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那麼,我們就不好意思地打擾咯。」
正如水門所說的一樣,伴隨著龍脈活躍期的日漸靠近,鳴人等人能夠在這時間線里逗留的時間,也在不斷縮減著。加上以十一區為原型,所塑造出的火影忍者世界里,同樣保留著打地鋪、睡榻榻米的習慣,讓鳴人稍作猶豫間,便在久辛奈緊張又期待的眼神注視下,微笑著點了點頭。
「只希望爸爸媽媽別嫌棄我們,會破壞你們夫妻倆的獨處生活就行~」
「去去去,知道是爸爸媽媽,還敢調侃我們?是不是未來的我,對你太過寵溺,讓你變得沒大沒小了?」
在得到鳴人的肯定答復之後,始終顯得有些忐忑不安的久辛奈,這才徹底放下心來。隨即一邊用手輕拍著水門的背 ,示意自己的丈夫干得漂亮。一邊稍稍挑眉羊怒間,故作正經地回應道。
當然,等到久辛奈在不久之後知道,自己別說是寵溺鳴人了,甚至是在鳴人成長的過程當中,始終處于缺席狀態。並由此回想起,在自己說出這番話時,鳴人臉上顯露出的不自然神色後……久辛奈就會恨不得自己也來上一次時間旅行,去阻止自己在不知情的狀態下,向鳴人開的這個殺人誅心的玩笑了。
「嘛,先不說這個……你們好不容易來一趟,又是剛剛參與過水門在樓蘭執行的任務,一定是又累又餓了吧?」
只不過,此時此刻,尚未意識到這具話語中,存在著的不妥之處的久辛奈,雖然是沒能察覺到鳴人的神情變化。但也正因如此,使得久辛奈並未在這一話題上,延伸著順勢詢問鳴人,未來的自己究竟過得如何。而是在天色已晚的現狀下,一邊擼起了自己的雙袖,顯現出一副干勁十足的模樣。一邊自顧自地走向了廚房,準備為眾人精心烹制起晚餐來。
「你們在客廳里,稍微等一下吧。今晚我就大展廚藝,讓你們好好品嘗一下,我旋渦久辛奈的私房菜!」
「啊啊,還是這副老樣子……你媽媽她啊,總是想到什麼,就會去做些什麼呢。」
只不過,久辛奈的離去,也代表著在準備晚餐的這段時間里,已經將父子身份擺在明面上的水門,必須單獨面對眼前這名,雖成長出色,但極有可能是自幼缺乏父母關愛的兒子。以至于相比較起尚未察覺到個中隱情,而能夠大大咧咧間,顯現得從容不迫的久辛奈。單獨留在客廳里的水門,則是一邊稍顯尷尬地抬手撓了撓頭,一邊大腦飛速運轉著,思索起該用什麼樣的方式,來與鳴人進行交流。
「哈哈,我知道啊……就連爸爸和媽媽結緣,是因為爸爸單獨拯救了媽媽,做了媽媽的白馬王子的這件事,我都知道呢!」
好在,鳴人既然敢于當眾說出這段,足以影響歷史走向的關系,就代表著鳴人心中,早已想好了應對方法。以至于沒等水門絞盡腦汁間,向鳴人開口說些什麼。作為當事人的鳴人,便雙手叉腰間,毫不在意地笑嘻嘻回應道。
「放心好了,我從沒責怪過你們,尤其是在知道你們的離開,是另有隱情之後,我就更沒理由怨恨你們了。所以,能像現在這樣,面對面地交談、對話,我就已經很滿足了……爸爸。」
言語間,為了防止性情直率的久辛奈,知曉這一內幕,從而影響到「過去」的自己。鳴人在開口安撫水門時,還特意壓低了幾分自己的話語音量。連帶著在那菜刀飛舞 砍,刀刀剁在桉板上,所發出的切菜聲響遮掩下,倒也不用擔心忙于制作晚餐的久辛奈,會察覺到什麼異樣。
除此之外,顯而易見的是,在揭露關系的那一刻起,鳴人便無需再像樓蘭時一樣,對水門繼續保持著別扭無比的「大哥」稱呼。加上在穿越之前,就已經和父母重逢、相聚過的緣故,使得鳴人在改口呼喚時,也是念叨得極為自然。
「是嗎……那就好。」
而這由衷吐露出的親昵稱謂,無疑是最能擊潰水門心中疑慮的「武器」。以至于短暫沉默片刻後,悄然緊皺幾分的眉頭,就此逐漸舒展開來的水門,便微笑點頭間,放下了這多余的顧慮與擔憂。
「那麼,都洗洗手,準備吃飯吧。以久辛奈的手藝,要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有滿滿一桌子的好菜咯~」
當然,在心神放松下來之後,不知是為了在自家兒子心里,給妻子掙一個賢妻良母的好形象。還是單純秀恩愛,習慣性地吹噓自家寶貝媳婦的廚藝,都讓先前還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麼的水門,很快在這微笑夸贊中,變得越發自然、適應起來。
「嘿嘿,知道了!」
而這種有說有笑間,靜靜等待著開飯的經歷,盡管在小團扇家中寄住時,就早已算不得什麼稀罕事。但能夠和父母一起吃頓飯,這種對于普通人來說,幾乎跟呼吸一樣簡單、常見的小事,對于鳴人來說,可還是第一次——就連在穿越之前,忙著為這趟意義重大的時間旅行,進行各自準備的鳴人,也不曾來得及和水門夫婦倆一起好好吃頓飯——以至于一向處亂不驚的鳴人,都對此顯得越發期待起來的同時,索性學著久辛奈的動作,將雙手袖管慢慢向上擼起,露出飽經苦修,所培養出的富含肌肉優美線條的雙臂來。
「不過,光是在這等,讓媽媽一個人準備的話,未免太辛苦了一些,讓我去廚房幫點忙吧!」
正如水門先前所說一樣,已經體會過水門夫婦倆不在身邊,是何種滋味的鳴人,自然是格外珍惜與他們二人相處的過程。以至于話音剛落,還沒等水門出聲回應些什麼,生怕一人準備六人份的晚餐,會累著久辛奈的鳴人,便大步流星地邁進了廚房。進而在久辛奈的驚呼與贊嘆聲中,動作嫻熟地共同準備起晚餐來。
「鳴人他……還會做飯的?!」
這下子,可讓原本以為,鳴人所說的幫忙,至多也只是切切配菜、打打下手,這種簡單工序的水門,結結實實地吃了一驚。連帶著對于鳴人的印象,也再一次刷新了起來。
要知道,同為忍者,水門可是清楚知道,想要獲得一身出眾的實力,得付出多麼辛苦的努力。甚至于在忍界大戰中,等同于炮灰一般存在的「下忍」,都是很多人窮極一生,也不一定能到達的頂峰!以至于在這一常理認知的影響下,使得水門下意識誤認為,實力出眾的鳴人,在個人生活的這方面,應該會存在一定的短板才對。
畢竟,水門只猜到了,自己和久辛奈,會在某一起事件中,早早離開鳴人。但卻並未猜想到,鳴人會在團藏的陰謀迫害下,被當做「九尾妖狐轉世」的怪物,遭到村里人的集體排斥與憎恨。連帶著在水門的念想當中,就算自己夫妻倆不幸離去,也應當能讓鳴人獲得「英雄之子」的稱號才對!
而在這一重身份的光芒庇護下,無需為個人生活問題擔心的鳴人,應當像個小少爺一樣,有專門的人員進行服侍。進而導致鳴人在廚藝這方面的水準,即便算不得太過糟糕,也應該是只能將食物弄熟,但無法保證味道可口的程度才對!
換句話說,鳴人既然能將自己的廚藝,提升到連負責掌管家中廚房的久辛奈,都驚嘆不已的地步,就足以讓水門在短時間內,萌生出兩種猜想……
要麼,是鳴人出于個人興趣——就像自來也除了是名強大的忍者之外,還是個暢銷小黃書的作者——自行騰出一定的時間,專門學習過烹飪相關的技藝。
要麼……
就是鳴人在離開自己夫婦倆的庇佑後,並不像自己最初設想得那般,是以光鮮亮麗的「英雄之子」身份,無憂無愁地成長下去!以至于作為一名孤兒的鳴人,在正常的生活所需,都難以得到保障的情況下,才會被迫在一次次的模索中,獲得如今展現出的這番廚藝!
「放心放心,水門叔叔,鳴人的廚藝,雖然是他從小時候開始,自己一點點模索出來的。最開始認識他的時候,還偶爾會不小心弄湖了飯菜,變成黑漆漆的一團焦炭……但那都是以前了!真要對比的話,以現在的鳴人的廚藝來說,就算是一些大飯店的廚子,也未必能比鳴人做的飯菜好吃哦!」
恰巧在這個時候,一旁的小迷弟左助,似乎是看出了水門心中的疑惑般,笑眯眯地湊近了幾分。隨即憑借著樓蘭的經歷,已經漸漸適應了與偶像相處的小團扇,一邊雙手環抱在身前,一邊微微仰頭些許,用那夾帶著幾分迷之自豪的語調,彎眸嬉笑著出聲說道。
「所以,水門叔叔,您就跟我們一起等著好了,今天的晚餐,肯定會特別豐盛的!嘿嘿嘿!光是想想,就讓人流口水啊——!」
話音落下之後,在得知水門夫婦倆,當真就是鳴人的親生父母之後,左助倒也能夠理解,自幼就是以孤兒身份自居的鳴人,能夠與父母見上一面,究竟有多麼地不容易。連帶著在出聲夸贊了鳴人的廚藝,認定這是在給鳴人送助攻,替他營造出一副懂事又能干的好兒子形象之後,不等水門出聲說些什麼,小團扇便從水門身邊離開,屁顛屁顛地找香燐聊天去了。
也正因如此,使得小團扇沒能留意到的,是在自己話音落下之後。水門原本五指並攏間,隨意擺放在身形兩側的雙手,便驟然緊捏成了拳頭!
究其原因的話,倒也很簡單……
因為水門雖然已經猜到了,自己和久辛奈,會在鳴人年紀尚幼時,因為某種原因,早早地長時間離開他的身邊。甚至于極有可能,是就此喪命隕落。並為了保證「旋渦鳴人」的存在,做足了坦然赴死的心理準備……
但關鍵在于,水門能夠接受自己的命運,並坦然赴死的決心,都建立在了,自己未來的孩子——也就是鳴人小時候——是頭頂「英雄之子」的光環,無憂無慮地健康成長起來的前提下!以至于在小團扇的助攻下,讓水門意外確定了鳴人的真實成長歷程後。使得水門原本平息下來的內心,再度感受到鑽心痛楚之余,也難免開始懷疑起,自己是否真的要面對那個命運,而不嘗試抗拒,做出任何的改變……
畢竟,水門說到底,是擁有著七情六欲的「人」。以至于無論自己夫婦倆,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離開的鳴人身邊,可光是看在自己和久辛奈這些年里,給村子做出的種種貢獻的份上,就不該讓當時年幼的鳴人,遭受那種不公正的待遇才對!以至于從小在村中長大的水門,雖然依舊對木葉忍者村,懷揣著十足的熱愛……
但在心底深處,已經一步步將地位,提升到了木葉權力圈的中高層,算得上是核心人員之一,而或多或少接觸過村子陰暗面的水門,也不由得從這一刻開始,對戰爭即將爆發,卻仍舊沉迷于損人不利己的權力斗爭當中的村子,感到了那麼絲絲縷縷的失望。甚至于開始反思……
這個基層人員在戰場上,用鮮血與生命,來捍衛村子的安全與榮譽。但高層人員卻像是在看待一場鬧劇般,只因為個人的利益,就能輕易掀起一場戰爭。導致數不勝數的忍者們,在不知情的狀態,去戰場上送死的村子……
究竟,值不值得自己夫婦倆,不惜一切代價地守護?
如果在自己奉獻了一切,去為村子謀取生存的情況下。村子卻連自己遺留下的孩子,都無法給予一個安全又穩定的成長環境……
那水門自幼在忍者學校,所學習的那套禮儀教條,尤其是保證村子平安,才能保證個人家庭安全的這點……
究竟,還有沒有堅信,並履行下去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