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如果讓鳴人知道,自來也已經決定好,在從雨隱村回來之後,就會讓他吐出隱藏起來的所有秘密。以免過重的壓力,導致鳴人難以承受的話。那麼鳴人回敬給自來也的,便必定會是這麼一番話語……
「別說什麼回來之後了,你現在就給我回來啊!隨你怎麼問都行,讓我跪下來求你也可以……所以,千萬別再繼續行動下去了啊——!!」
只可惜,這只是一種假設罷了。
對于在眾人的好意下,半推半就地在木葉病院中,休養了好幾天的時間。連帶著出院之後,就立馬被五代目火影上任,這種早該在三年之前就發生,卻因鳴人提出的妙木山修行,而拖延至今的事件,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鳴人來說。能否在就任儀式結束前,察覺到自來也的離開,恐怕都將會是個問題……
畢竟,自來也本身,又不是什麼需要別人在旁,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看護的小嬰兒。再加上鳴人出于私心,不想過多打擾到自來也悠閑日常生活的緣故,使得鳴人和自來也之間,姑且間隔上幾天沒見面,對于鳴人來說,也如同家常便飯一般常見。又怎麼可能因為這一細節,意識到自來也現在,正一步一步間,慢慢主動踏入進自己的死亡命運之中呢?
「好了,中場休息,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問題,就直接去找他們口中的‘神明大人’,來當面問個清楚吧。」
所幸,與鳴人相處的這十幾年時光,倒是讓自來也或多或少間,學會了行動之前,先盡可能做好萬全準備的謹慎風格。以至于原本打算和原著劇情一樣,直接離開青蛙的月復部空間,就這麼直接闖入進曉組織大本營的自來也,便在腦海當中,浮現出的「佩恩能夠僅憑一己之力,輕松解決掉山椒魚半藏」的情報面前,硬生生地停頓下了腳步。進而雙手合掌立于身前,並盤腿原地端坐下來的同時,自言自語地低聲呢喃著。
「不過,保險起見,我還是先做點準備好了。」
……
「辛苦你了,接下來不用繼續等我了,直接回木葉村去吧。」
在沉寂了一段時間之後,隨著小蛤蟆在海面上的再次露頭,利用變身術偽裝成「猴」模樣的自來也,便面色自然間,從小蛤蟆的肚子中,迅速整個爬了出來。隨即左顧右盼間,再三確認著附近有無生人,看到自己現身的全過程,從而暴露了偽裝之余,向著那等待進一步指示的小蛤蟆,低聲叮囑吩咐道。
「要在第一時間里,把這里的情況,通報給老頭子他們知道才行。順便讓他們看看……還有鳴人。」
言語間,盡管自來也清楚,讓鳴人知道自己不顧他勸阻,依舊只身闖入進雨隱村的話,必定會又氣又急地直接發動飛雷神之術,親自將自己「抓」回木葉忍者村去。連帶著潛入雨隱村的計劃,也將就此徹底結束……
但不知為何,自來也面對這在自己一生當中,早已進行過無數次,本該已經駕輕就熟的潛入行動時,總會從心底深處,感受到一股沒來由的強烈危機感。以至于向來選擇相信自己直覺的自來也,倒也不會介意在這個時候,為自己預留一道保險措施。
更何況,哪怕是借助逆向通靈,來縮短行程。小蛤蟆返回木葉忍者村,終究還是需要花費上一定的時間。以至于在自來也的念想當中,只要一切順利的話,說不定等到鳴人知曉這件事,並火急火燎地趕到時,正好自己已經獲取到了足夠多的情報,可以搭乘鳴人這趟「順風車」,瀟灑、安全又快捷地直接返回村子,也說不定呢?
「好了,一切準備就緒,是時候開始行動了……」
在這種念想驅使下,使得自來也目睹小蛤蟆的身影,再度沉入進海面,就此迅速遠去之後,便算是徹底斷絕了,就此中斷潛入計劃的念想。隨即清了清嗓子,將自己的嗓音,改變得與「猴」幾乎一模一樣的同時,一邊保持著高度警惕,觀察著四周環境,一邊憑借著「猴」透露的情報,向著雨隱村西邊建築群中,明顯最高的那座高塔,不緊不慢地靠攏、接近著。
「咳咳……希望這個姿態,能夠順利地騙過他們吧……」
然而,在自來也小心謹慎間,慢慢開始進一步的潛入行動時。將大部分的注意力,用來警惕生人氣息的自來也,便沒能在第一時間里發現……
就在自來也現身的那一瞬間,自來也所做的一切行動,都被隱藏在不遠處,那在遠遠望去的情況下,僅憑肉眼觀察,根本看不出任何異樣的小巧紙蝶,給盡數獲悉!
而這,正是不久之前,由小南施展出來的搜索忍術!換句話說,便是自來也的行蹤,從這一刻開始,徹底落入了曉組織的掌控範圍之內!
「……」
隨著四散分開的紙片,不斷匯聚、重合。小南的身影,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暗影之中,面無表情地注視著自來也離去的背影。隨即派出一只小紙蝶,繼續跟蹤自來也的同時,哪怕與恩師闊別重逢,都不曾有任何感情波動的小南的身形,便再度化作紙片,向佩恩所在的方向匯聚過去。彷佛像是對付毫不相關的陌生敵人一般,將入侵者就是自來也的這件事,以及如何處置自來也,全權交由佩恩定奪。
至于佩恩隨後的決定,也和原著劇情的走向,如出一轍……
畢竟,徹底黑化的佩恩,雖然在心底深處,對于恩師的再度出現,久違感受到了些許,名為懷念的溫暖波動。但在佩恩清楚知道,效忠于木葉忍者村的自來也,不可能和曉組織攜手合作的情況下,卻也沒有任何猶豫,便做出了處置自來也的方法……
那便是和其他入侵者一樣,直接當場斬殺!
……
與此同時,另一邊……
……
「如果那家伙提供的路線,沒有任何問題的話……從這里上去,就是佩恩居住的地方了吧?」
尚不清楚,自己的行蹤,已經徹底暴露在了小南監視範圍之內的自來也,正小心翼翼間,步入進佩恩居住的高塔底層。連帶著在目前為止,都沒看到有什麼強敵出現,來阻撓自己行進的情況下,讓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的自來也,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氣。
「很好,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很順利。剩下的,只要能確認佩恩的能力……不,哪怕只是知道佩恩的真實面目,也能算是收獲不小了吧?」
然而,就在自來也的防備,因注意力的松懈,出現那麼短短一剎那的破綻時。足以遮天蔽日般,漫天飛舞的雪白紙片,便突兀地出現在了這片封閉空間之中!隨即成群結隊間,更是不打算給自來也任何反應的機會,直接俯沖向了自來也的身形。進而在紙片覆蓋全身,束縛住自來也行動自由的情況下,將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的自來也,給直接包裹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紙人」!
而這,顯然還不是下定決心,要奪取恩師性命的小南,為這場闊別重逢的師徒相聚,準備的大禮全貌。以至于在自來也的身形,被紙片牢牢束縛住的瞬間,剩余下來的紙片,在迅速重合的過沖中,匯聚出了小南的上半部分身軀之余,更是在小南的右手掌心里,憑空凝聚出一把銳利無比的紙矛。進而短暫蓄力過後,瞄準自來也的心髒要害,便是一記毫不猶豫的全力突刺!
隨後的發展,也正如小南所預期的一樣……
「噗……」
伴隨著穿透輕響的傳出,小南手中的紙矛,便如同是切削豆腐的利刃般,沒有片刻的遲疑,便將毫無防備的自來也,徹底穿了個透心涼!以至于在正常情況下,自來也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該在這一重創前,被小南瞬間瞬間才對!
只可惜……
就算時隔這麼多年,讓小南的實力,相較于與自來也分離的那天,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你老師,終究還是你老師!
「彭——!」
沒等小南為自己的攻擊,輕易奪取了「自來也」的性命,出現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被紙片覆蓋全身,本該徹底失去反抗之力的「自來也」,卻是在一聲輕響中,宛若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迅速干癟了下去。進而在下一秒里,眼見得行蹤暴露了,不再維持「猴」外形偽裝的自來也,便憑空出現在了小南的身後。並在深吸一口氣之後,張嘴噴吐出一團炙熱無比的火球來!
「火遁•炎彈!」
在本身就是易燃物的紙片,又是剛剛發動攻擊,正處于緩氣的短暫僵直狀態的情況下,使得先前發動攻勢時,還是一副無可匹敵模樣的小南,幾乎只是眨巴眨巴眼楮的功夫,便被自來也噴吐出的火球,結結實實命中了後背。進而在高溫與沖擊的雙重作用下,只能通過將懸浮于身邊的紙片,盡可能匯聚至身後,充當本體的護盾,來盡量減少火焰灼燒,對自身造成的傷害。導致在這同時,根本不可能有多余的心思,對自來也發動反擊的小南,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直接被自來也的炎彈,硬生生轟擊到了地面上!
「原來如此,替身術麼……」
只不過,相比較起下手狠辣無情的小南。因為自來也同樣是在第一時間里,辨識出了眼前這位,曾經朝夕相處了三年時光的雨隱村三弟之一的緣故,而在于心不忍的念想下,多少克制著火遁忍術的威力。以至于在小南身形落地,所激蕩起來的塵埃,就此逐漸消散殆盡的時候。呢喃自語著的小南的身形,除了顯得有些狼狽之外,根本看不見有遭受到實質性傷害的跡象!
「不愧是自來也老師,警惕性一如既往的高啊。」
「嘛,沒辦法,這本來是為了引誘佩恩上鉤,才特意準備的小伎倆……沒想到最後釣到的人,居然會是你。」
與此同時,因為四代目雷影的情報,使得曉組織成員,通常穿戴一身黑底紅祥雲長袍,作為統一的制式服裝的緣故,使得自來也憑借小南如今的打扮,就能迅速判斷出,自己昔日關懷有加的弟子,已經徹底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進而在操持著以往慣用的不正經口吻,一字一頓地調侃著小南的同時,卻是緊繃起了神經,不再有絲毫的放松與大意。
「你對紙遁的運用,比以前更加熟練了。而且,也和我當初猜想的一樣,成長為一位漂亮的大美人了呢……小南。」
當然,在這同時,顯而易見的是……
即便自來也在這些年里,無數次幻想過,自己與那三只「小青蛙」再度相逢時,會是一副什麼樣的畫面……
可無論自來也如何猜想,都絕對想不到,那曾經將「給雨隱村帶來和平」這一目標,視為畢生心願的弟子,會加入到「曉」這種危險的組織當中!更不會知道,自己與弟子久別重逢的那一天,就是刀劍相向的時刻!以至于表面上看起來,彷佛沒什麼異常表現的自來也,在內心當中,卻是早已翻騰起了滔天巨浪!
而這一情緒的波動,在面對實力差距無限縮小間,早已將曾經的師生、養育之恩,統統徹底拋棄的小南時,無疑是一項極為致命的弱點!
「這麼長時間里,沒得到你們三個的消息……我還以為,你們這三個讓人不省心的孩子,已經死在雨隱村的戰亂之中了。」
只可惜,在眼前的敵人,就是自己精心照顧了三年之久,幾乎可以說是視如己出。連帶著若非第三次忍界大戰的爆發,逼迫自來也不得不從雨隱村離開,返回木葉忍者村參戰的話,恐怕會像照顧鳴人一樣,一直陪伴在左右,親眼目睹著成長全過程的三名弟子之一的情況下,使得自來也雖然單從理智上來說,早已清楚知曉著,自己應當將現在的小南,當做真正意義上的「敵人」看待。卻也難免嘴角微微上揚間,在那既像是朝小南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的口吻中,飽含欣慰地輕聲訴說著。
「雖然這麼說,有點不符合現在的氣氛,但我還是想說……」
「能再次見到你,真是太好了,小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