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我什麼時候不做人了……你看,我剛剛說的那些話,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啊?就算出什麼事,那也只能說是她自己想歪了,怪不得我吧?」
在解決掉千代婆婆與卡卡西之間的矛盾後,鳴人的心情,雖然還沒有從先前與艾交戰時,不由自主陷入的暴走失控狀態,所帶來的心理陰影里,徹底走出來。但那強裝鎮定的心情,明顯是變得輕松、暢快了許多。以至于听聞鹿丸的話語吐槽時,心情轉好的鳴人,便滿【超】臉【級】無【欠】辜【扁】地沖鹿丸眨巴眨巴眼楮,理直氣壯地回應調侃著。
「最關鍵的是……反正一對一作戰的話,手鞠是不可能打贏我的。所以,就算她真的惱羞成怒了,那到時候遭殃的,也頂多只有你一個,與我無關啊~」
當然,也正因為心情上的變化,使得鳴人在這心神松懈間,並未留意到鹿丸的眼神深處,藏匿著的那抹復雜情緒……
「嘖,你听听,你自個听听……你說的這些,像是人說的話嗎?你的良心不會痛……咳咳,抱歉,我又忘了,你打從一開始,就沒有‘良心’這種東西存在啊!」
與此同時,鹿丸對于鳴人理【厚】直【顏】氣【無】壯【恥】的回應方式,顯然是早已習慣、適應了的。以至于鳴人話音剛落,鹿丸便沖鳴人翻了翻白眼,開玩笑地出聲吐槽之余,果斷放棄了繼續這一話題的打算。一邊在先前相遇時,就已經對鳴人身邊的同行伙伴數量,尤其是那素未謀面,卻能震懾住羅砂,讓其不敢輕舉妄動的艾與奇拉比兄弟倆,感到頗為好奇的緣故,而在話鋒一轉間,忍不住出聲詢問道。
「話說回來,從剛才起,我就一直想問了……這幾位,好像不是我們村子里的人吧?不打算幫忙介紹一下嗎?」
「安啦安啦,就算你不問,我也會給你介紹的。」
而對于鹿丸的回懟話語,鳴人不僅沒有感到絲毫的羞恥與慚愧,反倒像是得到了鹿丸的夸贊般,眼底笑意變得越發旺盛了起來。隨即在鹿丸的詢問話語下,盡管明知對方是在轉移話題,卻依舊是一邊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先進屋子,再慢慢商討房間分配的問題。一邊順勢挪移著手掌,輕輕拍打在鹿丸的肩膀上,彎眸嬉笑著安撫回應道。
「只不過,解釋起來,會稍微有點麻煩。再加上這大街上,人多嘴雜的,不是什麼談話的好地方……」
「所以,我們還是先進屋子里去……等到一切安頓下來之後,再慢慢跟你說吧。」
當然,在這言語間,鳴人所不曾告訴給身邊眾人的,是他隱隱約約間,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
自打千代婆婆的兒子與兒媳,被卡卡西的父親殺死。唯一遺留在世間的血脈,也就是千代婆婆的親孫兒赤砂之蠍,更是選擇了叛逃村子,成為了極其危險的S級叛忍之後。感到人生充滿了失敗的千代婆婆,便在這心灰意冷間,對世間萬物,都毫無留戀的千代婆婆,便在某種程度上,如同眼下懷疑人生的羅砂一般,一步一步地選擇了退居幕後,並從此不再過問世事。以至于連羅砂策劃著,入侵原本還算是盟友的木葉村,來為砂隱村爭取一線生機,這種關系到村子存亡的緊急時刻里,千代婆婆都沒有出面制止、反對什麼,更是沒有答應羅砂的請求,親身參與其中,為砂隱村賺取更多的勝算……
畢竟,在千代婆婆的眼中看來,失去了大部分家人,只剩下同樣年事已高的弟弟,與自己相依為命的砂隱村,未來究竟會發展成什麼模樣,早已是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了……
也正因如此,使得千代婆婆在原著劇情里,可是直到知曉了,在擄走我愛羅的這件事里,赤砂之蠍也有參與其中,方才願意出面相助!以至于按理來說,想要成功請動她,卻又拿不出赤砂之蠍的行蹤,作為引誘這位老者「上鉤」的報酬的話……
別說是身為四代目雷影的艾,突然拜訪砂隱村了。就算鳴人他們進入尾獸化的狀態,在村子里大肆胡鬧一番,恐怕也不足以引起千代婆婆的興趣,更不可能讓千代婆婆出面,親自與鳴人他們進行接觸才對!
在這種情況下,能夠被勘九郎輕易說動出面,並且在交手的過程中,完全沒有影級強者的風範,反倒更像是個毫無謀略可言,並且實力堪憂的愣頭青般,被鳴人他們戲耍得團團轉的千代婆婆……不管怎麼想,都顯得太過反常、不對勁了吧?!
換句話說……
與鳴人他們提前接觸,並就此發生沖突的這一小插曲……
究竟是一場純粹的意外……
還是在某人的安排下,故意上演的一場好戲呢……
……
與此同時,話分兩頭……
正當鳴人一行,在手鞠的帶領下,來到了砂隱村為他們安排的住所時……
讓我們將視角轉移至另一邊,來到千代婆婆所在的房屋內……
此時此刻,已經解除了誤會的千代婆婆,並且達成了某項目標的千代婆婆,自然是連招呼都沒打,更是沒有征求過羅砂的意見,便直接帶著自家和事老弟弟,自顧自地遠去,回到了這停留了十數年之久的隱居場所。進而一言不發地盤腿,坐在正中心的水池旁後,便操持起先前丟在一旁的釣竿,繼續享受起釣魚的悠閑時光。
「你確定,你沒事嗎?姐姐……」
而相比較起千代婆婆前後對比間,彷佛徹底變了個人般,面無表情的冷漠模樣。饒是在平日里,已經習慣了與姐姐相處的海老藏,也不禁吞咽了咽口水。隨即一邊效彷千代婆婆的動作,借由水池阻隔,與千代婆婆面對面地端坐著。一邊微微挑眉些許,不放心地出聲詢問道。
「要不要我找個醫療忍者來,幫你檢查檢查身體?」
「……」
只不過,面對海老藏的詢問,打從盤腿端坐下來的那一刻起,就一邊雙手握持著釣竿,一邊耷拉著腦袋的千代婆婆,卻是沉默了半晌,都不見有要回應的打算。反倒是整個身子,都在這不聲不響間,開始向前慢慢傾斜了起來。連帶著手中的釣竿頂部,也隨之噗通一聲,直接掉了水里去!
「姐姐……?姐姐?!」
這副異樣表現,讓同樣年事已高,自知活不長久的海老藏,頓時是心里咯 了一下。隨即一邊在心中涌現的不祥預感下,本能地吞了吞口水,一邊再度出聲,試探著呼喚起千代婆婆來。直至短暫停頓過後,依舊沒能得到千代婆婆回應的海老藏,便徹底慌了神的同時,忙不迭地驚聲呼喊著求救起來。
「不……不好了,來人啊!快來……!」
「哈哈哈——!騙你的,我在裝死而已啦!」
正當海老藏以為,千代婆婆在時隔多年,再次親身戰斗過後,因身體不堪重負的緣故,就此撒手人寰時。原本毫無動靜的千代婆婆,便 然後仰抬頭,將釣竿從水中重新拉起。進而一邊將順勢從水中甩出的釣鉤,精準無比地抓捏在指間。一邊像是惡作劇得逞的小孩子般,迎著海老藏飽含擔憂的目光,頗為得意地朗聲大笑著。
「怎麼樣?很逼真吧?被我騙到了吧?哈哈哈——!」
「都說了多少次,別裝得那麼像嘛!姐姐!本來年紀大了,心髒就有點受不了刺激。你要是再多來幾次的話,我非得被你活生生嚇死不可!」
而在瞧見千代婆婆重新恢復了動作,確認對方只是和往常一樣,通過裝死嚇唬人的方式,來拿自己尋開心時,海老藏不僅沒有為此感到惱怒不滿,反倒是心有余季地松了一口氣。隨即一邊夾帶著幾分委屈意味,沒好氣地回應著千代婆婆的調侃,一邊揚起手來,微微輕擺著,示意門外听見自己呼救之後,推門跌跌撞撞跑進來的砂忍們,就此重新退出去。
「話說回來……既然是在裝死的話,那我剛才說的話,你應該是有听見的吧?」
「哈哈哈——!抱歉抱歉,因為你每次的反應,都實在是太有趣了,讓我忍不住想多逗一逗嘛!」
在听聞海老藏的抱怨話語時,早已模清楚自家弟弟的老好人性格的千代婆婆,便像是仗著寵愛、縱容,就此有恃無恐的熊孩子般,雖然嘴上敷衍回應著,但從那越發得意的笑容中,便足以證明著,她根本沒有要反省、悔改的打算。隨即短暫停頓片刻,緩和著連番大笑,帶來的輕微窒息感之後。千代婆婆一邊重新輕甩釣竿,將那沒有懸掛任何魚餌的光禿禿釣鉤,重新拋甩進身前的水池中。一邊挑眉些許,疑惑不解地出聲繼續說道。
「剛剛說的話?你剛剛,有對我說了些什麼嗎?」
「果然,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算了,看你這樣子,身體應該沒什麼傷病才對。」
對于自己留存在這世間的唯一親人,是個越活越調皮的老頑童的姐姐這點,讓海老藏頗感頭疼之余,彷佛姐弟關系,在那時光流逝中,不知不覺地顛倒反轉成兄妹關系般,讓海老藏望向千代婆婆的無奈目光中,總會夾帶上幾分寵溺。以至于抬手扶額間,短暫地嘆息過後。海老藏便再度組織著語言邏輯,將先前提出的疑問,一字一頓地向千代婆婆重新復述道。
「那麼,關于最開始的問題,我就再問你一遍好了……對于這次出手的收獲,你可還覺得滿意?」
「嘛,馬馬虎虎啦……」
好在,玩鬧歸玩鬧,但在談論及正事時,千代婆婆還是能夠把握住分寸的。以至于在听聞海老藏的詢問之後,千代婆婆便像是京劇變臉般,僅僅是眨巴眨巴眼楮的功夫,就收斂起了臉上的嬉笑神色。進而一邊微微挑眉些許,暗自思索回想著不久之前,與鳴人一行交戰時,親身近距離觀察到的種種細節,一邊若有所指地出聲回應道。
「雖然暫時無法確定,在那些人當中,是不是真的有人,和那個男人說得一樣,擁有找尋到蠍那孩子的能力……但整體實力的試探上,還是挺讓人感到驚艷的。」
言語間,顯而易見的是……
正如鳴人所懷疑的一樣,打從赤砂之蠍叛逃的那一刻起,就退居幕後,從此不再過問世事的千代婆婆,之所以會在這次事件中,如此輕易的被說服,選擇親自趕赴現場,壓根就不是因為,勘九郎的三寸不爛之舌,足以打動千代婆婆冰冷內心。而是因為,早在出于保險起見這一念想的勘九郎前來,試圖說服千代婆婆出面,去幫羅砂一把之前,千代婆婆就已經和其他人接觸過,並被對方開出的條件,給久違地刺激起了濃厚興趣……
而這個男人的做法,也是十分的簡單粗暴……
那便是,在不請自來間,找上了千代婆婆之後。就通過一對一的戰斗,展現出了常人難以企及的渾厚實力。並憑借著強者為尊的隱藏規則,獲得了千代婆婆的尊敬。隨後更是早有預謀般,告訴千代婆婆,在鳴人一行當中,不僅存在著她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仇敵的親生兒子,旗木卡卡西。更是有一個人,擁有著只需短短數日時間,便能精準定位到她日思夜想的親生孫兒蹤跡的能力!
如此一來,對于在原著劇情里,只是听聞襲擊村子、擄走我愛羅的事件里,有赤砂之蠍參與其中後,盡管明知在對方源遠遁去的情況下,即便自己立刻動身,也未必能趕得上見面重逢,仍舊果斷選擇復出的千代婆婆來說……赤砂之蠍的叛逃,早已被她視為自己這一生中,最大的遺憾,並就此悔恨了大半輩子。以至于突兀之間,擺在她面前的,有可能與赤砂之蠍重新見面的機會,無論真假與否,都是她絕對無法抵抗、回絕的致命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