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你看看我們家那口子,這才剛回來呢,就教唆著去喝酒了,也不知道讓你們先休息休息。」
在富岳與水門相互商議間,決定去居酒屋喝上一點,順便好好單獨聊會天時。本就沒有刻意隱瞞的離開動作,自然是引起了一旁的美琴注意。隨即在那雙手叉腰間,故意擺出一副不滿的模樣,沒好氣地出聲吐槽著。
當然,吐槽歸吐槽,但清楚自家丈夫的性格,也懂得在行為處事上,拿捏住分寸的美琴,倒也沒有在這一節骨眼上,不合時宜地出聲勸阻什麼。而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般,選擇了無視丈夫的小動作。
更何況,就像富岳與水門之間,擁有的深厚戰友情一樣。久辛奈與美琴兩人,自然也在這愛屋及烏的因素影響下,早早成為了無話不說的親昵閨蜜。以至于強裝鎮定了片刻後,同樣為久辛奈的「死而復生」,感到激動不已的美琴,索性也不再維持那副多余的正經模樣,直接牽握住美琴的手,便帶去房間敘舊了。
也正是從這一刻開始,隨著水門夫婦與富岳夫婦四人的分別離去,使得這間寬敞客廳內,便只留下了兩個鳴人,在那面面相覷間,「獨自」面對眾人充滿興奮的好奇目光。
「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應該能算是‘好久不見’了吧,日斬爺爺。」
好在,對此早就有所經歷的未來鳴人,顯然是提前做足了心理準備。以至于短暫沉默過後,未來鳴人不僅率先出聲,打破了這片再度沉重起來的氛圍,更是在那若有所指的話語中,取出一只樣式獨特的面具來,佩戴在了自己的臉上。連帶著口中吐露出的言辭語調,也隨著面具的佩戴,變得低沉、嘶啞了許多。
「畢竟,距離我們第一次見面,已經過去了十幾年的時間呢……」
「這個面具,還有這個身材……果然是你……」
與此同時,原本還雙眸微眯間,眼神奇怪地上下打量著未來鳴人身影的三代目火影,也終于是在未來鳴人戴上面具的那一瞬間,開啟了腦海深處,某段至今都揮之不去的記憶。隨即思緒豁然開朗的同時,不僅徹底相信,眼前的「第二個鳴人」,既不是鳴人的影分身,也不是外人喬裝假扮,的的確確就是從未來時空,跳轉至現在這個時空的鳴人本尊!進而在輕模胡須的同時,一字一頓地溫聲感慨道。
「原來如此,怪不得當時你會突然找到我,說出那通莫名其妙的話來……」
言語間,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三代目火影在看到未來鳴人的這副打扮時,為什麼會顯現得這般驚詫。但三代目火影自己,卻是清楚地記得……
三代目火影之所以會突發奇想般,跑去第三號野外生存訓練場,與當時行事風格,極為謹慎小心的鳴人見面,可不光是因為原著劇情里,他就曾經這麼做過的原因影響。而是在這之前,停留在那個年代中,尚未進行下一次時間旅行的未來鳴人,特意找上了三代目火影。並設法說服了三代目火影,讓他前去找尋當時的幼年鳴人,並耐住性子,听听鳴人的打算與意見。
換句話說,就好比鳴人打從有記憶的那一刻開始,就擁有了飛雷神之術與封印之術的修行方法一樣。三代目火影會願意相信鳴人,並按照鳴人這個小屁孩兒的吩咐行動,可絕不光是因為,他自認為村子虧欠了水門一家許多恩情。更不是三代目火影懦弱無能到了,在鳴人開口揭穿之前,完全沒有察覺到團藏的陰謀詭計!而是未來鳴人在這一過程中,提前向他打過招呼的功勞!
在這種情況下,對于本就察覺到了團藏的所作所為,已經逐漸危害到了整個木葉忍者村的存亡。卻因為曾經共同出生入死的戰友情,不舍得狠下心來對團藏動手,而假裝不知情,希望團藏能夠迷途知返、及時收手的三代目火影來說,鳴人的話語,無疑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這才會在後續的一系列事件中,給予鳴人足夠的信任,甚至于在團藏覆滅之後,放心地將整個根組織,都交給鳴人進行統御!
否則的話,按照正常情況來想……
就算鳴人表現出的天賦,再怎麼驚艷。連帶著他所吐露出的話語,也的確是不偏不倚地命中了事實……
但在那無法反駁的稚女敕年齡面前,像個心智成熟的成年人一樣,在那夸夸其談的鳴人,多半會被三代目火影誤認為,是被敵人用變身術,偷偷調包更換的冒牌貨。甚至擔心起,會不會是鳴人體內,那令整個木葉忍者村飽受磨難的九尾,已經提前突破了封印限制,並徹底接管了鳴人的身體控制權,而將鳴人當做危險分子,給直接抓起來審訊逼供。又怎麼可能讓鳴人輕松得到三代目火影的完全信任,並順理成章地提前干掉團藏,邁出改寫同伴命運的第一步呢?
「啊啊,以前我就有猜想過……就算有爸爸媽媽的光輝事跡撐腰,但日斬爺爺對我的話,未免也太過容易相信了……」
當然,鳴人在看待未來鳴人的動作,與三代目火影的異樣表情時,就立刻領悟到了,這是未來鳴人在用這種方式,間接告訴自己,一旦返回過去的時空,就必須要去做的幾件重要事情之一。隨即在大致猜到了過程,並暗自留了個心眼後,鳴人便兩手一攤間,故作委屈地沖三代目火影抱怨道。
「還以為,是我那會兒長得可愛,讓日斬爺爺不忍心拒絕呢……沒想到在這里面,果然還有我不知道的秘密存在啊。」
「哈哈哈!關于這件事的真相,別說是你,就連爺爺我,也是被嚇了一跳呢……」
在聯想到,如果沒有未來鳴人從中引導,讓自己早早做足了心理準備的話。恐怕會將那毫不懷疑間,將心中所想全盤托出的鳴人,誤當成敵人處理。連帶著別說是像現在這樣,讓木葉忍者村的地位,重回忍界巔峰的水準了,能不能從砂隱村的進攻當中,安然無恙地存活下來,估計都會是個問題的三代目火影,面對鳴人委屈巴巴的神情時,縱使知道鳴人這是故意偽裝出來的形象,也難免顯得心虛了幾分。進而在那連聲干笑間,不由自主地抬起手來,輕撓了撓自己的鬢角。
「畢竟,爺爺可從來沒想過……當初突然找上門來的人,和那脆弱無助的小家伙兒,會是同一個人啊!」
「啊咧?什麼原來如此,什麼相信不相信的……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當然,對于知情人來說,只需只言片語,就能理解全部含義的談話方式,對于其他人而言,卻等同于是在打啞謎般,讓人根本模不著頭腦。以至于三代目火影話音剛落,還沒等鳴人來得及出聲回應,早已憋了滿肚子問號的小團扇,便突然出聲,打斷了他們三人之間的談話。隨即快步走到兩個鳴人的身前,一邊仔仔細細地來回打量著,一邊半信半疑地都噥道。
「還有……三代目火影大人,您真的能夠確定,這的確是‘兩個’鳴人,而不是鳴人這家伙利用影分身,給我們上演的一場惡作劇嗎?」
言語間,這倒不是說,與鳴人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團扇,會分辨不出真假鳴人的區別……恰恰相反的是,正因為小團扇對鳴人的性格、邏輯,乃至開口說話的種種細節,都堪稱了如指掌的情況下,反而讓小團扇不敢確定,眼前這幾乎一般無二的兩個鳴人,真的是分別獨立的個體存在!連帶著出聲詢問時,更是不由自主地將‘兩個’一詞,給下意識地加重了幾分。
嗯,當然,在這同時,一聯想到鳴人曾經,學會影分身之術後,就沒少利用影分身的特性,來捉【調】弄【戲】當時尚且心靈稚女敕,完全沒有意識到社會的險惡的小團扇的「黑歷史」的話……
小團扇覺得,眼前的這一幕,是鳴人精心策劃的又一場惡作劇,似乎也不是沒有可能的樣子……
「那……那個……左助君……」
好在,小團扇的話音剛落,一道怯生生,但令在場眾人熟悉不已的軟糯女聲,便立刻從鳴人的身後,結結巴巴地傳了出來。連帶著在兩個鳴人心有靈犀般,互相側身些許的情況下,便將這道女聲的主人——也就是鳴人板上釘釘的未婚妻雛田的身影,就此顯現在了眾人眼前。進而毫不猶豫地伸出手來,拉扯住其中一個鳴人的衣擺,小聲囁嚅著繼續說道。
「我可以證明,這兩個鳴人,都是真實存在的,跟影分身沒關系……」
「喂喂,雛田,別開玩笑了。」
而在得到了雛田的答復之後,原本對于這件事,也只是半信半疑狀態的小團扇,自然是下意識地再度相信了幾分。但嘴上依舊是下意識間,沒好氣地出聲反駁著。
「你又不是不知道,鳴人這臭小子在惡作劇的方面,有多麼地無恥、可惡、卑……啊……啊咧?」
但很快,小團扇口中的吐槽話語,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般,硬生生就此中斷,再也沒了下文……
至于原因的話,倒也很好理解……
因為,光顧著吐槽鳴人,沒來得及注意雛田動作的小團扇,這才在眼角余光的注視下,發現這剛剛出現的雛田,選擇牽握住的鳴人的衣擺,並不是現在這個時空的鳴人,而是那剛剛戴上面具,標示著自己來自未來時空的另一個鳴人!進而在這反常舉動下,突然意識到什麼的小團扇,便是連吐槽都顧不上,便趕忙挪移目光,望向了眾人站立的方向。
「不光鳴人有兩個……雛……雛……雛田也有兩個?!」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映入小團扇眼簾的,便是那同樣因為雛田的身影出現,而雙手捂嘴間, 然瞪大了雙眼,陷入了目瞪口呆狀態的另一個雛田的身影。連帶著大腦來不及處理這副詭異畫面,瞬間陷入一片空白狀態的小團扇,不由得一邊雙手抱頭,一邊結結巴巴地大聲呼喊道。
「喂喂,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嘁,這還不好理解嗎?很顯然,在進行時間旅行的時候,鳴人可不是孤零零地一個人出發呢……連這個簡單的道理都想不到,怪不得會輕易地被鳴人捉弄啊。」
只不過,還沒等小團扇的這份驚愕呼喊聲,能夠維持多長時間。一道意味復雜間,但明顯是一副恨鐵不成鋼口吻的郁悶男聲,便隨後蓋過了小團扇的呼喊。進而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現在小團扇身邊的同時,動作自然地伸出手來,直接勾搭住了小團扇的肩膀,一字一頓地繼續說道。
「雖然這麼說有點奇怪,但是……喲,初次見面,你好啊,過去的我。」
「嗯?啊,哦,初次見……哎——?!」
很顯然,能夠用「過去的我」,來形容小團扇的,哪怕不用看清楚相貌,都能輕松辨識出,是有且只有那和未來鳴人一樣,進行了時間旅行的未來小團扇!連帶著勾肩搭背間,彷佛原地增殖了一般,使得眾人只覺得眼前一陣恍忽,便發現眼前的小團扇,變成了一時之間,難以辨識出區別所在的「雙胞胎兄弟」!
「這種感覺……意外地微妙呢……」
「誰說不是呢?而且,你們的樣子看起來,好像沒多大變化的樣子……」
「沒錯,所以你不用擔心,旅行結束之後,你會變成一個干癟癟的老婆婆,可以放心地跟著鳴人哥哥去……不對,就算我不這麼說,你也肯定會毫不猶豫地一起出發吧?」
「當然,這麼有意思的事情,怎麼能少得了我?而且,這次行動的重要性,可不是以往執行任務時,那種小打小鬧的程度能比的……所以,我可不想讓那個傻小子,去給鳴人哥哥添亂,必須好好看管著他才行呢。」
「看管麼……說得也是,我都快忘了,最開始出發時,用來說服自己的幾個理由當中,的確是有這麼一個不坦率的因素存在呢。」
「哈?什……什麼不坦率……等等,你該不會是……」
「準確的說,應該是‘我們該不會’才對。至于結果什麼的……為了不過多影響到你的決定,還是等到出發之後,由你自己在旅行過程中,親自確定一下吧~」
除此之外,跟著雛田、小團扇的身影,一同出現在眾人眼前的,還有那輕推了推鼻梁上的紅框眼鏡後,便彎眸帶笑間,像是在照鏡子一樣,一邊與同樣面帶笑意的香燐,彼此互相對視著。一邊在那頗為默契地一唱一和中,若有所指交談著的另一個香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