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沒錯,自來也大人他,可是教導出四代目火影的出色老師呢……有他親自指導的話,等到孩子們回來了,應該會給我們一個不小的驚喜吧。」
作為曾經的木葉三忍之一,自來也的聲望,顯然沒有隨著這些年的頻繁外出,而有所下降。反倒是在將波風水門,一手培養成年輕、強大的四代目火影的情況下,讓自來也在木葉村中的威望,變得越發高漲起來。以至于听聞丁座的話語後,一向深思熟慮的鹿久,卻是想都沒想,便出言贊成著丁座的想法。進而話語微微停頓些許,彷佛突然心血來潮般,若有所指地暗示起自己的兩位老伙計來。
「對了,說起‘豬鹿蝶’……難得我們聚在一起,也好久沒有做過了,要不要久違地做一次‘那個’?」
「唔哦!‘那個’嗎?好啊!」
「沒問題!我也正想這麼說呢!」
「那麼,我們這就開始吧……」
當然,在多年並肩作戰,所培養出的默契下,即便鹿久沒有明說,亥一與丁座兩人,也能迅速猜測出鹿久口中的‘那個’,究竟是什麼事情。隨即在這兩位老伙計,都紛紛同意的情況下,越發顯得興奮起來的鹿久,索性帶頭站立起身。進而相互配合間,紛紛擺起那以前覺得羞恥無比,如今卻倍感懷念的隊形POSS來。
「陣型之——豬、鹿、蝶!」
「嗯,果然,我們還沒到退休的年紀呢……這個陣型,真是一如既往地帥氣啊!」
「哈哈哈!誰說不是呢?即便是上了年紀,但有能夠一起享受歡樂的朋友,還是很棒的一件事嘛!」
「沒錯,這感覺真是好極了!」
而在擺出這副中二度爆表的出擊姿勢之後,鹿久等人,便彷佛回歸到了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時期般,越發顯得滿意、暢快起來。隨即心中暗自感慨間,為了避免被其他人察覺到這羞恥的一幕,三人便在帶笑交談時,迅速解除了出擊陣型,彷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晃晃悠悠地慢慢重新盤腿端坐下來。
「啊咧?說起來,是我的錯覺嗎……怎麼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覺得,附近有人在看著我……?」
在這同時,身為感知忍者的亥一,卻是越發明顯地感覺到,附近有人正在觀察自己,而且數量還不止一兩個。以至于稍稍停頓間,確定這種感覺,並非酒精造成的影響後,一邊自言自語地滴咕著,一邊順著粗略搜尋到的異樣感來源方向,本能地側轉過身來,隨意輕瞥打量著。
「嗯?那……那該不會是……?!」
只不過,當半醉半醒的亥一,看清楚了這股若有若無的被注視感,究竟來源于何處之後,原本逐漸上頭的酒意,便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般,瞬間清醒了過來。連帶著在眼前人好氣又好笑的古怪眼神注視下,一邊顫顫巍巍地抬手揉了揉眼楮,確認著自己親眼所見的畫面,究竟是不是某種錯覺。一邊嘴角微微抽搐間,難以置信地驚呼出聲。
「井……井野——?!」
沒錯,此刻站在居酒屋門口,哭笑不得注視著老一輩豬鹿蝶的,正是剛剛從妙木山歸來,準備前往居酒屋旁邊的烤肉店,好好慰藉一下自己忍耐著吃了三年蟲子的五髒廟,卻陰差陽錯間,恰好看到了自己的父親,所擺出的羞恥造型的新一代豬鹿蝶小隊!
當然,在豬鹿蝶三人組,是和鳴人一行人,一同前往烤肉店的緣故,使得這極為難得的一幕,其他人自然也是有幸看了個清清楚楚。連帶著原本自娛自樂的助興節目,在這不知不覺間,已然變成了「公開處刑」的羞恥表演!
「爸爸!您怎麼又在喝酒了!」
在這種情況下,即便鳴人一行人,頗為識趣地沒有多說什麼,更是當做沒看見一般,直接走入了烤肉店,只留下了豬鹿蝶三人組本身,來與提前意外重逢的父輩們,好好地獨處、聊一聊。但對于臉皮薄的女孩子來說,這種「公開處刑」的羞恥PLAY,也足以讓井野的臉蛋,宛若被燒紅了一般,就此迅速升溫。連帶著瞧見自己的父親,終于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存在後,索性一邊徑直踏入居酒屋,一邊為了掩飾自身的尷尬與不滿,而故意拉長了語調,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嚇唬道。
「沒記錯的話,今天應該還不是周末吧?工作日喝酒,讓媽媽知道了的話,您可是會……」
「真……真是井野啊!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事先也不打聲招呼……」
話音剛落,這種再熟悉不過的口吻,讓亥一得以徹底確定,眼前人的確是自己在這三年來,一直朝思暮想的寶貝女兒。進而為了離家多年的孩子的回歸,心中感到無比喜悅之余,也因為井野的「威脅」話語,玩心大起地故意配合著,稍稍露出幾分委屈、怕怕的神情來。
「咳咳,那……那個,這不是老朋友難得聚一聚,稍微喝了點小酒麼……吶,井野,這件事,可千萬千萬,千萬別告訴你媽媽啊。要是讓她知道了,今晚爸爸可就得睡沙發了!」
與此同時,在瞧見了闊別三年之久的父親後,哪怕是性格早熟的鹿丸,情緒也難免變得激動了起來。
只可惜,他可沒敢像井野那般,直接踏入進居酒屋,去和自己的老爹打招呼。
因為……
此時此刻,已經坐穩了未婚妻身份的手鞠,可正在鹿丸的身邊,頗為好奇地打量著父輩們的怪異舉動。進而憑借著鹿丸本身,對自家老爹的性格了解……
這要是帶著手鞠,就這麼大大咧咧地走進去,直接和鹿久打招呼的話,鹿久的注意力,肯定會瞬間集中在手鞠的身上。進而直接把鹿丸拽到一邊,滿臉八卦地追問起,曾經嫌女孩子麻煩的鹿丸,怎麼一聲不響間,直接給他「拐」了個兒媳婦回來吧?!
「嘖……啊啊,麻煩死了……」
好在,鹿丸雖然在出生時,就完美繼承了自家老爹的懶散性格,最討厭接手麻煩的事情。但也正因如此,對于妻管嚴——或者,應當說是另一種方式的寵妻——的家族優良傳統,鹿丸也是一並傳承了下來。以至于在沒等自己想出個妥善的解決辦法,井野就已經率先走進去,向父輩們宣告自己一行人的回歸後,鹿丸便牙關緊咬間,索性側頭些許,向那不明覺厲的手鞠,一字一頓地叮囑道。
「能稍微在這等我一下嗎,手鞠……我先去跟我老爹打聲招呼,然後再把你介紹給他認識,怎麼樣?」
「果然,那邊那位,就是你的父親啊……怪不得你們兩個人看起來,幾乎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啊!」
當然,手鞠雖然性格直爽了些,但並不代表她和太子一樣,沒有情商這種東西。以至于听聞鹿丸的話語,僅僅是短暫呆愣了片刻後,手鞠便嘴角上揚間,一邊故作平常地感慨著,一邊伸出手來,輕輕拍了拍鹿丸的肩膀,神情自然地為鹿丸加油打氣道。
「去吧去吧,只不過是和自己的父親見面而已,干嘛還要征求我的意見?婆婆媽媽的,可一點都不像你呢……等你們談得差不多了,再叫我就好了,我會在這等著你的。」
「是嗎……那麼,抱歉了手鞠,就先委屈你在這兒稍等我一下吧,我很快就會解決掉這件事的。」
在得到手鞠的回應之後,鹿丸眼底留存的最後一絲猶豫,也就此蕩然無存。隨即雙手插兜間,一邊溫聲承諾著,一邊大踏步走進了居酒屋。進而迎著父輩們的目光注釋,用那一如既往的吊兒郎當模樣,接過了眼下的話茬,一本正經地調侃「敲詐」起自己的父親來。
「睡沙發?你在開玩笑吧,亥一叔叔,那種事情,應該只有我家老媽,能干得出來啦……說起來,這次,可是讓我抓住了一個不小的把柄呢,老爹。打算用什麼辦法,來讓我選擇性地失憶呢?」
「哼!我堂堂奈良一族的族長,男子漢大丈夫的,喝點酒怎麼了?還非得經過她同意不成?別說是她知道了,就算是她在這兒,我也照喝不誤!」
而正如鹿丸所想的一樣,為了在後輩們和老伙計們的面前,保留住自身所剩無幾的形象,加上自家的「母老虎」,如今的確不在附近的緣故,使得鹿久像是酒意上頭般,就此漲紅了一張老臉的同時,嘴硬地出聲反駁著。但在撂下狠話之後,倒也沒有忘記一邊求生欲極強地轉移話題,一邊暗搓搓盤算著,要怎麼在聚會結束時,教訓這一回來,就給自己難堪的「坑爹」兒子。
「嘛,先不說這些了,亥一的問題,我也正想問你們呢……你們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呼啊……好吃——!果然,還是村子里的飯菜最好吃了!」
幸好,相比較起鹿丸與手鞠來說,身為吃貨的丁座父子倆,交流起來可是極為簡單——僅僅是丁座稍微挪動身形往里坐,給丁次騰出點位置的同時,給他額外增添了一副碗快,讓在這三年里,快要吃蟲子吃到吐的丁次,能夠在烤肉宴席開始前,先稍微慰藉一下自己的口舌之欲。以至于大快朵頤間,將嘴巴塞得滿滿當當之後,丁次一邊發出了意味復雜的感嘆聲,一邊在听聞亥一與鹿久的相繼提問後,簡單明了地直接回答道。
「我們都是今天回來的,剛剛到村子沒多久呢!」
「是嗎?照這麼說,自來也大人他們,也都回到村子里了吧……那麼,有他們兩位坐鎮村子,想必往後的工作,應該會輕松許多呢。」
眼見得在丁次本能回應下,將話題成功轉移至別處之後,讓鹿久漲紅的老臉,得以稍微恢復了些許。隨即似是為了讓人徹底忘記剛才令人尷尬的話題,亦或是當真突然之間,想起了某件事一般,若有所指地自言自語道。
「說起工作……好像我們打從一開始,就是為了稍微緩解一下工作壓力,才選擇聚會喝酒的吧?可我怎麼總覺得,我們好像還約了別人一起的樣子……就是那個,昨天還久違地見過一面的人啊……」
「對啊,偶爾的時候,還會一起吃頓飯的……」
鹿久話音剛落間,亥一也終于意識到了這場聚會,從開始到現在,至始至終籠罩在心頭的異樣感,究竟是源自于哪里。以至于恍然大悟般,出聲回應、附和間,卻是因一時半會里,實在想不起這受邀的第四人是誰,而眉頭緊皺地苦惱低吟著。
「不過,那是誰來著……?」
「我也有這種感覺……但我也想不起來是誰了。」
「喂喂,竟然會忘記同伴,該不會是真的變成老湖涂了吧?」
「可能吧,哈哈哈——!」
而正當老一輩的豬鹿蝶三人組,因為孩子們的回歸,而在那有說有笑間,越發顯得高興起來時……
與老一輩的豬鹿蝶三人組,僅有一座屏風之隔的另一邊,受到了老一輩豬鹿蝶三人組的聚餐邀請,如今卻被徹底忽視、遺忘了的志乃的父親——油女志尾,正一邊背靠屏風,孤零零地一個人盤腿端坐著。一邊默默品嘗著自己手中,那早已涼透了,並所剩無幾的茶水。
「嘿!客人!」
也就在這個時候,在店里忙前忙後的小二,拿著剛剛從鄰桌撤下來的空盤,經過了志尾的身邊。進而眼瞅著志尾一個人坐在這,桌面上卻沒有任何食物後,誤以為是剛坐進店內,正等著點餐的客人的小二,便帶著那職業性的微笑,向志尾詢問道。
「你是一個人嗎?想來點什麼?」
「……關于這件事……」
只不過,小二的這番習慣性舉動,卻是無意中,觸踫到了志尾的痛處。以至于眉頭越發緊皺間,志尾在短暫沉默中,稍稍按捺住發火的念想後,方才用那極為復雜的語調,一字一頓地回應著。
「我應該在兩個小時之前,就已經向你點過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