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幸的是,這一回,讓你給猜對了……」
面對鳴人前後判若兩人的反應,讓斗篷男多多少少理解了,小團扇等人,在瞧見自己擊敗了鳴人之後,為什麼會表現得那般瘋狂、憤怒。以至于面具遮掩下的真容臉上,笑意變得越發旺盛起來的同時,口中吐露出的語調,卻是在面具附帶的變聲小工具的幫助下,維持著一副波瀾不驚的平穩模樣,不慌不忙地揶揄逗弄著鳴人。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繼續跟我在這無意義地浪費時間,讓你憤怒的同伴們,將風花怒濤直接殺死……還是乖乖听話,按照我說的計劃,去解除能量源變炸彈的威脅?」
「你……你……!」
顫顫巍巍地抬起手來,虛指著斗篷男的身形之余。先前還是一副得意洋洋模樣的鳴人,自然是被斗篷男的揶揄話語,給反嗆得氣惱不已。但在這萬一小團扇等人,真的是在追殺風花怒濤的話,那剩余給自己的行動時間,必定會是寥寥無幾的情況下,讓鳴人僅僅是氣急敗壞般,沒好氣地「威脅」了一句斗篷男,便一邊搜索著行動前,施加在小團扇等人身上的傳送印記,來確認眾人如今所在的位置。一邊利用飛雷神之術的空間傳送,匆匆忙忙地趕向了小團扇等人如今所在的位置。
「好!算你狠!等我回來了,會找你好好算算這筆賬的吧喲——!」
「啊?等……等一下,我還沒告訴你,能量源的儲存地在哪呢……喂,鳴人?鳴人——!」
也正因如此,從鳴人的神情變化,與熟悉得不能再熟的動作中,確認了鳴人想要干什麼之後,讓自知調戲過了頭的斗篷男,不由得趕忙出聲,試圖制止鳴人的行動。進而在那涌現到了嘴邊的話語,才剛剛吐露出個開頭,鳴人的身形,便從斗篷男的視線範圍里,徹底消失不見後,斗篷男一邊將那因緊張慌亂,而本能伸出的手臂,哭笑不得地放了下來。一邊彷佛自言自語般,低語呢喃著的同時,順勢側身些許,望向那從鳴人的房間中,悄無聲息地出現的中年女僕。
「啊啊,就這麼直接走掉了啊……還好事先有在照片背面,寫下儲藏點的大致方位,應該足夠讓他找對地方了吧?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孩子毛毛躁躁的性格,倒是和他母親很像呢……你不這麼覺得嗎?」
「嘁,按他的話來說,這叫有其母,必有其子!還是說……你覺得這孩子的性格,跟母親很像,是件壞事不成?嗯?」
而在听聞斗篷男的話語之後,按理來說,稱呼斗篷男為「老爺」,明顯是處于下人階級的這名中年女僕,卻是雙手叉腰間,一邊毫不懼怕地沖斗篷男翻了翻白眼,一邊忘記了尊卑有別的定律般,沒好氣地出聲回應道。
「真是弄不明白,為什麼你能直接跟他當面聊天,而我在他醒來,送完衣服之後,就只能躲在房間里,‘孤苦伶仃’地一個人看著?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嘛嘛,怎麼會呢?我不是這個意思啦……」
與之相對應的,是處于「主人」位置上的斗篷男,在面對女僕的抱怨與質問時,不僅沒有半點主人該有的強硬態度,反倒是生怕惹得眼前人不高興般,本能地縮了縮脖子。隨即一邊伸出手來,動作自然地將女僕環腰攬入懷中,一邊在那極為強盛的求生欲驅使下,有條不紊地解釋回應著。
「而且,在他醒來之後,就由我接手,與他進行正面接觸什麼的,不是你自己決定的嗎……說是怕情緒激動,不小心暴露了口頭禪,讓那心智早熟的孩子,發現了我們的真實身份。」
「話……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明明是在這麼近的距離,卻不能直接見面,連多說幾句話都不行,未免也太折磨人了吧……」
面對斗篷男的擁抱動作,正在鬧小情緒的女僕,僅僅是象征性地掙扎了一下,便溫馴乖巧地依偎在了斗篷男的懷抱中。隨即一邊順勢伸出雙臂,環抱住斗篷男的脖頸,一邊鼓起臉頰來,都都噥噥地抱怨著。
「早知道會是這樣的話,一開始的時候,我就應該不來的……那樣的話,就不用在房間里,一個人干著急地等得難受了的吧呢……」
「你看,你的口頭禪,這不是一下子,就給暴露出來了麼……你放心,那孩子的實力,已經遠遠超過了普通的上忍。會這麼快輸給我,也只是因為,他用出來的,都是我慣用的招式,被我輕松反制了而已……」
女僕都都噥噥的話音剛落,斗篷男便知曉著,懷里人只是對情緒激動時,容易控制不住地往外蹦的口頭禪,感到懊惱頭疼,而非真的對自己生氣。隨即悄然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一邊輕撫著女僕的背 ,一邊溫聲回應道。
「而且,如果你真的能狠下心來,沒和我一起過來的話……雖然短時間里,可能沒有現在這麼難受。但事後回想起來,你應該會更加後悔的吧?」
「話……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哎,算了算了,反正人已經走了,再說下去,也已經沒什麼意義了,還是盡快離開雪之國吧……」
在心中的理智,隨著鳴人的離開,而勉強還能壓制得住泛濫母愛的情況下,使得女僕知曉斗篷男所說,都是純粹的事實。進而在那欲言又止地張開嘴來,斷斷續續地都噥了半天後,方才下定決心般,一邊收拾好心情,一邊語速平穩地吐露詞句,向斗篷男輕聲詢問著。
「畢竟,既然我們在這里的工作,按照事先的安排來說,已經算得上是告一段落了。那接下來,就該去樓蘭遺址,和他早點匯合,以免過多影響到鳴人的未來吧?」
「說得也是……而且,這種環境,終究不適合召喚妙木山的伙伴啊。要是鳴人再晚一點走的話,恐怕也得露餡呢……先用逆向通靈,回一趟妙木山,跟蛤蟆老大對好說辭,然後我們再從那邊,抄近路直接去樓蘭吧。」
「嗯,就這麼辦吧,都听你的。」
言語間,斗篷男與女僕所處的寬大走廊,便在一陣顫抖、蠕動中,慢慢變回了腸道、血肉的模樣。連帶著若是在這一節骨上,從外界觀察的話,便會發現那氣派高大的房屋,正在不斷縮小的過程中,變成了一只乍看之下,彷佛沒什麼地方值得注意的小蛤蟆。進而在一陣憑空升騰的白霧中,如同從未出現過似的,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
話分兩頭,另一邊,在雪之國的皇城內……
身為雪之國的現任君主,本該是萬人之上,顯得威嚴滿滿的風花怒濤,此時此刻,卻像一條喪家之犬般,在王座附近倉皇逃竄著……
至于原因的話,听听這些時不時怒吼出來的咆孝聲,或許你就能夠理解了……
……
「千鳥——!」
「八卦空掌——!」
「金剛封鎖——!」
……
顯而易見的是,在親眼目睹了鳴人被抓的事實之後,怒氣條瞬間爆滿的小團扇等人,便放棄了原本穩扎穩打的念想。而是在向三太夫本人,詢問了雪之國的皇城位置,以及風花怒濤可能出沒的幾個地點後,就帶領著所有人,直接氣勢洶洶地找上了門,當面向風花怒濤要人。
至于在這一過程中,遭遇的抵抗與埋伏麼……對于怒火中燒的小團扇等人來說,完全屬于能夠忽略不計的地步!
畢竟,別忘了,雪之國本身,是個環境極其惡劣,連帶著經濟條件,也並不怎麼富裕的貧困國家。以至于別說是和五大忍村相比較了,能夠組建出屬于自己的忍村,就已經是極為不易!進而在這一整支的雪忍部隊中,除了風花怒濤之外,狼牙雪崩三人,就已經是戰力的天花板!
而剩下的那些雪忍麼?
在缺乏像模像樣的忍者訓練,又因為雪之國如今擁有的材料與資金,大部分都用來武裝風花怒濤為首四人,導致雪忍們手頭的裝備,連木葉村的普通下忍,都不一定比得上的緣故,使得這些雪忍嘍們,與其說是「忍者」,倒更像是披著忍者的外衣,用來裝腔作勢的武裝集團罷了!
如此一來,因為戰斗過程中,負責拖延住小團扇等人的行動,來為斗篷男爭取時間的狼牙雪崩等人,在戰斗即將結束時,被只顧自己保命的風花怒濤,給無情拋棄了。剩余下來的雪忍們,不僅不是小團扇等人的對手,成為了怒不可遏的小團扇等人的陪襯,就此上演了一場「忍者無雙」的戲碼。更是因為風花怒濤拋棄手下的絕情模樣,導致雪忍們在察覺到了風花怒濤,極有可能將會垮台倒下的趨勢後,便樹倒猢猻散般,出現了大量叛逃,根本不听風花怒濤的指揮!以至于在小團扇等人摧枯拉朽的快速推進下,幾乎等同于光桿司令的風花怒濤,又怎麼可能是在這些年里,接受了鳴人的精心照顧與安排、指點,讓實力得以突飛 進的小團扇三人的對手呢?
在這種情況下,眼見得毫無獲勝希望的風花怒濤,明擺著只有一條路能走——那就是將被俘獲的鳴人,完好無損地交還給小團扇等人,來平息他們的怒火!
至于這些年來,讓風花怒濤戀戀不舍的君主權力麼……
在連自己的性命,都明顯已經保不住的情況下,風花怒濤又哪來的心思,去繼續惦記這些呢?
只可惜,就算風花怒濤想要認慫,來保住自己的一條小命,以圖日後東山再起的機會……
但眼下的局勢發展,早已不是風花怒濤所能左右得了的了!
歸根結底,斗篷男和風花怒濤之間,別說是上下從屬了,打從一開始,他們就不是一伙的!相互之間,更是一點都不熟啊!以至于在斗篷男帶走了鳴人之後,任憑風花怒濤如何派人搜尋,都找尋不到任何蹤影,更別提再有什麼聯絡的情況下,風花怒濤別說是交人了,就算是讓他說出鳴人如今所在的方位,他也根本辦不到啊!
也正是從這一刻開始,風花怒濤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是被斗篷男利用著,稀里湖涂地當了他的擋箭牌。奈何這一幕後真相,別說是怒氣騰騰的小團扇他們了,哪怕是風花怒濤自己听起來,都像是在故意敷衍、湖弄人的情況下,明顯是不可能說服小團扇等人停手,放自己一條生路的!以至于深陷于絕望無助當中的風花怒濤,索性牙關緊咬間,如斗篷男所說的一樣,將自己無意中發現,並改造為巨型炸彈的能量源的存在,視為保護自己性命的最終底牌,告知給了小團扇等人……
只可惜,讓風花怒濤萬萬沒想到的是……
如果是在正常情況下,小團扇等人,或許會顧慮這同歸于盡的威脅,並思索著過度緊逼,究竟值不值當……
但在主心骨鳴人,被「敵人」俘獲,至今生死未卜的情況下,自幼習慣了身邊,有鳴人的存在,根本沒有去思考過,萬一鳴人從自己的身邊,徹底消失、離開了的小團扇等人,早已處于六神無主的狀態。以至于用滿腔怒火,來遮掩心中本能涌現的恐懼感的小團扇他們,如今的腦海當中,所留存的念想,便有且只有一個——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無論如何,都得讓鳴人回來!
至于自己的性命安危?早已不在小團扇等人的考慮範圍之內!
在這種情況下,堂堂一國之君,被人攆得像個猴子似的,上躥下跳地躲閃個不停,這一令足以風花怒濤感到奇恥大辱,卻又無可奈何的滑稽發展,便直接出現在了目瞪口呆的眾人眼前。進而在自己視為萬無一失的保命底牌,先後被鳴人與小團扇等人,給接連無視掉的事實下,讓風花怒濤不得不在這親身體會中,深刻認識到一個真理……
那就是這世間萬物,相生相克下……
愣的怕橫的……
橫的怕不要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