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飽含檸檬精本色的咆孝聲傳出,鳴人也終于意識到,如今身處的這間帳篷,之所以佔地規模格外寬敞,恐怕並不只是因為,「鳴人」一行護送薩拉與樓蘭百姓遷徙有功,所獲贈的謝禮。還有著恭賀新婚,送給「鳴人」和「雛田」兩人同居,當做婚房使用的意思!以至于一時半會里,神情不斷變化,顯得格外復雜的鳴人,都有些弄不清楚……
自己究竟該為「鳴人」提早一步,舍棄了大魔法師的修行,而生機盎然間,感到頭頂大草原……
還是在「鳴人」作為影分身,本就是自己的一部分。連帶著如今這一局面,可以說是提前完成了自己人生目標的情況下,感到高興與滿足?
「哈哈哈,別激動,別激動嘛……你應該知道,在事件結束,沒有任何威脅之後,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而我只是將這個想法,提前付諸于行動罷了。」
而相比較起內心復雜萬分的鳴人,親口將這件事告知給鳴人的「鳴人」,顯然是早有預謀般,越發顯得愉悅、滿足起來。進而眼底帶笑間,一邊辛苦忍耐著放聲大笑的本能,伸手憐憫輕拍著本體的肩膀。一邊現在鳴人咬牙切齒,恨不得將「鳴人」吞吃入肚的檸檬精目光注視下,得意洋洋地繼續說著。
「畢竟,在作為影分身,只需要負責保護薩拉他們安全的情況下……穿越時空的復雜因果論,乃至整個火影忍者世界的危機,早就和我們沒關系了,不是麼?」
言語間,正如「鳴人」所說得一樣,阻攔在鳴人和雛田之間,讓他們關系難以更進一步的障礙,並非是鳴人與雛田當中的任何一人,不願意完全接納對方。只是作為穿越者,深諳距離第四次忍界大戰——或者,更為準確地說,是大筒木輝夜姬解封復活之日——的來臨,已經沒剩多少準備時間的緣故,讓鳴人不得不暫時克制住自己的內心,選擇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盡可能做好萬全的準備,來應對這場稍有不慎,就足以將整個火影忍者世界,都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的最終危機!
畢竟,世界都即將走向滅亡的話,鳴人又怎能和自己心愛的雛田,長長久久地相愛下去?
換句話說,本質上僅僅是個影分身的「鳴人」,無需在意這些令人頭疼的難題。也正因如此,使得「鳴人」在和本體分開,獨自行動的這段時間里,可以放下一切顧慮,完全遵從壓抑許久的本心行動下,自然是將鳴人和雛田之間,存留了十數年之久的最後一層窗戶紙,水到渠成地刺穿捅破。連帶著讓「雛田」完成從日向雛田,到旋渦雛田的轉變,更是順理成章的一件事!
「喂喂……喂喂喂,你這不是耍賴嗎!」
只不過,盡管在彼此本就同為一人的情況下,鳴人能夠理解「鳴人」的想法與動機,但在對方親口承認間,確定了這件事之後,讓自始至終,都在忙于奔波、算計,幾乎沒有刻意停下來休息過,和雛田好好培養、加深感情的鳴人,頓時深深羨慕起眼前收獲頗豐的「鳴人」來。更是忍不住嘴角抽搐著,上演起了我罵我自己的戲碼!
「說好的在父母雙方見證下,正大光明地結婚呢?你的定力呢?都跟節操一起,剁吧剁吧喂狗吃了嗎?!」
「哪里耍賴了?反正我們本質上,只是影分身而已……最後能夠分享給你們的,也不過是這段額外的記憶,又不會影響到你們的身體。比方說,我雖然是個老司機了,但你不還是個駕照都沒有的萌新麼~」
只可惜,面對本體的指責,「鳴人」不僅沒有顯現出一星半點的羞愧、心虛,反倒是笑意更盛間,表情越發得意、欠扁了起來。甚至還在被本體解除自身存在的邊緣,瘋狂摩擦、試探一樣,故意攤了攤手,滿臉無辜地繼續說道。
「而且,節操什麼的……跟雛田比起來,那玩意兒,能吃嗎?」
「嘶……雖然很不爽,但不得不承認,這的的確確,是我能干得出來的事情……」
好在,鳴人的惱怒,只是源自于影分身竟然比自己這個本體,要更早真正意義上,月兌離單身狗行列,而感到羨慕嫉妒恨。但並不代表著,鳴人會虛偽到拒絕承認,「鳴人」的所作所為,就是自己放飛自我下,曾經臆想過的發展路線之一。連帶著抬起手來,將「鳴人」得意大笑著的下巴,重新壓回閉合之余,便神情古怪地挑眉些許,若有所指地詢問道。
「那留在這里的左助和香燐呢?也是……和你們一樣?」
當然,鳴人能夠如此快接受事實的原因,也正如「鳴人」所說的一樣,是因為他們作為影分身,除了在記憶共享方面之外,無法對本體造成一星半點的改變。以至于就算此時解除影分身,將這部分記憶,反饋給雛田在內的本體的話,鳴人和雛田的身體,依舊是完完整整的萌新狀態。連帶著對于鳴人想在得到彼此父母的認可,光明正大地將雛田迎娶進門,再徹底佔有自己心愛的女孩兒的目標來說,也並不沖突。
嗯,頂多,也就是突然得到這部分記憶之後,會讓短時間內,不知該如何看待對方的鳴人和雛田之間的相處,變得有些怪異、別扭……
又或者,會在真正意義的新婚夫婦般,食髓知味的記憶影響下,讓雛田徹底放下心中的顧慮。連帶著鳴人試圖克制住內心本能的初衷,是否會因為雛田的主動進攻,變得越來越難以把持,也說不定呢……
「肯定的啊……準確的說,他倆比我們還快一步呢!畢竟是熱戀中的小情侶嘛!」
與此同時,盡管表現得格外囂張、得瑟。但在有得選的情況下,「鳴人」自然是希望保持自己的個體存在,繼續和「雛田」恩恩愛愛地生活下去。以至于在旺盛的求生欲下,迅速收斂起欠扁笑容的同時,稍稍點頭的「鳴人」,便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賣隊友」。
「總之,只要解除了影分身,把記憶反饋給本體……咱們這大舅哥的身份,是鐵定要坐實了的。」
「是嗎……呼……那就好……」
「鳴人」話音落下後,相較于得知影分身的自己,已經和同為影分身的「雛田」,將生命煮成熟飯,共同邁入成人殿堂時的震驚與錯愕。已經有過前車之鑒的鳴人,對于「左助」和「香燐」之間的關系,早已飛速發展的事實,倒也能夠迅速接受、適應了下來。甚至于在低吟思索一番後,面部表情放松、舒緩,就此長呼了一口氣。
因為,這一小插曲的存在,除了影響到了鳴人按部就班的戀愛計劃之外,最讓鳴人擔心的,還是害怕這節外生枝的發展,會間接或直接影響到歷史進程。最終在蝴蝶效應的影響下,導致歷史變得面目全非,再也不是自己所熟知的那副模樣!
也正因如此,讓鳴人感到慶幸的,是這兩對進展出乎意料的影分身,都跟隨薩拉遷徙,來到了短期內,鮮少有生人闖入的新領地。以至于在薩拉一行,早就隱退、澹出歷史舞台,選擇安居樂業地平凡生活下,間接保證了這段關系的變化,只會影響到作為本體的鳴人一行……
在這一前提下,細細思索一番後,頭腦逐漸冷靜下來的鳴人,不由得突發奇想間,意識到這一「意外」,有可能像是幼年時期的青蛙小隊三人組,陰差陽錯地提前撞見自己一樣,是歷史的必然發展!
畢竟,鳴人可是清清楚楚地記得,在未來的鳴人一行,結束時間旅行,返回「未來」的時間線,與當時的富岳等人見面時,相較于當時,在表面上看起來,似乎沒什麼交集的香燐和左助。「未來」的香燐和左助之間的關系,可是頗為親昵、曖昧。也為這兩人對彼此敞開心扉,徹底接納對方的存在,悄然埋下了一枚種子。
而想要做到這一點,對于解決時間線內的問題,就得馬不停蹄地趕往下一個時間線的鳴人一行來說,光靠忙里偷閑般,零零碎碎剩余下來的閑散時間,來培養感情的話,明顯是做不到那種,彷佛本該如此似的,毫無違和感可言的程度。進而以此為憑據,來加以猜想的話……
「未來」的香燐和左助,多半已經獲取到了這部分的記憶。以至于表面上看起來,忙于在各個時間線奔波的他們,可能連正式約個會的時間都沒有。但在影分身的神助攻下,卻都早早跨越了最後一道檻,從而在互相卷戀、依賴下,正式邁入進了「夫妻」的階段吧。
當然,鳴人能在短時間內,立刻意識到這一真相的存在。那對于除了查克拉儲備量之外,思維方式、擁有的各項能力、精于算計的智力……一切都可以說是完全照搬本體,堪稱克隆人一樣存在,又無憂無慮間,額外經歷了這麼久時間的影分身「鳴人」來說,又怎麼可能對此一無所知?
否則,已經在幼年時,因未經本體思考,就試圖勸說年幼的寧次放下仇恨,而最終像是雷區蹦迪一樣,弄巧成拙地讓日足和寧次之間的關系,變得更加惡劣起來的「鳴人」,又哪里敢因為心底的本能沖動,就無視前車之鑒,冒著擾亂歷史的風險,放飛自我到這種程度呢?
「總之,在我們忙得暈頭轉向的時候,你們倒是閑得沒事做,給了我們一份不小的驚喜啊……也得虧你們運氣有點差,不然我怕是要直接喜當爹了!」
念及于此,使得鳴人完全放松下來之後,一邊嘴上故作沒好氣地出聲吐槽著,一邊朝著身前的「鳴人」,徑直伸出手來。
「既然你們連這種事情都做了……那,我會特意跑來找你的原因,你也應該是早就猜到了吧?」
「那必須的,誰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呢?」
如果說,和聰明人說話,是省時省力的話。那自己和自己說話,反應速度自然是更加地迅捷、離譜。以至于鳴人話音剛落,「鳴人」一邊動作自然地將鳴人伸來的手掌,毫不客氣地重新拍落下去。一邊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回應著。
「別想了,雖然我的確有解決的辦法,但還沒彪悍到,能在這麼短時間里,改造成可以隨身攜帶的尺寸。」
言語間,鳴人和「鳴人」像是打啞謎一樣,輕描澹寫提及的事物,自然是能讓鳴人在龍脈能量封印的情況下,重新開闢出時空通道的辦法。
「哦?男人怎麼可以說自己不行呢……我看,你是忙著辛勤耕耘,忘了這件正事吧?」
「少來!你當這是在紙上扎個洞,隨隨便便就能辦到的不成?就算是哆啦A夢的時光機,也沒見得能隨身攜帶好嗎!能幫你想出解決的辦法就不錯了,你還敢嫌棄?愛要不要,不要拉倒!」
「沒有沒有,我哪里有嫌棄……我只是感慨,這天底下,真的只有累死的牛,沒有犁壞的‘田’啊~」
「哈?你放屁!老子和你一樣,明明生龍活虎得很!一夜七次都沒問……」
「哦呀,一夜七次,還挺充實的嘛……」
「哼哼,那當然,小爺我可是……嗷——!疼疼疼疼疼……媳婦兒,你干嘛打我啊……」
「笨蛋!你……你都在胡說些什麼呢!誰……誰一夜七次了?!不不不不……不知羞恥!你今晚,就一個人睡吧——!」
「啊咧?哎——?!別……別啊!我這不是跟本體開玩笑呢嗎,你……」
「開玩笑?那也就是說,你承認你‘不行’咯?」
「去去去!少在這添亂!我就是你好嗎!非得誣陷我不行,那不就是在說你自己嗎?!」
當然,在數次穿越下,不止一次地親身感受到了開闢時空通道,需要耗費的能量之多,究竟有多麼可怕、恐怖的鳴人,肯定是清楚知曉……
無論「鳴人」在這段時間,模索出了什麼解決辦法,能夠在不影響封印術式的情況下,提供鳴人所需的能量替代品……
顯而易見的是,在不管用什麼樣的方式,對所需能量進行壓縮、提純,都不可能將其濃縮到,足以讓人隨身攜帶的情況下,這一替代品的成果,自然不是「鳴人」說拿出來,就能拿出來交給鳴人的。以至于故意挑起這個話題,也並非是鳴人急于進行新一輪穿越之旅,在催促著「鳴人」加快行動……
而是憑借對自己的了解,早早預測到了鳴人的回答。連帶著為了在「鳴人」口不擇言地反駁時,假借「雛田」的手,對先前滿臉得瑟欠揍的模樣,向自己炫耀「旋渦雛田」這一事實的「鳴人」,稍稍加以報復、戲弄罷了。
換句話說……
秉持著有仇必報信條的鳴人,顯然是沒有忘記這份「仇恨」。連帶著哪怕明知對方,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走上了不同發展道路的另一個自己,也是在坑人下水的過程中,絲毫不打算手下留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