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作為雷電凝聚而成的神獸,麒麟的穩定形態,並未持續太過長久,便在那驚天動地的轟鳴聲中,將自身蘊含的破壞力,徹底爆發了出來。進而在那狂暴無比的雷電能量肆虐下,將宇智波斑方圓數里區域,都給 成了焦黑一片的平地!
當然,麒麟的持續時間短,可不代表它的威力弱。反倒像是小型核彈般,自帶極其驚人的殺傷力的同時,也如同其雷電本質一樣,來得快去得也快,根本不給對手任何的反應機會!
如此一來,在當場見效,且效果拔群的雷遁•麒麟,對比起同樣殺傷力驚人,但在面對宇智波斑這種等級的對手時,便會有如鈍刀割肉般,難以發揮出全部威力的天照黑炎……究竟哪一招,更適合用來當做必殺技,自然是一目了然的!
而除了身為施術者的左助本人之外,眼下最清楚雷遁•麒麟,威力究竟有多麼恐怖的,自然是正面承受住了麒麟全部威能的宇智波斑。
歸根結底,宇智波斑雖然已經將須左能乎,提升到了全副武裝的完整體形態。連帶著既是為了避免外道魔像在這一過程中,被這驚世天雷一同重創,也是為了借助外道魔像的力量,進一步強化須左能乎的防御,而將其化作鎧甲,直接附加在了外道魔像的身體上,從而結合須左能乎與外道魔像兩者的力量,共同抵抗雷遁•麒麟的力量……
但宇智波斑的須左能乎,可不像開了掛的宇智波鼬那般,自帶神器——尤其是那沒有實體,卻能根據受到的攻擊屬性,來改變自身的屬性,並反彈忍術和物理攻擊的防御神器八遲鏡——護身,可以分散、抵消雷遁•麒麟的威力!
在這種情況下,本就因年老體衰這一不可抗力的影響,導致宇智波斑現在,別說是戰斗,就連生命的延續,都全靠外道魔像的能量供給維持,而受限條件頗多,根本沒辦法發揮出自身全部實力!連帶著即便宇智波斑的須左能乎,已經提升到了完全體形態,也無法達到全盛時期的水準!進而相互對比間,如今的宇智波斑的須左能乎,在正面硬抗的情況下,這外強中干的須左能乎防御力,甚至還不如宇智波鼬能夠使用神器力量的須左能乎第二狀態強!
最為直觀的證據,便是在那狂暴肆虐的雷電能量,逐漸偃旗息鼓,將宇智波斑的身形,就此重新顯露出來時。不光是附加在外道魔像的身體上,充當鎧甲的須左能乎,在這雷電的不斷沖刷下,變得殘缺不堪。就連處于須左能乎保護下的外道魔像,也因為這驚世天雷的洗禮,而在本能地哀嚎連連間,將大半身軀,都化作了一片烏黑焦炭,顯然是被麒麟擊穿了須左能乎的防御,遭受到了不小的重創!
「呼……呼……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是差一點,就被你給殺死了啊!」
只可惜,須左能乎尚有殘留,連帶著外道魔像的身形,並沒有解除通靈之術,返回原本藏身的地下空間,就足夠證明雷遁•麒麟的威能,還不足以殺死宇智波斑。以至于在塵埃落地,將身形重新顯現出來之後,已經耗盡了外道魔像輸送給自己的能量,重新變回年老體衰模樣的宇智波斑,僅僅是劇烈喘息了片刻後,便像是中了頭獎般,自顧自地仰天大笑起來!
「除了柱間那家伙之外,你還是第一個,能夠取悅我到這種程度的人,而且還是我宇智波一族的後人……哈哈哈!柱間,你看到了嗎!在天賦傳承上,終究還是我宇智波一族,完勝千手一族啊!哈哈哈哈!」
言語間,作為糾纏了大半輩子的宿敵兼摯友,亦敵亦友的復雜關系,讓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之間的勝負對決,即便是到了今天,都不曾中斷停止過。以至于在通過白絕的情報收集,得知曾經輝煌無比的宇智波一族,已經徹底沒落。對比起眼前,已經能夠向自己發起挑戰,足以證明家族輝煌依舊的宇智波一族後人,無疑是宇智波斑的完勝!又怎麼能不讓大多數時間里,都被千手柱間壓了一頭的宇智波斑,感到高興、滿足呢?
「喂喂喂,開玩笑的吧,這都沒打趴下嗎……」
而相比較起即便身受重創,也依舊像個沒事人一樣,顯得格外興奮的宇智波斑。原本在釋放出雷遁•麒麟之後,便是一副志在必得模樣的左助,卻是在這現實和預期之間的巨大落差前,目瞪口呆地傻愣在了半空中。隨即嘴角微微抽搐間,一邊稍稍抬頭,打量起那攻擊結束後,已然澹化、消散了不少的雷雲。一邊順勢伸手扶額,頭疼不已地呢喃滴咕著。
「應該說,不愧是先祖大人麼……嘖,剩下的雷雲,已經無法再發動第二次攻擊了。想要重新凝聚的話,時間也完全不夠……也就是說,只能啟動最後的備用方桉了嗎?」
「小子,你一個人在那,滴滴咕咕些什麼呢?」
與此同時,通過連聲大笑,稍稍發泄了心中的滿足與興奮之後,重新恢復理智的宇智波斑,也察覺到了左助那滿臉扭曲間,像是吃了屎一樣難受的復雜神情。連帶著眼底深處,破天荒地顯露出幾分笑意之余,一邊驅使著外道魔像,將緊捏在手心中的鳴人,拉扯至外道魔像的嘴邊,準備故技重施地吸取九喇嘛的尾獸查克拉,來補充自身的消耗。一邊在游刃有余地決定著,看在左助成功取悅了自己的情況下,給左助一個痛快,將其直接打暈帶走。
「剛才那一下,就是你最強的招式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接下來,可就輪到我反擊了!」
「……誰說剛才那一擊,就是我最強的招式了?」
當然,盡管宇智波斑的身形,已經恢復成了老年人的模樣。但在方才的交手過程中,親身體會到了宇智波斑的能力之後,倒也足以讓左助提高警惕間,絲毫不敢小看了這位,看似哪怕是被風輕輕一吹,就能倒地不起的白發老爺爺。以至于稍稍沉默片刻後,左助便像是下定決心般,一邊擺出一副極其肉痛的不舍模樣,一邊單手叉腰,氣勢洶洶地大聲呼喝道。
「雖然麒麟的威力是不小,但對比起我接下來要用的這招,可就遠遠不夠看了!」
「哦?還有後手?有意思……」
好在,因為左助的表現,而對左助另眼相看的宇智波斑此刻,可是在將左助,內定為另一名「救世主」的情況下,巴不得左助的實力與底牌越強越好。以至于剛剛有了積蓄苗頭的攻擊,就此重新消散之余,仗著自己手中,抓捏著一個人形「核電站」,可以隨時獲得能量補充,根本不用擔心左助的攻擊,會當真威脅到自己性命的宇智波斑,便在微微挑眉的同時,饒有興趣地抱臂回應道。
「那麼,作為你剛才成功取悅了我的獎勵,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吧。」
「哼哼,這可是你說的,不要後悔哦……」
而宇智波斑再度給予充足準備時間的做法,也讓原本內心有些忐忑不安的左助,得以徹底放下心來。隨即眼神一凝,故作正經地出聲回應間,開始當著宇智波斑的面,施展出了自己在鳴人的幫助下,從四代目雷影那兒,學來的雷遁查克拉模式。連帶著將那本就在麒麟降世後,幾乎被雷電元素充滿的空間,影響、共鳴得逐漸躁動起來,營造出一副即將放手一搏的堅定氣勢後,這才再度開口,不緊不慢地大喝道。
「先祖大人,也別怪我沒提前給你打聲招呼,我這最後,也是最強的一招,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了 了,拜拜了您內——!」
然而,正當宇智波斑滿懷期待地耐心等待,想看看自己這位家族後人,還能給自己什麼樣的驚喜時。原本還是一副視死如歸模樣的左助,便當著宇智波斑的面,迅速調轉了身形。隨即還沒等宇智波斑反應過來,便扇動自己背後的雙翼,化作天邊的一道藍色流星,直接遠遁離去!進而在短短數息時間內,便隱沒在了層層疊疊的雲朵中,徹底消失不見!
「……啊咧?這就……跑……跑了?」
在漫長的人生當中,見慣了強者風範的宇智波斑,顯然沒想到實力強悍的左助,居然在這一節骨眼上,果斷舍棄了自己的臉皮與節操,選擇了遠遁逃跑!以至于滿臉錯愕間,直至自己無論如何探查,都再也找尋不到左助的身影,明顯是真的頭也不回地跑遠了之後,讓原本還期待著左,能夠拿出與雷遁•麒麟同等級驚艷表現的宇智波斑,頓時在左助帥不過三秒的反差形象前,氣得整個人都直打哆嗦起來。更是怒不可遏地沖著左助離去的方向,仰天長嘯地怒罵道。
「什麼意思!打不過就跑,這就是你所謂的最強的招式了嗎!臭小子,你敢不敢有點宇智波一族的氣節啊!家族臉面都被你丟光了——!!」
言語間,著實是被左助丟人現眼的選擇,給徹底破壞了久違好心情的宇智波斑,更是暗自決定著……
不管左助現在,究竟打得什麼主意……
只要這臭小子,哪天落到了自己手里,自己就一定要用來自長輩的「愛的鞭撻」,來好好親自教導左助,什麼叫做禮!義!廉!恥!
「呼……呼……這個臭小子,真是……」
當然,無論宇智波斑如何氣惱,也無法改變左助此刻,已經遠遁離去的事實。以至于深呼吸好幾口氣,稍稍緩和了一番內心的復雜情緒後,宇智波斑這才一邊驅使外道魔像,將手中抓捏著的鳴人,送到自己視野範圍內。一邊眯眼打量間,咬牙切齒地呢喃滴咕著。
「不過,沒關系……我就不相信,在木葉村的火之意志影響下,那個臭小子,真的能夠舍得丟下同伴,自己一個人逃跑!只要保證這小鬼頭不死,早晚有一天,那臭小子還得主動來求我!」
言語間,唯一讓宇智波斑感到慶幸的,是左助沒能從自己手中,成功地救走鳴人這個九尾人柱力。以至于早在先前的交手過程中,就已經察覺到了左助和鳴人之間,存在著類似于曾經的柱間和自己之間,能夠將性命放心托付給對方的兄弟情誼後,讓身為過來人的宇智波斑,敢于篤定相信著,等到左助狀態恢復時,便必定會回來,繼續嘗試從自己手中,將鳴人營救出去!
而到了那時,已經察覺到了這臭小子在戰斗中,根本不存在宇智波一族的孤傲氣節,反倒像是被誰給徹底帶偏、帶壞般,可以放棄個人臉面,選擇做個趁亂逃跑的懦夫的情況下,不再留手的宇智波斑,一定會讓左助親身體會,什麼是來自社會的毒打——!
「說起來,剛才為了測試這小子的力量,還真是消耗了外道魔像不少的能量啊……」
念及于此,使得已經在心中,默默給左助打上了「沙包」【劃去】「族寵」【迫真】標簽的宇智波斑,終于是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了打從一開始,就被當做充電寶對待,而一直被忽略掉的鳴人身上。連帶著呢喃自語間,明顯是在戰斗過程中,幾乎掏空了自己剩余的「棺材本」,就算中途有從鳴人身上吸取尾獸查克拉,也是入不敷出的宇智波斑,便後知後覺地準備從鳴人的身上,進一步獲取充足的能量補給。
「彭——!」
「……哎?啊,我懂了,原來這小子,也是……影分身……嗎……?」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注意力轉移到鳴人身上的宇智波斑,這才 然發現,剛剛還被外道魔像捏在手里,一副任人宰割模樣的鳴人,此刻正滿臉帶笑間,絲毫不慌地緊盯著自己。隨即還沒等宇智波斑反應過來,好好的一個大活人,便在宇智波斑的面前,憑空化作了一攤升天的白霧。甚至于在消失之前,還特意挪移著面部肌肉,向宇智波斑投射去了一抹飽含憐憫意味的月復黑笑容。
至此,左助沒能抓到,送到了嘴邊的大補之物,還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翼而飛的宇智波斑,可謂是在忙活了大半天之後,換來了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悲催結局。連帶著隱隱約約間,讓宇智波斑意識到,自己那位前途無量的後人,究竟是跟誰學壞了的同時……
「千!手!扉!間——!好好的二代目火影不做,開發什麼忍術啊!就算要開發忍術,好好研究你的水遁不行嗎!研究什麼影分身之術啊混蛋——!!」
這位曾經叱吒忍界的大老的腦海當中,一根名為「理智」的脆弱弦線,終于是在一聲輕響中,徹底崩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