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比賽……我認輸!」
「……哈?!」
「喂喂,搞什麼鬼啊!」
「先是天才輸給吊車尾,再是無端棄權,現在明明能贏,卻自己認輸……這是在逗我們玩嗎?!」
「就是就是!這算哪門子的比賽啊!事先計劃好,來故意做給我們看的拙劣表演還差不多吧!」
隨著鹿丸認輸的話語,一字一頓地回蕩在競技場的上空時。原本還為鹿丸在這尾聲中,近乎于調情的戰斗方式,而戲謔不已地交頭接耳著的觀眾們,頓時像是吃了坨屎一般,表情異常復雜地呆愣在了原地。進而在這詭異的寂靜狀態,維持了那麼短短幾次呼吸過後,便如鹿丸所預料的一樣,爆發出一陣陣的不滿抱怨聲來。
「認……認輸了?」
當然,在這同時,對鹿丸突兀地選擇投降的結局,同樣感到無法接受的,還有那眼看著鹿丸已經限制住了手鞠的行動自由,並破壞掉了手鞠的武器。以至于在那順理成章的聯想間,認定這場比賽的勝利,將會屬于鹿丸,並提前站立起身,準備為鹿丸鼓掌喝彩的井野!進而在自己整個人的身形、動作,都尷尬不已地僵硬在了原地之後,便瞪著一雙通白的豆豆眼,恨鐵不成鋼似的瘋狂吐槽起來。
「喂喂,這是在搞什麼鬼啊!開玩笑的吧?!鹿丸那家伙,明明不管怎麼看,都是狀態好得不得了啊?!而且,只需要稍微再努力一下,就能獲得比賽勝利了吧?為什麼會突然選擇投降啊喂!腦子里面都在想些什麼啊!」
畢竟,觀眾席里的其他人,可能不清楚,如今的鹿丸的實力,究竟到達了一個什麼地步。但作為鹿丸在這些年里,一直組隊合作著培養默契,進而組成了新一代豬鹿蝶小隊的井野來說,卻是在听到了對決名單時,就已經確信著對于鹿丸來說,獲得這場比賽的勝利,已經是一件十拿九穩的小事!
也正因如此,使得井野如今的心情,便如同剛剛到達了最高點的過山車一般,在這落差極大的事實面前,徹底急轉直下起來。進而暗自決定著,等到中忍考試決定之後,一定要好好問問鹿丸……
究竟是哪根筋不對,才會讓這個「白痴」選擇了,將即將到手的勝利果實,就這麼白白送給對手的「蠢事」!
「我說,阿斯瑪……」
與此同時,作為志乃的帶隊老師,而能夠在事先預留下的,專屬于帶隊老師們的座席處,旁觀著整場比賽的夕日紅,正同樣為鹿丸的驚人之舉,而驚訝得合不攏嘴。隨即稍稍回過神來後,一邊下意識扭頭些許,看向那同為帶隊老師身份,並有意無意間,在這沒有什麼外人的空間里,緊貼著站立在夕日紅身旁,顯得頗為親密的阿斯瑪。一邊努力憋笑著,一字一頓地揶揄逗弄道。
「你真的確定,這個孩子在剛才的戰斗里,已經拿出他的干勁來了嗎?」
「這個嘛……老實說,我也不敢確定了……」
面對心上人的調侃,饒是經歷了大風大浪的阿斯瑪,也不禁在那頗為尷尬地直冒冷汗間,變得面色微紅了起來。隨即一邊無可奈何地攤了攤手,一邊生怕自己會在夕日紅的心里,留下什麼壞印象般,盡可能地出聲辯解著。
「不過,你也看到了,那孩子的智慧,與在臨場變通的情況下,制定戰略的能力,的確是超過了下忍這個等級……更不用說,這孩子明顯是怕麻煩,才會在向所有人展示了,自己能夠戰勝對手之後,選擇了放棄投降……」
「而這麼做的話,既能讓他在大部分人眼中看來,已經具備了成為中忍的條件與資格,又能用主動認輸的方式,來保全住我們盟友的顏面……」
好在,夕日紅與阿斯瑪之間的關系,本就算得上是兩情相悅。以至于為了避免自己未來的男人,會在這慘遭打臉的情況下,心情徹底低落到谷底的夕日紅,便點到為止般,收斂起了繼續調侃、逗弄的念想。轉而一邊稍稍點頭,附和同意著阿斯瑪的說法,一邊自然而然地接過了阿斯瑪的話茬,發表起自己對鹿丸的看法來。
「照這麼看起來的話,那孩子,當真是聰明機智得很……估計在同齡人當中,他是頭腦最靈活,鬼點子最多的一個了吧?」
「呃……啊,沒錯……對對,你說得對……」
只不過,在這言語間,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鹿丸身上的夕日紅,並沒有及時留意到……
幾乎是在夕日紅話音剛落的瞬間,本就尷尬不已的阿斯瑪臉上的神色,便顯得越發復雜、古怪起來。連帶著附和回應的話語,都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般,夾帶上了幾分心虛意味……
畢竟,夕日紅的其他評價,阿斯瑪都能表示贊同。唯獨夕日紅說,鹿丸是同齡人當中,鬼點子最多的這一評價時。阿斯瑪幾乎是想都沒想,便在心底深處,浮現出一位「人畜無害」的金發少年的身影來。卻又礙于父親的再三警告,不得將自己知道的事實,分享給身邊的心愛之人,而只得悄然挪動著手掌,狠掐起自己的大腿。以便用這股劇烈的疼痛感,來刺激、提醒著自己,要牢牢把住嘴上的門……
「認輸嗎……真不知道,該說你是個任性的小鬼頭好。還是頭腦太過聰明,已經猜到了正式選拔當中,即便輸掉比賽,也能成為中忍的另一條隱藏規則好呢……」
而相比較起憤怒不已的觀眾們,身為主考官,並且在鹿丸開口之前,就已經從鹿丸的動作與神情中,隱隱約約猜到了這種結局的月光疾風,倒是在這明顯對比下,顯得冷靜許多。進而哭笑不得地微微搖頭之余,一邊抬起手來,頗為無奈地輕撫著自己的額頭,一邊飽含後悔意味地在心底深處,暗自懊惱低語起來。
「嘛,不管怎麼說……這小鬼倒是在人女孩子面前,瀟灑了一把。可這到頭來,收拾爛攤子的倒霉活計,不還是得落在我身上嗎……早知道今年的考生們,都這麼有‘個性’的話,我當初就不該信了玄間那家伙的鬼話,擔任這麻煩不斷的主考官一職啊!」
畢竟,月光疾風很清楚,若是一味打壓的話,只會讓現場觀眾們瀕臨失控的情緒,如同遇強則強的彈簧般,迎來更加劇烈的反彈。以至于在第一場比賽結束時,已經拿出強硬作風,去正面壓制住了觀眾們混亂氛圍的情況下,雙拳難敵四手的月光疾風,自然是不適合故技重施,去繼續擔當這個出頭鳥的工作了。
「咳咳……安靜,各位,請安靜一下……我知道,在你們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真正的獲勝人選,但我們得尊重選手自己的意志與選擇。所以,在奈良鹿丸選手認輸的情況下,這局比賽的勝利者,就是,砂隱村的手鞠!」
好在,察覺到了月光疾風難處的三代目火影,並沒有繼續保持沉默,任由現場觀眾們的情緒,向著失控方向發展的打算。以至于在這吵鬧抗議的聲響,逐漸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起來時,從座位上站立起身的三代目火影,便一邊向著護欄走去,一邊在查克拉的加持、擴音下,適時出聲,聲線平緩、和藹地慢慢說道。
「當然,各位也不用太過擔心……我知道,你們從各地趕來,最想要看到的,就是在今年的中忍考試里,出現的宇智波一族後裔的戰斗方式……所以!為了彌補各位心中的小小失落!我宣布!下一場比賽,將稍稍調換一下順序,由砂隱村的我愛羅,對戰我們木葉村的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一族的後裔……對哦!」
「嗨!瞧我這記性!我都快忘了,我這次可是專程跑來,想要見識見識寫輪眼的威力的呢!」
「就是就是!認輸就認輸吧!趕緊開始下一場比賽才是正事啊!」
「 ……看樣子,我這把老骨頭說的話,還是有幾分威信的嘛……」
在三代目火影的話音落下後沒多久,籠罩在觀眾們之間的不滿躁動氛圍,重新轉變為期待滿滿的積極模樣,也充分證明了,能夠牢牢坐在火影寶座上這麼多年的三代目火影,在人心的揣摩、拿捏上,早已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隨即彎眸微笑著自言自語間,一邊抬起手來,輕撫著自己的標志性山羊胡。一邊順勢轉過身來,重新望向那依舊面無表情端坐著的羅砂。進而眼底笑意更盛之余,一字一頓地溫聲繼續說道。
「怎麼樣?風影大人?對于老朽的這一安排,您有什麼意見嗎?」
「我覺得,火影大人的安排很好,就這麼辦吧。」
此時此刻的羅砂臉上,既沒有為手鞠在戰斗過程中,仿佛被鹿丸牽著鼻子走一般,呈現出的被鹿丸玩弄于股掌之間的狼狽模樣,顯現出一絲一毫的不滿。也沒有為手鞠在鹿丸認輸的情況下,獲得這一場對決的最終勝利,而感到高興。以至于像個毫無感情的機器般,依舊維持著那副神情淡漠的面癱臉模樣之余,在三代目火影的有意詢問下,微微點了點頭,並隨口附和道。
「畢竟,不光是我們,想必千里迢迢趕來的大名們,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宇智波一族後裔的戰斗吧……既然如此,無論是對你們木葉村,還是對我們砂隱村來說,都不能讓他們等得太久,掃了他們的興呢。」
當然,在這言語間,只有羅砂自己知道……
在那風影長袍,所自帶的寬大袖袍遮掩下,覆蓋在座椅扶手上的雙手,早已是在觀戰過程中尤其是親眼目睹著手鞠的整個身形,被起爆符造成的猛烈爆炸,給整個吞沒進去之後,便將那實心打造的扶手,給硬生生抓捏得變形、扭曲起來。進而從這一舉動下,足以證明了在看似冷酷無情的羅砂心底里,多多少少還是會在意自己孩子生死的情況下……
若是以此為根據,並換一個角度進行思考的話,頻頻親自派遣忍者,去暗殺我愛羅,仿佛生怕我愛羅不會黑化、失控、暴走一樣的羅砂,恐怕從妻子死去的那一刻起,就早已將「克死」自己心愛妻子的我愛羅,刻意區分于勘九郎和手鞠般,徹頭徹尾地當做了工具利用。連帶著打從一開始,羅砂就根本沒有將我愛羅,當成需要自己庇佑、呵護的小兒子看待吧……
「……你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而相比較起心思各異的其他人,此時此刻,作為當事人的手鞠,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勝利」時,卻是無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隨即在那至始至終,都籠罩在自己心頭,根本沒有消散趨勢的復雜念想驅使下,一邊讓自己的語調,在這不知不覺間,變得軟化了幾分。一邊用那乍听之下,相比較起質問,更像是不滿抱怨的口吻,銀牙緊咬地出聲說道。
「我已經跟你說過了吧?作為一名忍者,我……!」
「我也跟你說過了,我可是很怕麻煩的。尤其是和女孩子戰斗的這種事情,對我來說,足夠讓我頭疼上好一陣子了……更何況,你應該能感覺得到,這群觀眾們的情緒變化吧?」
只不過,還沒等心緒復雜的手鞠,將到了嘴邊的話語盡數說出。重新恢復成那最初時,毫無干勁的懶洋洋模樣的鹿丸,便出聲打斷了手鞠的話語。隨即一邊單手插兜的同時,將另一只手動作自然地伸向了手鞠。一邊嘴角微微上揚間,在心底深處,對眼前人浮現出的莫名好感驅使下,一字一頓地繼續說道。
「說到底,和下一場比賽對比起來,我們這些人的比賽,不過是用來湊數的配角罷了……」
「換句話說,再打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而已。倒不如省點兒力氣,早點兒結束這場鬧劇,好去一起搶佔個位置,慢慢觀賞接下來的戰斗……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