至說不定已經步入了聖人王境。
形勢比人強，他只得勉強壓抑著怒意︰「你們到底是誰？」
老嫗沒有理會他，沉夜從老嫗身後走出，看向一眾殺手中目瞪口呆的某人︰「又見面了。」
半邊身子已經是傀儡的殺道王者聲音嘶啞︰「竟然真的是你！」
知道有人攻打神朝的時候，他短暫懷疑過沉夜當天放下的狠話，但還是覺得太過虛幻，就算沉夜背後真的有星空勢力，也不至于因為小輩的事情就和他們不死不休吧？
更不用說，上次暗殺中吃虧的還是他們！
沉夜搖頭嘆息︰「看來，你並沒有將我的話放在心上。」
見此情形，殺聖哪還不知道劫難是誰惹出來的，用森冷死寂的目光看向那個殺手王︰「到底是怎麼回事？」
殺道王者硬著頭皮走出來，將刺殺的過程解釋了一遍，听完之後，殺聖也懵了。
他和這殺道王者的想法一樣，要說你被刺殺了很多遍，或者死了親朋好友，他還能勉強理解這樣做的用意。
可那次暗殺吃虧的明明就是他們人世間，至于這樣不死不休嗎？
「瘋狗！簡直比天庭那些殘黨還要瘋！」殺聖心中暗罵，臉上則是盡量壓抑怒氣，聲音澹漠，「將發布委托的名單告訴他。」
殺道王者不敢違背︰「是源術四宗的人！」
「源術四宗？」
「源天師一脈不出，源術四宗在源術領域便無人可超越，他們猜測你可能得了源天師的傳承，打算提前扼殺你。」
沉夜神色古怪，他這是又幫葉凡背了黑鍋？
四大妖王聞言大怒︰「主上，我們出去後將那源術四宗也給滅了！」
沉夜豎起右手，示意他們安靜︰「真的只有源術四宗？我總覺得你似乎還隱瞞了什麼。」
殺道王者面不改色︰「我知道的就這些，信不信由你。」
就在這時，一道虛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老嫗身後，近乎透明，彷佛與虛空融為一體，連神識都虛無了。
然而，還不等虛影正式出手刺殺，老嫗便反手一抓，輕而易舉地將他抓到手中！
看到被老嫗如抓雞仔般擒在手中的枯瘦老者，殺聖嚇得聲音都哆嗦了︰「老，老祖？」
一眾殺手大能王者也都嚇傻了，能被殺聖老祖稱呼為老祖的是什麼修為？能將老祖宗抓在手中的老嫗又是什麼修為？
「你是準帝？不，還沒到那一步！」老者皮膚干癟，骨瘦如柴，眼窩深陷，彷佛厲鬼一般，死死盯著老嫗，「你身上沒有神源的氣息，不曾自封過，怎麼可能有這種修為？」
他之所以敢在沒有模清對方修為的情況下出手刺殺，就是看出老嫗是這個時代的人，而在這個天地精氣衰竭的時代，能成聖就已經是逆天了，怎麼可能走得更遠？
而他可是半步大聖，又是以殺入道，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就是初階大聖都可能被他刺殺成功！
老嫗並不打算回答，只是微微一笑︰「看來，你就是人世間的底蘊了。」
「你想殺我？」殺祖冷靜下來，「我勸你最好不要這麼做，這天域中有神明法陣，只要我一死法陣就會啟動，到時候所……除你以外的所有人都活不下來！」
「神明法陣？」老嫗微笑著取出混沌青蓮和仙火，「不知道你們的神明法陣能否抵擋住帝兵？」
殺祖瞪大眼楮，咬牙切齒道︰「你一個觸及了準帝境的大聖，對付我們還用帝兵，就不覺得羞恥嗎？」
老嫗微微一笑︰「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我還不至于連這個道理都不懂。」
另一側的殺聖還想掙扎一下︰「前輩，我願意交出人世間所有底蘊，可否放我們和老祖一條生路？」
老嫗沒有說話，只是看向沉夜。
這一舉動讓殺聖心中大駭，這位觸及了準帝境的絕世強者竟然還要看這個少年的意見。
那個白痴到底給人世間招惹了何等可怕的敵人？
沉夜輕輕搖頭︰「我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