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怎麼可能?才一轉眼的功夫不見,這家伙的實力,居然變得這麼可怕了?!」
盡管心底深處,已經隱隱約約間,猜到了這離奇詭異的一幕,是邁特戴所為。但在親眼所見之後,早已震撼得目瞪口呆了的鬼燈千刃,依舊是發自心底深處,無可避免地感受到了一陣陣刺骨噬心的恐懼與不安。
歸根結底,被邁特戴砍瓜切菜般,在這短短數息時間內,給直接秒殺掉的,可不是什麼經驗與實力雙欠缺,毫無反抗之力的菜鳥下忍。而是身經百戰間,按照常理認知來說,應當是僅次于忍村首領的成熟上忍!進而聯想到,在剛剛那電光火石下,如果不是自己擁有水化之術,可以修補身體創傷的話,恐怕早就和這些同伴的淒慘待遇一樣,或悲鳴哀嚎著倒地不起,或徒勞掙扎著,絕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或是在根本沒來得及反應的情況下,直接前往另一個世界報道時,又怎能不讓鬼燈千刃,為此感到毛骨悚然起來呢?
更何況,無論是栗霰串丸的月復部貫穿,還是通草野餌人的攔腰斷裂,甚至是眨眼之間,直接被粉碎了整顆頭顱的無梨甚八……都足以證明,邁特戴在動手的同時,並非純粹為了殺死他們,而是想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般,讓他們好好享受一番,他們曾經最愛施加在敵人身上的殘酷刑罰!
換句話說,瞬間秒殺了三名忍刀七人眾成員,更是在這轉瞬即逝的數息時間內,還能有那份閑工夫,來思考每一名忍刀七人眾的成員,應當以什麼樣的方式死去的邁特戴,已經證明了他的實力,遠遠凌駕于聯手行動間,自詡無可匹敵的忍刀七人眾!連帶著先前處處受制的窘迫表現,也只是忌憚于 鰈查克拉解放的威力,在故意引誘鬼燈千刃,釋放出忍刀七人眾本身,唯一能夠對邁特戴造成實質性威脅的最強一擊!
畢竟,終究是凡胎的邁特戴本身,所擁有的防御力,可遠遠無法和須左能乎相提並論。以至于鬼燈千刃的最強一擊,若是沒有像先前那般,看似效果拔群,實則完全落空了的話……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命中幾率,還想保留住自己的一條性命,回家與兒子團聚重逢的邁特戴,也不想冒這個風險,搶先一步動手!
「怪物……這家伙,是真正的怪物!趁著那家伙沒發現,我得趕緊逃跑才行……!」
念及于此,仰仗著水化之術的奇特效果,有驚無險保留住自己一條小命的鬼燈千刃,自然是在這劫後余生的慶幸感籠罩下,徹底失去了繼續和邁特戴為敵的勇氣與戰意。隨即牙關緊咬間,連深插進地面的雙刀• 鰈,都顧不得拔出的鬼燈千刃,一邊在身體恢復人形後,盡可能收斂氣息,讓自己顯得沒那麼引人注目。一邊慢慢挪移蠕動著,企圖趁著邁特戴對付黑鋤雷牙的這片刻功夫,悄無聲息地逃出生天。
至于忍刀七人眾的其他成員死活麼……
暫且不提,鬼燈千刃本身,壓根沒有學過醫療類型的忍術,無法為重傷瀕死的栗霰串丸等人,及時治愈那駭人傷口……
在忍刀七人眾的成員之間,本就互相猜疑、忌憚著,根本沒有多少交情可言的情況下,已經自身難保的鬼燈千刃,沒有落井下石地進行補刀,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又怎麼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放棄這絕好的逃生時機,去在乎身邊其他人的死活呢?
只可惜,就像鬼燈千刃本身,擁有的損人利己之心一樣……
「救……救救我……」
眼見得安然無恙地躲過了一劫的鬼燈千刃,既沒有向自己伸出援手,也沒打算協助黑鋤雷牙對付邁特戴,反倒一聲不吭間,選擇用自己一行人的性命做誘餌,掩護他獨自逃生之後,被攔腰撕裂成了兩半,卻因為本身的實力強盛,一時半會兒還難以死去的通草野餌人,便伸出那鮮血淋灕的手掌,緊緊抓握住了鬼燈千刃的腳踝。隨即一邊用那極為怨毒不甘的眼神,死死緊盯著鬼燈千刃,一邊調動著體內殘余的最後幾分力量,有氣無力地嘶啞低吼道。
「如果你不救我……你……也別想逃出這里!」
言語間,作為熟悉鬼燈千刃能力的忍刀七人眾成員之一,通草野餌人在經歷了最初時的驚恐與絕望後,就立刻發現了鬼燈千刃和往常一樣,依靠水化之術抵消了物理攻擊,毫發無損存活下來的事實。
在這一前提下,通草野餌人看似徒勞無功地爬行、掙扎,其實是趁鬼燈千刃為邁特戴的壯舉,目瞪口呆地傻愣在原地,無暇顧及身周事物變化的契機,拼命向鬼燈千刃身形靠攏著。隨即在這關鍵時刻里,懷揣著「死也要拖一個下水」的損人不利己念想,不顧自身已然沒救的事實,試圖強行搭上鬼燈千刃的這台「便車」。
「……可惡,偏偏在這種時候……不要妨礙我啊,蠢貨!」
只可惜,身受重創的通草野餌人,明顯是沒有了全盛時期,那引以為豪的蠻橫巨力。也就更不可能對鬼燈千刃的離開,造成什麼實質性的阻撓。以至于除了在腳踝被人抓住的瞬間,誤認為邁特戴已經解決掉了黑鋤雷牙,而渾身 然一陣顫抖間,肌肉緊繃著僵停在了原地之外,迅速反應過來的鬼燈千刃,不僅通過將被緊緊抓握住的腳踝部分,轉化成液體形態,輕松掙月兌了通草野餌人的束縛與拖累。更是在將腳踝,重新轉變回實體之余,一邊暗自在心中怒吼咆孝著,一邊殺心暴起間,對準通草野餌人的面門,就是一記毫不留情地全力 踢!
「既然你想早點死,那我就成全了你——!」
要知道,在先前發動的攻擊,大多都依賴 鰈本身積蓄的查克拉。連帶著邁特戴突然發動的致命突襲,也被水化之術,給成功化解了的情況下,使得鬼燈千刃如今的模樣,雖然看起來狼狽不堪,但個人實力,卻並未被消耗太多。甚至可以說是如今的忍刀七人眾當中,保存最為完好的一個!以至于在這含怒一擊,對上本就已經身受重創的通草野餌人時,自然是在通草野餌人越發怨毒的眼神下,斷絕了他的最後一絲生機,令其死不瞑目地前往另一個世界報道了!
只可惜,這下意識用力 踹的動作,盡管的確解氣,卻也因為驚恐交加的鬼燈千刃,不僅沒能顧得上收斂氣力,反倒牟足了全力的緣故,讓通草野餌人的半截身軀,就此遠遠倒飛出去!進而在短暫地凌空飛行一段時間後,陰差陽錯地剛好掉落在了邁特戴的身形附近,發出了一陣重物墜地的沉悶聲響!更是在邁特戴為之一滯的動作下,無可避免地將邁特戴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回了鬼燈千刃所在的方向,並由此發現了鬼燈千刃本人,根本沒有性命之憂的微妙狀態!
「完了……一切全完了……我死定了……」
而面對邁特戴像是擇人而噬的野獸般,充滿危險氣息的眼神注視時,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究竟做了什麼蠢事的鬼燈千刃,頓時是悔得腸子都青了。隨即在這突然安靜下來的尷尬氛圍中,度秒如年地沉默了短短數息時間後,知曉已經沒必要再潛行下去的鬼燈千刃,一邊化作滾地葫蘆,從地面上順勢站立起身。一邊在有生以來,最為強烈的一次求生驅使下,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腳底抹油地全速遁逃起來!
只不過,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宛若驚弓之鳥般,只是被邁特戴稍顯疑惑的游離眼神,粗略掃視了一眼,就急急忙忙全力奔逃起來的鬼燈千刃,明顯是不知道,邁特戴的這一狠厲眼神,只是活了這麼大半輩子,也才第一次親手殺死他人的邁特戴,在那陣陣充盈于胸膛的異樣感官刺激下,所呈現出來的本能反應。連帶著若非鬼燈千刃心虛怕死,主動起身逃跑的話……
其實出于好奇,想知道突然飛到自己身邊的通草野餌人,究竟遭遇了什麼,這才下意識四周環顧一圈的邁特戴,根本不會留意觀察到鬼燈千刃不僅沒死,更是把斷頭重新續接上了的離奇現狀!進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為了保護住自己的性命,可以毫不猶豫殺死昔日隊友的鬼燈千刃,無疑是惡有惡報般,就此自食惡果罷了!
「奇怪,我明明記得,我已經把這家伙的腦袋砍下來了啊……嗯?水化之術?可以免疫一定程度物理攻擊的家族秘術嗎?」
與此同時,更加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上一秒還對鬼燈千刃能從斬斷頭顱的致命攻擊中,安然無恙存活下來的原因,感到疑惑不解的邁特戴,僅僅是自言自語了片刻,便在極度缺乏情報的情況下,眉頭稍稍舒展,透露出恍然大悟的眼神。更是輕描澹寫間,揭穿了鬼燈千刃賴以自保的底牌!
「如果只是單純免疫物理攻擊的話……那我倒是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方法,來對付這家伙了。」
除此之外,按照常理來說,無論鬼燈千刃毫發無損的事實,究竟有多麼吸引注意力,邁特戴都應該先解決苦苦支撐下,眼瞅著只差最後一擊,就會當場去世的黑鋤雷牙。隨後游刃有余間,毫無負擔與顧慮,輕松追擊鬼燈千刃才對……
然而,事實卻是在邁特戴話音落下之後,就如同先前恍然大悟時,像是在和誰交談一樣,擺出一副歪頭側听的模樣。隨即便在黑鋤雷牙難以置信的錯愕目光注視下,化作一道迅捷如雷的殘影,徑直選擇了追擊逃跑的鬼燈千刃!進而在短短數息時間內,除了黑鋤雷牙因體力透支,微微顫抖的身軀之外,放眼望去間,就再無第二道,能夠安然站立著的身影存在!
「走……走了……?就這麼放過我了……?」
面對這人生的大起大落,本來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認定自己會和栗霰串丸等人一樣,落得個不忍直視的淒慘死亡結局的黑鋤雷牙,頓時在這人生的大起大落前,一點點地張嘴瞪大了眼楮,徹底凌亂在了風中。直至緊張不安地沉默了小半晌,也沒見邁特戴有卷土重來,找自己麻煩的趨勢之後,一直緊繃著神經的黑鋤雷牙,這才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直接一坐倒在地。
「呼……呼……不管怎麼說……得救了……」
當然,在這劫後余生下,慶幸歸慶幸……
但也正是因為邁特戴丟下自己,毫不猶豫地選擇追擊鬼燈千刃的做法,讓黑鋤雷牙先前,還隱隱約約間,只是個模湖,且連自己看來,都顯得頗為荒誕的想法,逐漸變得清晰真實起來……
那就是,邁特戴極有可能在這段時間里,故意手下留情,沒有對自己下死手!否則,以他能在瞬息時間內,連續斬殺四名【如果鬼燈千刃沒有依靠水化之術,躲過致命一擊的話】忍刀七人眾成員的恐怖實力來看,黑鋤雷牙別說是和邁特戴看似有來有回間,單挑堅持這麼長時間了。恐怕連用于護體的雷電鎧甲,都沒能來得及施展出來,就會和栗霰串丸等人一樣,因放松了警惕,而神不知鬼不覺間,直接被邁特戴一擊秒殺了!
「奇了怪了……我明明不認識這家伙,也不是沒殺過木葉村的忍者……可那家伙為什麼偏偏放過了我?」
也正因如此,使得黑鋤雷牙在最初劫後余生的興奮感,就此逐漸消退之後,便絞盡腦汁間,搜刮著自己的記憶。直至再三確認了,除去今天的詭異遭遇之外,自己別說是和邁特戴見面,就連邁特戴這個可怕強者的存在,都壓根不曾知曉的事實後,讓出身于霧隱村,早已習慣了爾虞我詐的黑鋤雷牙,不由得神情呆滯間,原地懷疑起人生來。
「難不成……那家伙是按剛才,究竟有哪些人出手攻擊他,來確定追擊目標。所以從頭到尾,沒有攻擊過他的我,才會被他故意放了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