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花小雪的想法,固然是為普通人出身,並且與雪之國沒有半點關聯的劇組成員們著想……
但出乎意料的是,在听聞風花小雪的話語之後,按理來說,已經得到了充足的外景素材,沒必要再冒險深入其中的導演,卻是給出了截然相反的回應。
諾,這不……
「你的意思是……在我們千里迢迢地趕到雪之國後,連都還沒坐熱乎,就又得原路返航了?」
即便心中清楚,風花小雪是為了自己一行人的安全,才會努力撇清自身與劇組之間的關系,而對風花小雪越發感到滿意、欣賞起來。但在明面上,導演卻是一邊故意板起臉,一邊迎著風花小雪不知所措的眼神,「強詞奪理」地「怪罪」起風花小雪來。
「換句話說……公主殿下,我可以理解為,你這是嫌棄我們沒用,只會給您拖後腿,所以在給我們下逐客令嗎?」
「啊?沒有沒……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而被導演突兀反問的風花小雪,自然是在那短暫愣神間,下意識地趕忙開口,試圖解釋自己的真實想法,以免引起導演的誤會。但在轉念一想,發現這對于勸說劇組成員離開,以免卷入到危險當中的事情來說,是個不錯的機會時,風花小雪便憑借著自身的出眾演技,瞬間切換成了冷漠絕情的孤傲公主形象,頗為不屑地出聲嘲弄著。
「反正你們本來,就不是雪之國的人,也沒辦法戰斗,繼續留下來有什麼用?給我添麻煩嗎?」
「這就不牢您操心了,公主殿下……」
只可惜,風花小雪故意反向嘲諷的回應方式,對于在演員之路上,將其一手栽培起來的導演來說,又怎麼可能料想不到呢?以至于風花小雪的話音剛落,導演便在眼底深處,悄然閃過一抹計劃通的笑意之余,一邊兩手一攤,向人難得擺出一副頗為無辜的模樣。一邊順著風花小雪的話茬,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反正,您只是想搭上我們的這條船,回到雪之國。而我們則是想在雪之國里,拍攝足夠多的外景素材……于情于理,都沒有任何沖突,也就不存在因您一番話,就必須馬上調頭返航的選擇,不是嗎?」
「你……這……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不管別人說什麼,你都不會听……你難道就沒學過,應該適當地選擇放棄的道理嗎?!」
在被導演順理成章的話語,給回懟得說不出話來之後,感到又喜又氣的風花小雪,便將那本就攥捏成拳的雙手,越發地用力緊握起來。隨即連傲慢、不屑的口吻,都顧不得維持,便生怕導演當真決定帶劇組留下,陪同自己涉險,而語無倫次般, 頭蓋臉地向導演怒喝道。
「正在追殺我的那群人,在當年,可是連木葉村的忍者,都能輕易擊敗的存在!不趁著這個時間,趕緊離開雪之國的話,你們可是會死的!」【卡卡西︰……所以,當年的黑歷史,讓我在你的眼中,變成了戰斗力的計量單位嗎……?!】
「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在事情解決之前,我們才更不能走了啊……畢竟,就算靠岸了,距離雪之國的主城,也依舊有一段不短的路程吧?若想在追兵趕來之前,盡快抵達的話,你還是需要我們的車隊幫助,讓你能夠快速穿過冰原地帶才行,不是嗎?」
當然,風花小雪的這番言論,對于在魚龍混雜的影視界,模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導演來說,不僅算不得多麼刺耳,反倒像是此時的自己,正面對著一位擔心長輩受傷,卻又不知該如何說服長輩放棄,而自己與自己慪氣的別扭小孩兒般,讓導演顯露出的笑意,越發顯得慈祥、溫和起來,和顏悅色地回應著。
「更何況,正因為不懂得放棄,才能夠看到希望。正因為看到了希望,才有贏得未來的機會……這一主題,和《風雲公主•完結篇》之間,難道不是完美契合嗎?」
言語間,顯而易見的是……
無論是繼續拍攝忍者實戰,所帶來的壯觀畫面的誘惑。還是看在這些年,劇組風花小雪互相配合、成長,所建立起來的深厚交情……都足以成為,讓那看似古板刻薄,實則重情重義的導演,繼續停留在雪之國,盡可能地幫助風花小雪的理由。以至于故意與風花小雪唱反調般,毫不退讓的回應態度,便是為了打消風花小雪心中顧慮的同時,找尋一個合適的台階,讓風花小雪能夠體面地走下台來,並選擇依賴、相信身邊的人,能夠與她共同渡過難關。
「……嘁!不管怎麼說,反正都是你有理,對吧?行!那我不管了!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而這看似倔強不講理,實則善解人意的老爺子的所作所為,對于同樣了解對方的風花小雪來說,自然是不難推測出對方的真實意圖。以至于神情恍忽間,彷佛從導演的背後,看到了彎眸微笑著的父親身影的風花小雪,終于是再也抵擋不住壓力,導致心理防線全面崩潰。隨即一邊調轉過身來,不讓導演有機會,看到自己眼中浮現的淚花,一邊故作嗤之以鼻的模樣,惡狠狠地回應著。直至沉默了半晌之後,方才一字一頓間,小聲低語呢喃地補充道。
「不過,你們得答應我一件事……」
「千萬……別死啊……」
……
正當導演憑借著個人的豐富閱歷,逐漸意識到了風花小雪的身世背景,或許不僅僅是爆紅女演員那般簡單,而當面向三太夫與風花小雪兩人,追問起個中緣由來時。
眼瞅著接下來的事態發展,多半已經與自己無關的鳴子,則是早早地挪移腳步,悄無聲息地退場離去。進而等到鳴子的身影,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當中時,便已然在那升騰起來的白色煙霧中,變回了原本的金發小男孩兒模樣。
「呼……果然,還是原來的樣子,活動起來最舒服啊……」
在變回了原來的樣貌之後,無需再刻意維持女孩子的那份矜持形象的鳴人,便頗為慵懶地舒展起筋骨,恢復起往日大大咧咧的作風來。隨即單手叉腰間,一邊微微挑眉些許,望向房間內,正老老實實端坐在椅子上,接受著小櫻的醫療忍術治愈的小團扇身影,一邊裝作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故作正經地打趣調侃著。
「不過,話說回來……左助,以你現在的實力,居然會在對付那種程度的敵人時,被對方給打傷?難道說,交給你們對付的大個子,才是他們三個人當中,最難對付的嗎?」
「才……才不是啊!」
當然,在卡卡西與鳴人,都像是在貓捉老鼠般,輕松戲耍對手,並全身而退的結局面前,向來不服輸的小團扇,自然是被鳴人的這番話語,給嗆得滿臉漲紅了起來。隨即一邊揮舞著自己的小拳頭,一邊沒好氣地出聲反駁道。
「只不過是單純地大意輕敵,讓他鑽了空子而……嘶——!疼疼疼疼疼!輕點輕點,小櫻,輕點——!」
只可惜,這番辯解的話語,才剛剛吐露出個開頭,就因為隨意亂動,牽扯到了傷口的緣故,而立馬打回了原形。隨即疼得齜牙咧嘴間,尚且還只是個孩子,並且因為鳴人的干預,並未體驗過滅族之痛的小團扇,便在這毫無外人的環境下,直接委屈地吃痛叫嚷了起來。
至于小團扇受傷的原因麼,其實也很簡單……
在當初的打斗過程中,選擇施展出千鳥,而不是已經初見進展,並且無需結印的雷遁•螺旋丸的原因,並不是小團扇想要當場斬殺掉冬熊凍雨的性命,而是情急之下,讓小團扇想到了,利用千鳥制造出的電流,適當地刺激體內細胞,所帶來的爆發式加速度,應當能夠讓自己在落後一步的情況下,從冬熊凍雨的手中,救下來不及閃躲的小櫻!
如此一來,使得在這些年里,受鳴人的影響,將伙伴的性命安危,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的小團扇,自然是放棄了趁著鐵拳噴射間,導致冬熊凍雨本體的防御力,也一並下降的進攻機會,奮起直追地趕上了冬熊凍雨飛速延伸著的鐵拳。進而在速度過快,已經來不及調轉過身形,連帶著鐵拳距離小櫻的身位,也已經是近在遲尺的情況下,小團扇幾乎是想都沒想,便用自己的後背代替小櫻,硬抗下了冬熊凍雨的攻擊,並在這種以傷換傷的打法下,為千鳥後續的反擊,爭取到了足夠的時機!
這,便是冬熊凍雨的身形,再次出現在狼牙雪崩的面前時,為何會顯現得那般狼狽、淒慘的原因。連帶著受此影響,讓那一向容易犯花痴的小櫻,在重新登船之後,也不曾為那些帥氣男演員們分心片刻,而是將自己的目光,從頭到尾間,都飽含擔憂地停留在了小團扇的身上,讓從中察覺到不對勁的鳴人,得以發現強撐著的小團扇,已經受了傷的事實……
嗯,當然,在這同時,因為小團扇的意外受傷,使得冬熊凍雨本人,便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為自己招惹來了一尊可怕殺神……
畢竟,對于從小到大間,看著小團扇一步步成長起來。以至于和鼬一樣,將小天使性格的小團扇,當做了自己的親弟弟,捧在手心里溺愛著的鳴人,雖然在平日里,沒少從口頭言語上,欺負、調戲過這小家伙。但真要讓小團扇受傷、遇挫什麼的,卻是萬分心疼與舍不得的……
也正因如此,在眼瞅著小團扇現在,不僅是受了傷,從那吃痛叫嚷起來的反應來看,多半傷勢還不輕的情況下,讓表面上看起來,正一如既往調侃著小團扇,沒有絲毫異樣的鳴人,早已是在心底里,暗自考慮起,該如何折磨冬熊凍雨,來為小團扇出這麼一口惡氣。進而讓那原本想要攻擊小櫻,卻被小團扇從中攔截地擋了刀,還被電了個外酥里女敕的冬熊凍雨知道了,估計得在這沒處說理的危機面前,直接當場哭出聲來吧……
「行了行了,男子漢大丈夫的,哪兒有受點傷就叫疼的道理……更何況,你要不粗心大意,就沒這麼多事了吧?所以疼不疼的,不也是你自找的麼?」
念及于此,使得早已習慣了分心多用的鳴人,一邊將自己的大半思緒,放在了如何處置冬熊凍雨的這件「頭等大事」上,一邊維持著往日里的作風,看似「幸災樂禍」地調侃著小團扇,實則沒好氣地指責小團扇在戰斗過程中,犯下的低級又致命的錯誤。隨即話語微微停頓些許後,不等滿臉漲紅的小團扇,不服氣地出聲辯解些什麼,便扭轉過頭來,一邊用那繞有深意的眼神,望向努力治愈著小團扇傷口的小櫻,一邊像是選擇性忘記了,自己才是這支小隊中,醫療忍術最為高明的存在般,故作正經地拜托著小櫻。
「嘛,所以說,你根本不用為了擔心他疼,而降低治療效果,小櫻……長痛不如短痛,早點治好他,也能讓他少受份罪。順便把他當成實驗對象,測試醫療忍術的效果,也是沒有問題的。」
「哈——?!什麼叫長痛不如短痛?什麼叫順便當成實驗對象?!鳴人,你自己听听,你說得這些,像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與此同時,或許是與鳴人之間的互懟,讓早已習慣了這種交流方式的小團扇,漸漸忽略掉了傷勢傳來的陣陣痛楚的緣故,使得原本還疼得齜牙咧嘴的小團扇的難受模樣,開始逐漸緩和下來。隨即盡管心中清楚,鳴人這是故意這麼說,來調侃自己,卻也依舊如鳴人所想的一樣,習慣性地沖鳴人翻了翻白眼,「悲憤交加」地控訴起鳴人來。
「好歹我現在,也算是一傷員吧?你不安慰我也就算了,還故意打擊我……你的良心,就不會痛的嗎?!」
「嗯哼?我是個人啊,所以我說出來的話,當然是人話了……」
而對此早有預料的鳴人,則是兩手一攤間,一邊聳肩歪頭,向小團扇表現出一副滿臉無辜的模樣來,一邊眨巴眨巴眼楮,用那理直氣壯間,甚至還夾帶了幾分自豪的口吻,一字一頓地回應道。
「另外,對于你現在的處境……我的良心不僅不會痛,甚至還能覺得美滋滋噠~」
「……靠——!你這家伙……!!」
「哎,那個是髒話,小孩子不能說髒話哦~」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