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嘴上怒吼歸怒吼,但在手頭的動作回應中,赤砂之蠍卻沒有要下死手,將由良斬殺在當場的意思……
畢竟,暫且不提,一向對赤砂之蠍忠心耿耿,甚至能在恢復記憶的瞬間,就親手殺死曾經的伙伴們的由良,不可能因為區區潛入計劃的失敗,就妄圖背叛赤砂之蠍……光是赤砂之蠍憑借著本身的感知判斷,就能明顯察覺到,由良的動作,雖然是毫不留情地直刺要害,但在由良的面部表情上,卻看不見一絲一毫的殺意,反倒是面目扭曲猙獰間,充滿了掙扎、抗拒的意味!
換句話說,由良的突然「背叛」,不可能是表面上看起來這般簡單!
「嘖……真是麻煩!」
念及于此,使得隱隱約約察覺到,自己應該和迪達拉一樣,已經被人盯上的赤砂之蠍,就此心生不爽之余,便操控著緋流琥的機關運行,從身後直接躥升出一條巨大的鋼鐵蠍尾來。進而在那如臂指使間,盡管比由良的動作慢了一拍,卻也依舊是不偏不倚間,剛好橫立在赤砂之蠍的身前,就此輕松格擋住了由良的攻擊!
「控制型幻術,還是某種秘術……不管怎樣,先用毒素,讓由良暫時失去行動能力吧。」
而在格擋住由良的攻擊之後,盡管對方的力量有所提升,但赤砂之蠍也足以判斷出,由良的實力,依舊無法威脅到自身的安全。隨即心神稍稍松懈之余,一邊思索著在由良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一邊用那泛著詭異寒芒,明顯已經事先涂抹過毒藥的鋼鐵蠍尾,得理不饒人地刺向由良的腰月復。
在這同時,因為由良在進攻過程中,是如同野獸撲食般,突然飛躍過來的緣故,使得由良在攻擊受阻的同時,身形依舊停留在半空中,處于無法借力,進行變向閃躲的硬直狀態。以至于在赤砂之蠍想來,以自己的鋼鐵蠍尾的突刺速度來說,由良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躲得過去才對!
「什麼——?!」
但下一秒,伴隨著赤砂之蠍心底中,暗自浮現出的難以置信的驚呼,由良便用他那不可思議的動作,結結實實地打了赤砂之蠍的臉!
因為,在眼下的處境,本該等同于無法反抗、掙扎的活靶子的由良,在面對鋼鐵蠍尾的突刺時,不僅沒有束手就擒地原地等死,反倒是身形詭異地一陣抽搐後,用足以氣死牛頓的方式,讓自己的整個身形,在沒有任何借力助推的動作的情況下,硬生生地向前翻了個跟斗,險而又險地躲過了蠍尾的突刺,並順勢再度撲襲向赤砂之蠍!
「躲過去了?這怎麼可能?憑由良的實力,明明不可能做到這種事才對!尤其是剛才躲閃攻擊時,那種詭異至極的動作……」
在令自己倍感意外的事情,接二連三地出現于眼前之後,使得赤砂之蠍雖然自信滿滿地認定著,就是原地站著不動,任由良手中的苦無命中,也不可能擊破緋流琥的堅硬外殼保護。卻也不得不在由良極度反常的表現中,出于保險起見的念想,選擇後撤暫避鋒芒。隨即一邊身形連連向後退去,一邊眯眼觀察著,確定由良在攻擊落空的情況下,動作依舊沒有片刻的遲疑、停頓,反倒是在第一時間里,向自己發動追擊時,不由得在心中,越發疑惑不解地呢喃自語著。
「太奇怪了,這一切,實在是太奇怪了……在由良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只可惜,疑惑歸疑惑,但眼下的由良,可不打算給赤砂之蠍更多的反應機會。以至于在將手中的苦無,揮舞成一片密集攻擊網的同時,實力遠遠低于赤砂之蠍的由良,便在這不知名的情況下,上演了將本該處于強勢一方的赤砂之蠍,一度壓制著窮追 打的違和畫面來!
當然,由良能夠做到這種程度,除了那不知名的原因,讓由良的實力與身法,都有了顯著的提升之外,更多的,則是一向看重手下性命的赤砂之蠍,並不想在由良明顯是被逼無奈的情況下,親手抹殺掉這名忠心耿耿的下屬。以至于從由良突然「叛變」開始,刻意放水的赤砂之蠍,都在保持著被動防御、閃躲的應對策略,始終不曾下狠手還擊的緣故!
當然,俗話說得好……
這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氣,又何況是在叛逃離村的這些年里,曾經憑一己之力,屠殺過一整個小國的赤砂之蠍呢……
「嘖……還真是沒完沒了了啊……我不還手,就當真以為我好欺負嗎!」
盡管不知道,引發出由良這般異樣的人,究竟是誰。但能夠確定,對方與自己之間,明顯處于互相對立的關系的緣故,讓耐心逐漸在由良的連番進攻中,被消磨殆盡的赤砂之蠍,開始慢慢衍生出幾分殺意來。以至于在鋼鐵蠍尾橫掃間,又一次格擋住由良的攻擊之後,赤砂之蠍卻沒有像先前一樣,將尾巴向後收回,準備應對由良的新一輪攻勢。反倒是順勢前行間,直接刺向了那身形被自己格擋震開後,明顯正處于招架不住,向後連連退去的硬直狀態的由良要害!
在這同時,不出赤砂之蠍意料的是,在鋼鐵蠍尾命中之前,由良的身形,便和之前一樣,再度極其不符合常理地穩定住身形,並瞬間轉換了身形的前進方向,讓赤砂之蠍的鋼鐵蠍尾,像是故意打偏了一般,再度險之又險地從由良身邊擦肩而過。
然而,已經徹底狠下心來,要斬殺掉恢復無望的由良,逼迫幕後真凶現身的赤砂之蠍,又怎麼可能會讓自己的攻擊,再落空第二次呢?
諾,這不……
「帶著你的忠心……為我而死吧,由良——!」
就在剛剛閃躲過攻擊的由良,準備趁著鋼鐵蠍尾攻勢落空,暫時難以收回,用以防御本體的機會,如法炮制地向赤砂之蠍發起沖鋒時。赤砂之蠍的眼神,卻是變得越發狠辣陰險起來。隨即在由良手中的苦無,眼看著就要刺中赤砂之蠍的緋流琥傀儡時,規模密集無比的一枚枚細針,便從緋流琥口中隱藏的密卷里,盡數釋放出來。進而像是暴雨梨花般,穿透了赤砂之蠍用于遮掩容貌的面罩,毫不客氣地傾瀉在了由良的身上!
顯而易見的是,在被這般密集的攻勢,結結實實地正面命中之後,本身實力只有中忍程度的實力,且在能力類別上,明顯不屬于醫療忍者範疇的由良,自然是不可能承受得了這般深沉的打擊。更別提藏匿于緋流琥口中的針,和鋼鐵蠍尾一樣,都事先經過了淬毒,沾染著見血封喉的劇毒的緣故,使得深受重創的由良,甚至連一聲慘叫痛呼,都沒來得及發出,便怒目圓睜間,就此當場殞命,儼然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
可正因如此,更加令人驚悚萬分的事情,便出現在了赤砂之蠍的眼前——那受到緋流琥重創後,本該當場斷氣的由良,不僅身體沒有因為失去生命跡象,就此軟倒在地。反倒是七竅流血間,宛若怎麼打都打不死的僵尸般,一邊硬生生承受著緋流琥的飛針攻擊,一邊將手中緊握著的苦無,毫不停頓地直刺向了緋流琥張開的嘴巴!以至于在赤砂之蠍猝不及防間,直接將緋流琥藏匿于口中的密卷,給徹底破壞掉。連帶著緋流琥的攻勢,也就此戛然而止!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嗎……」
當然,赤砂之蠍本身,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以至于縱使緋流琥的攻擊受挫,但也正是因為,那在自己的攻擊覆蓋下,明顯已經徹底死去的由良,依舊能夠向自己發動攻擊的驚悚一幕,讓一直對由良的突兀「背叛」,感到疑惑不解的赤砂之蠍,終于找尋到了隱藏于幕後的答桉。進而閉合緋流琥的口部機關,將由良手中的苦無,給硬生生咬成兩半之余,用那逐漸恢復冷靜的語調,一字一頓地嗤笑嘲弄著。
「不用藏著掖著了,現身吧!還是說……現在的你,已經老到了,不敢和我正面交戰了嗎!」
「…… !終究還是被你發現了嗎?真不愧是我的孫子啊……」
言語間,等到赤砂之蠍的話語,在查克拉的加持、增幅下,迅速地向四周傳播開來之後,有如瘋狗一般,不斷搶攻追擊著的由良的身形,終于是原地停頓了下來。隨即在由良的整個身體,像是失去了支撐的木偶般,轟然癱倒在地之余,一道神情復雜的蒼老身影,便在那陣陣故作樂觀的笑聲中,出現在了赤砂之蠍的視線範圍內。
「還有……好久不見,孩子。」
至于這名老者的身份,究竟是誰,想必不用多說,各位也已經猜到了……
正是砂隱村內,屈指可數的頂級傀儡師、赤砂之蠍的親生女乃女乃——千代婆婆!
而在千代婆婆現身之後,由良先前的種種異常反應,也就能夠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那根本不是什麼幻術操控,僅僅是千代婆婆趁著赤砂之蠍與由良的注意力,被迪達拉和小熊貓戰斗時,弄出來的激烈場面,給徹底吸引過去時,將自身的查克拉絲線,悄無聲息地連接在了由良的身上。以便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將由良暫時演變成了自己的活體傀儡!
在這種情況下,因為由良的一切行動,都是受到了千代婆婆的查克拉絲線控制的影響,使得早已失去了身體控制權的由良,能夠用明顯違反物理法則的空中變向的方式,躲開赤砂之蠍的攻擊,甚至是在由良遭受到赤砂之蠍的攻擊,就此當場斃命之後,仍舊可以不依不饒地向赤砂之蠍繼續發動攻擊,也就不是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了。
「我就說,以由良的性格,怎麼敢突然背叛我,果然是你在背後搞的鬼……」
也正因如此,使得赤砂之蠍在瞧見了千代婆婆的身影出現,並以此為憑借,驗證了心中的猜想之後,便徹底恢復了最初時的冷靜沉著模樣。隨即一邊操控著緋流琥的身形,令其模彷毒蠍的動作,四肢伏地緊貼著地面,擺出一副隨時都會暴起傷人的姿態,一邊借由緋流琥的狠辣陰毒外表,遮掩住自身真實神情變化之余,宛若故意嘲諷般,一字一頓地出聲回應道。
「這麼多年了,你居然還活在這個世上……真是有夠倔強的啊。」
「哈哈哈!那是當然的了!」
與此同時,時隔多年,再次見到朝思暮想的孫兒回歸,卻是站在互相敵對的立場上,讓千代婆婆在表面上,顯露出一副笑嘻嘻的模樣之余,也難免在心底深處,為這家人之間,竟會刀劍相向的畫面,感到心痛不已。隨即一邊縱身一躍,從岩壁下落至赤砂之蠍的身前,一邊收斂起臉上的笑意,側目望向遠方,正與迪達拉展開激烈追逐戰的小熊貓之余,若有所指地繼續說道。
「還有很多事情,在等著我去做呢……所以,我這把老骨頭,暫時是死不了的!」
「哼,是嗎?那正好……」
只可惜,相比較起心緒復雜的千代婆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和原著劇情的大蛇丸一樣,已經在這二十年的叛徒生涯中,徹底斬斷了自身與村子之間聯系的赤砂之蠍,可不會多愁善感到,不忍心對眼前人出手的程度!以至于在迪達拉的行蹤暴露,千代婆婆又迅速找上門來,明顯是砂隱村早就有所防範的情況下,打定主意,要速戰速決的赤砂之蠍,便在出聲回應間,毫不遲疑地操控著鋼鐵蠍尾,不偏不倚地筆直刺向千代婆婆的身形!
「我一直想試試看,將最強的傀儡師,制作成人傀儡的話,會是多麼出色的一件藝術品……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來,那我就不客氣了!」
言語間,顯而易見的是,傀儡師的一身本領,就如同小熊貓的操砂之術、迪達拉的黏土炸彈一樣,都需要有「傀儡」這個基礎媒介的存在,方才能夠盡情施展出來……
如此一來,雖然赤砂之蠍自己心里明白,在實戰經驗的方面,自己可能並不是親身經歷過忍界大戰的千代婆婆的對手……
但在千代婆婆大大咧咧地現身間,明顯沒有將她的傀儡,給事先召喚出來,就連先前操控的由良的身體,也被她自行解除了操控狀態的情況下,無疑是讓千代婆婆的實力,就此大打折扣!以至于按赤砂之蠍對千代婆婆的了解……
只要自己能趁著千代婆婆托大的這一節骨眼,搶先擊殺了千代婆婆,亦或是佔據了先手優勢,用接連不斷的強攻,迫使千代婆婆無法騰出手來,去召喚傀儡護身的話……
那麼,這場戰斗的勝利,必將會毫無疑問地屬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