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赤砂之蠍大人!」
由良心中很清楚,能夠有資格站在赤砂之蠍身邊,並穿著同款服裝,就足以說明迪達拉的實力,應當是與赤砂之蠍相差無幾的存在!以至于在得到了赤砂之蠍的命令,並在眼角余光的觀察下,確定迪達拉沒有要再對此說些什麼的打算後,由良這才暗自松了一口氣。進而趕忙應和著站起身來,轉身不快不慢行走著,將赤砂之蠍與迪達拉兩人,徹底帶入進砂隱村。
當然,在這一過程中,被由良殺死的巡邏部隊的隊員們的尸首,也是各自散亂在道路的兩旁,以此無聲控訴著由良,在剛才的片刻時間內,究竟犯下了何等嚴重的殺孽。
只可惜,暫且不提,已經恢復了記憶的由良,在重新變為赤砂之蠍的忠實手下的立場上,根本不會對這些曾經的「伙伴」們的死亡,留存有一絲一毫的愧疚與歉意……身為S級叛忍的赤砂之蠍與迪達拉兩人,明顯是早已見慣了生死,連帶著即便親眼目睹了這些數量驚人的尸首,也不曾產生一絲一毫的動容。反倒像是這些尸體,打從一開始,就根本不存在一般,面色如常地從這細長通道中,直接走進了砂隱村。
而在離開通道之後,因為砂隱村本身,為了避免黃沙的侵襲,而將村子是在了峽谷正中心,位置稍低些許的盆地中的緣故,便導致了三人組的視線,在那豁然開朗的同時,砂隱村的地形全貌,也在這由高往低的視角優勢下,盡數展現在了三人的眼前。
「差不多該開始了吧……很好,完成了,嗯。」
只不過,目標明確的迪達拉,可不打算花費任何多余的時間,來欣賞砂隱村的獨特建築風格。以至于在走出通道之後,身上總共擁有四張嘴的迪達拉,一邊自言自語地低聲呢喃著,一邊用事先含在左手掌心處的黏土,揉捏著飛鳥姿態的模型。進而在完成了飛鳥的塑形工作之後,僅僅是隨手一扔,便在三人的目光注釋下,迅速變成了一只活靈活現的黏土大鳥!
「蠍大叔,你先在這里等我一會吧,嗯。」
等到黏土大鳥完成變化之後,迪達拉便縱身一躍間,輕巧落在了大鳥的背部。隨即在將自己佩戴的斗笠,就此一把摘下,露出俊美真容時,故意擺出一副正經模樣,一字一頓地繼續說道。
「現在開始,從上方攻擊村子……如何,蠍大哥,我這藝術的造型不錯吧?」
只可惜,還沒等迪達拉帥個三秒鐘,隨後轉過身來,迫不及待補上的話語,以及那若有若無間,向由良投射過去的炫耀眼神,便將迪達拉的孩子氣本性,給徹底暴露了出來。連帶著先前羊裝深沉間,所維持的神秘、成熟的高手形象,也從這一刻開始,宣告著徹底崩壞。讓由良在目瞪口呆之余,也不禁懷疑起……
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還沒自己大的年輕人,真的是和赤砂之蠍同等級別的存在嗎?
「……去吧。」
當然,相比較起由良來說,赤砂之蠍對于這個平日里,沒少和自己爭論著傀儡與爆炸、永恆與瞬間,究竟哪個才配稱之為藝術的搭檔的本性,明顯是早就習以為常了的。進而在緋流琥的偽裝下,依舊保持著那副澹漠冰冷的面容之余,毫不在意地出聲回應道。
「可別讓我等太久啊,迪達拉……」
「……嘿!」
在這同時,因為對赤砂之蠍討厭等人的習慣,同樣心知肚明的緣故,使得听聞赤砂之蠍的話語後,迪達拉只是嘴角上揚間,露出一抹自信滿滿的笑容,便不再多說些什麼。轉而驅使著黏土大鳥振動雙翼,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起飛離去,從空中偵查起砂隱村的防御部署來。
「一尾守鶴的人柱力,沙暴我愛羅麼……」
等到身形起飛,徹底離開赤砂之蠍的身邊之後,首次嘗試捕捉尾獸,並對此感到興奮不已的迪達拉,開始渾身微微顫抖起來。以至于在將自制的小型望遠鏡,放置在左眼前的同時,不禁暗自在心底里,期待滿滿地低語呢喃著。
「和蠍大叔同一個村子的你,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物呢……還真是讓人期待啊,嗯。」
當然,興奮歸興奮,但在潛入村子的障礙,被徹底掃清之前,從未打算以一己之力,挑戰整個砂隱村的迪達拉,可不會沖動到,干出駕駛著黏土大鳥,直接去風影辦公大樓找人,這種無異于打草驚蛇加自投羅網的雙重蠢事!以至于在佩戴好望遠鏡之後,迪達拉便將黏土大鳥的身形拔高,讓其在外人眼中看來,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小鳥,不會過多地留心觀察,也就更不會發現迪達拉的身影所在。
「一個,兩個,三個……在入口附近,總共有三個人,負責從上方監視嗎?那解決起來,倒是挺容易的,嗯。」
在達到了想要的高度之後,迪達拉一邊操控著黏土大鳥拍打雙翼的頻率,令其能夠維持著這個高度,並順勢模彷尋常鳥類的動作,自然而然地盤旋在砂隱村的正上方。一邊在那四下張望、觀察中,逐漸鎖定住了砂隱村中,需要率先解決的目標所在。
「話說回來,仔細看看的話,這個村子也挺具備藝術性的嘛……」
而在確定了敵人的數量與方位之後,迪達拉雖然在口頭上,由衷稱贊著砂隱村的建築風格。卻也毫不客氣地將手向後伸出,將專門用來盛放黏土的收納袋取出。進而順勢伸手探入其中,用留存于掌心的嘴,撕咬下一塊黏土,放于口中咀嚼、塑形著。
「這樣一來,就更值得破壞掉了,嗯!」
言語間,擅長把玩黏土,來制作各種炸彈的迪達拉,便和先前捏造黏土大鳥一樣,如法炮制地做出了三只蜘蛛模樣的小玩意兒。隨即在將負責從上方偵查的守衛人員數量、位置,悉數盡收眼底的情況下,看似隨手一拋,便讓手中的三只黏土小蜘蛛,在氣流吹拂下,不偏不倚地輕巧落在了三名守衛人員的身後。進而悄無聲息地挪移間,慢慢攀爬到了守衛人員的頭部。
「嗯?什麼……這是什麼鬼東西啊?!」
當然,借助外衣阻隔時,尚且能將爬行動作藏匿起來。但當觸踫到頭頂時,就算反應再怎麼遲鈍,也該是在這異樣觸感中,本能地一探究竟。以至于在其中一名守衛,下意識抬手一模間,便在那詫異驚呼聲中,察覺到了黏土小蜘蛛的存在。
只可惜,還沒等察覺到異樣的守衛,來得及向四周發出預警。小蜘蛛們便在迪達拉的操控下,徑直撲到了守衛們的臉上。進而六肢緊抱間,讓人難以呼吸的同時,涌現到了嘴邊的預警話語,自然也是隨之消弭于無形……
「那才不是什麼鬼東西,是本大爺的藝術杰作啊……果然,頭腦簡單的家伙,根本就不懂得欣賞嘛,嗯!」
與此同時,在利用佩戴于左眼的望遠鏡,確認了小蜘蛛成功接近目標之後,迪達拉也在讀取唇語的過程中,辨識出了這名守衛的疑惑話語。以至于心生不滿間,迪達拉一邊沒好氣地自言自語抱怨著,一邊動作毫不遲疑地抬起手來,擺出自己種種攻擊中,最常用來結尾的忍印。
「既然如此,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們吧……藝術,就是爆炸!喝——!」
隨著迪達拉的話音剛落,原本死死抱住守衛們腦袋的小蜘蛛,便在體型急速膨脹中,驟然發生了爆炸。
雖然為了成功潛入砂隱村,找尋到小熊貓的蹤跡,使得這三只黏土小蜘蛛的爆炸威力,在迪達拉的控制下,擁有了極大程度的縮減,以盡可能地減少焰火與爆炸聲響的傳出。但在這毫無防備間,近距離直接爆炸的情況下,就算是訓練有素的忍者,也該是直接被當場炸死才對!
「哼,砂隱村的忍者,也不過如此嘛。」
也正因如此,在親眼目睹間,確認了三股不大不小的硝煙,在這逐漸昏暗下來的夜色遮擋中,不易察覺地升騰而起後,迪達拉便自信滿滿地認定著,能夠干擾到自己潛入砂隱村的目標,已經被盡數排除。隨即口中頗為輕蔑地評頭論足之余,迪達拉便操控著身下的黏土大鳥,向著砂隱村最為重要,也是最容易找到人柱力行蹤的風影辦公大樓飛去。進而在那得意洋洋地呢喃自語下,一邊解除了黏土大鳥的身形,輕巧降落在了風影辦公大樓的屋頂。一邊在英雄落地般,順勢擺了個自認為帥氣的半跪姿勢,緩解落地沖力。
「成功潛入,完美……哼哼,果然,我的藝術,是最棒的!接下來,只要找到一尾守鶴的人柱力,就……嗯?」
然而,或許迪達拉本身,受到了一種,名為「帥不過三秒」的詛咒,使得迪達拉的高興得意勁,還沒能維持個兩三秒,便在眼角不經意的輕瞥中,化作了一聲本能的驚疑輕哼聲。
因為,在他落地時,明明已經再三確認過,是空無一人的屋頂上,此時此刻,卻不知何時起,站立著一位雙手抱臂間,背負著巨大葫蘆的少年身影。結合額頭上,顯眼醒目的「愛」字,便讓此人的身份,變得呼之欲出了起來——正是迪達拉和赤砂之蠍此行,企圖抓捕的一尾守鶴的現任人柱力,我愛羅!
很顯然,迪達拉和赤砂之蠍的潛入,在正常情況下來說,的確算得上是天衣無縫……
但可惜的是,他們千算萬算,都絕對算不到,在敵人的陣營中,某人憑借著前世的記憶,擁有了近乎于「預言」的能力。進而在猜測到,赤砂之蠍與迪達拉兩人,近日肯定會「拜訪」砂隱村。就連迪達拉本身,會先行一步,從空中進行偵查的這件事,都有「預料」到的情況下,同為旋渦一族出身的鳴人與香燐,便在通力合作間,將整個砂隱村,乃至砂隱村上方的空域,都納入進了自身的感知範圍!
而這,用游戲的方式來描述,就是在砂隱村的入口處,雖然依舊屬于香燐與鳴人的感知盲區,存在著「戰爭迷霧」。但只要從入口出來,那就等于是不知不覺中,主動邁入進了這兩個,事先開啟了「全圖外掛」的「作弊玩家」的領域!連帶著赤砂之蠍與迪達拉的一舉一動,打從踏入進砂隱村範圍的那一刻起,便始終處于鳴人與香燐的感知之中!
在這種情況下,迪達拉自認為悄無聲息的暗殺與潛入,在鳴人與香燐的眼中看來,自然是與掩耳盜鈴一般無二。以至于不僅小熊貓能夠好整以暇間,默默等待著迪達拉主動送上門來。連帶著先前,本該被迪達拉炸死的三名守衛,也是小熊貓在鳴人的指引下,事先用砂分身,所替換掉的冒牌貨!
否則,偌大一個砂隱村,堂堂五大忍村之一,又怎麼會只有區區三個人,來負責從村子視野最開闊,同時也是最容易遇到襲擊的高處,進行偵查、預警呢?
「成功潛入……嗎?你不覺得這句話,未免說得太早了點兒麼?」
在這種情況下,使得小熊貓對于「料事如神」的鳴人,越發感到崇敬、欽佩之余,因為自幼與鳴人相處,讓小熊貓和小團扇一樣,保留了善良本性的緣故,使得小熊貓盡管直到今天,都對砂隱村沒有什麼歸屬感可言。但對于舉手投足間,便毫不留情地奪人性命的迪達拉,著實是生不出什麼好感。加之「前世」里「自己」被抓,迪達拉絕對「功不可沒」,導致小熊貓冥冥之中,總是莫名其妙地看眼前人不爽,就好像有著不共戴天般深厚仇恨的緣故,使得小熊貓在開口出聲間,便是毫不留情地冷聲嘲弄道。
「很抱歉,入侵者,你只能到此為止了……束手就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