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全力以赴地互相進攻下,不光是作為當事人雙方的雛田與寧次,所遭受到的身體創傷,在柔拳法直攻內髒的暗勁擊打下,不斷累積、增加著。因威能過大,而徑直穿透兩人身體,就此散發出來的湛藍色查克拉,更是讓遠遠旁觀著的眾人,都在那目瞪口呆間,感受到了一股猛烈掌風,正在撲面襲來的逼真錯覺!
「我的個乖乖……赤丸,志乃,我的眼楮……應該沒有看錯吧?」
顯而易見的是,在雛田將不斷強攻的彪悍戰法,從頭保持到尾的情況下,顯然是徹底顛覆了往日里,那副唯唯諾諾的內向膽小形象。以至于作為雛田的隊友,自認為已經對這「人畜無害」的女孩兒,已經有了足夠了解的犬冢牙,此刻早已是愕然張大了嘴,呈現出一副難以置信的呆滯模樣來。進而一邊顫顫巍巍地抬起手來,遙指著那劇烈交戰下,沒有絲毫退卻念想的雛田身影。一邊懷疑人生般,下意識地扭頭些許,向志乃斷斷續續地詢問著。
「那個……真……真的是我們認識的雛田嗎?」
畢竟,雖然犬冢牙在與雛田成為隊友之後,通過一次次的任務,逐步知曉了雛田實力的強大。但歸根結底,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犬冢牙,在直到今天之前,都一直默認為,雛田的實力,僅僅是比自己略高一些……也就是堪堪達到中忍等級的門檻罷了。
可現在看來,光這無可避免地泄露出來的聲勢,都已經不是尋常中忍,能夠輕易營造出來的啊!以至于三觀再度被刷新的犬冢牙,在對雛田的實力,有了一個更高層次的認知之余,也不禁在雛田白眼開啟狀態下,導致眼角青筋道道凸起,顯得頗為猙獰的面容前,一邊下意識地打起了寒顫,一邊在那強烈求生欲的驅使下,吞咽了咽口水,並暗自回憶思索起,自己在過去的日子里,有沒有干過什麼得罪雛田,甚至是與之結仇的事情來。
「雖然讓人很難相信,但那的確是雛田沒錯。」
而與犬冢牙對比起來,利用寬大衣領與深色墨鏡,將自身神情藏匿得嚴嚴實實的志乃,配合那從容不迫的聲線,倒是顯得格外冷靜淡定……只不過,那雙插在兜里的手掌,所時不時抖動一下的異樣反應,卻是將志乃此刻同樣思緒萬千的內心,給盡數暴露了出來!進而在全身肌肉緊繃著,以便努力克制住那源自本能的陣陣顫栗感之余,借由寄壞蟲的反饋,對戰局有著更為敏銳的感知能力的志乃,便一邊若有所察地挑眉些許,一邊略顯遺憾般,一字一頓地繼續說道。
「不過,對手的實力,可是在雛田之上……照這樣進行下去,那雛田的處境,可是依舊不容樂觀的啊……」
就在志乃話音剛落間,仿佛是正在交戰中的雛田與寧次兩人,听到了志乃的這番話語,並刻意幫其驗證真實性般。沒等那疑惑不解的犬冢牙,順著志乃的話茬,再度出聲詢問些什麼。雛田與寧次兩人,便將那作為收尾招式的最後一掌,同時擊打在了對方的身體上!進而不約而同地吃痛悶哼間,已然身受重創的雛田與寧次的身形,便在眾目睽睽之下,隨著對方掌擊推力的影響,就此雙雙倒飛了出去!
很顯然,隨著八卦六十四掌的結束,雛田與寧次的對決,也已經接近了尾聲。以至于在雙雙倒飛出去的雛田與寧次的身形,在狼狽不堪地落地翻滾幾周後,便猶如死尸般,半天沒了動靜的模樣面前,讓眾人知曉著,能夠從中站立起來的,便是笑到最後的贏家!進而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間,便緊張不已地等待起這場對決的最終結果來。
「他們兩個人之間,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嗎……就算是大家族的子弟,這下手也未免太狠了一點兒吧?」
也正因如此,使得一直在不遠處,默默觀望著兩人對決全過程的月光疾風,便一邊抬起手來,將自己隱約有著月兌臼嫌疑的下巴,就此慢慢用力著托舉塞回去。一邊哭笑不得地搖頭嘆息間,一字一頓地小聲吐槽起來。隨即為了履行自身的裁判職責,而邁步向前行走著,準備對雛田與寧次兩人,親自逐一確認著,是否還有繼續戰斗下去的可能性存在。
「以剛才的那種攻擊力度,就算能保得住一條小命,恐怕一時半會里,應該也不可能再爬起來了……嘛,趕緊確認一下比賽結果,然後送他們去醫院吧……嗯?」
只不過,正當月光疾風認為,這一輪的比賽結果,將會像是先前的井野對戰小櫻一樣,以勢均力敵的平手結局告終,從而慢慢悠悠向前行走著,準備就此做個過場時。一道顫顫巍巍間,映入進月光疾風視線當中的小巧身影,卻是令月光疾風向前邁出的腳步,就此硬生生地停頓了下來……
因為,在原本通過那慘烈的交手過程,認定交戰雙方,都已經徹底失去戰斗力的月光疾風,此刻卻是出乎意料地看見,那原本軟軟癱倒在地的雛田身形,竟是越發明顯地顫抖了起來。進而迎著月光疾風那,仿佛能吞下一整只鴨蛋般,見了鬼一樣的愕然目光注視下,雛田便雙手支撐著地板,顫顫巍巍地一點點從那冰冷地面上,嘗試著直立起身。最終身形勉強踉蹌著,眼神堅定地重新站立了起來!
當然,仔細想想的話,雛田能夠重新站立起身的原因,其實很簡單……
別忘了,早在入學考試期間,鳴人就曾經發現了,只要將自己的查克拉,進行善加利用的話,就能對他人的體能素質,造成一個相當顯著的提升效果!以至于雛田雖然單論起柔拳來,的確不是寧次的對手,但自身擁有的查克拉量,在鳴人隔三差五,便開小灶地幫著滋養、強化一番的待遇影響下,卻是遠遠勝過了寧次!進而在這無關乎實力,全看體能高地的節骨眼里,雛田自然是比遠遠癱倒著的寧次,要提早一步地艱難站立起身了。
「在承受住那麼多次攻擊之後,居……居然還能站起來……這個孩子的身體,真的沒問題嗎?」
只不過,站立是站立起來了,但那互相硬拼間,承受的八卦六十四掌的創傷與點穴效果,倒也並不會因此,被輕描淡寫地直接抹除掉。以至于當目瞪口呆的月光疾風,稍稍回轉過神後,只需眯眸仔細打量,便不難發現,那正在顫顫巍巍打擺子的雛田的身體現狀,顯然已經是強弩之末。進而為這不至于強得太離譜的表現,感到心理平衡般,暗自松了一口氣之余,便揚起手來,準備當眾宣布起比賽結果。
「呼,還好還好,終究只是個不成熟的孩子,沒有像當年的宇智波鼬他們一樣,強到能直接獲取上忍資格的地步……畢竟,雖然新生一代潛力高,對村子是件好事。但要是強得太離譜了的話,讓我們這些被比下去的前輩們怎麼活啊……不過,這樣看起來的話,結果反倒是顯而易見的了……咳咳!那麼,我宣布!最後獲勝的人,就是日向……等……等會兒,那是……開玩笑的吧?!」
然而,就在月光疾風抿動著雙唇,準備將那到了嘴邊的勝利者名字,給當眾宣讀出來時。眼角余光不經意地輕瞥下,卻猛然發覺,原本癱倒在地的寧次,仿佛是受到了雛田站立起身的刺激般,以只比雛田稍遜一籌的速度,從地面上支撐著站立起身來。進而在這對戰雙方,都明顯沒有放棄念想的情況下,讓身為裁判的月光疾風,無法再為這場對戰的勝負結局,輕易做出判斷之余,自然是頗為頭疼地將那勝利宣言,硬生生地再度吞入月復中。
好在,讓月光疾風感到慶幸的是,這令自己頭疼不已的膠著局面,並未持續太長時間……
畢竟,歸根結底,寧次除了在柔拳法的修習上,勝過了雛田之外,在年齡上,更是要稍長于雛田。以至于在這年齡優勢,帶來的實戰經驗差距影響下,使得寧次在與雛田對戰的過程中,看似是和雛田一樣,在毫無保留地全力進攻,但在暗地里,卻是根據自身對柔拳法的了解,提前調動著體內的查克拉,護住了幾處關鍵穴位。
而這麼做之後,所帶來的差距,也是非常明顯的……
相比較于搶先一步站起身後,便像是用盡了最後一絲氣力般,身形不斷搖擺、踉蹌起來的雛田。起身動作慢上一拍的寧次的臉色,卻顯然是要比雛田好上不少。更是在站立起身之後,還能在那借助事先保護下來的穴位,作為調動體內查克拉的通道的情況下,勉強獲得了一部分的自由行動能力。
換句話說,面對那猶如砧板上的魚肉般,已然處于任人宰割的虛弱狀態的雛田。寧次只要上前幾步,用手將其直接推倒,揭穿雛田只不過是在逞強硬撐,早已沒有任何抵抗、反擊的能力後,便可將這輪比賽的勝利,就此成功收入囊中!
諾,這不……
「鳴人……他……還在看著我……不想……當著鳴人的面……出丑……」
盡管雛田在心中的信念支撐下,得以勉強突破部分穴位封阻,成功恢復了行動能力。但從地面上重新爬起,顯然已經是將雛田體內留存的最後一絲氣力,就此消耗得一干二淨。以至于連自己的白眼,都無法繼續維持在開啟狀態的雛田,便在雙眼眼角凸起的青筋,慢慢消退下去的同時,一邊從雛田的嘴角處,不受控制地溢出道道猩紅血液。一邊雙目無神間,渾身不斷顫抖著的雛田,便在意識徹底陷入一片漆黑之前,斷斷續續地低語呢喃道。
「繼……繼續……」
「不,已經夠了……還是別再逞強了,雛田大人。畢竟,現在的你,連保持站立姿勢這種小事,都快要站不穩了吧?」
或許是雛田展現出的驚人實力與意志力,終究是得到了寧次的認可。亦或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讓已然勝券在握的寧次,得以保留住心頭的最後一絲理智。進而眉頭微皺間,便既像是對雛田說教什麼,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般,一字一頓地回應道。
「更何況,雖然你的實力,與我印象當中的軟弱模樣對比起來,的確有著很大的提升。但你也看見了,到頭來,最後獲勝的人,依舊是我,而你卻什麼都改變不了。而這,就是命運的殘酷之處……所以,你也不用再勉強自己受苦,放下那無用的執念,讓自己解月兌吧……」
「不……不是那樣的……!」
只不過,還沒等寧次將自己心中,所構思琢磨著的勸說話語,盡數吐露出來。有氣無力地耷拉著腦袋的雛田,便牙關緊咬著,慢慢重新抬起頭來。隨即在雛田為這一放在平日里,幾乎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的動作,而連連喘息起來之余。便在寧次疑惑不解的目光注視下,語氣篤定地斷斷續續出聲說道。
「寧次哥哥,我……看得出來的……因為宗家和分家的命運分歧,讓寧次哥哥比起現在的我,要更加地痛苦與迷茫。所以,該讓自己解月兌的,應該是寧次哥哥你才對……」
「……」
這番本是雛田出自于一片好心,所吐露出的安慰、勸說話語,對于因父親的死亡,而深深怨恨上了宗家的寧次來說,顯然是起到了截然相反的效果!以至于在那意識逐漸模糊的雛田,無意戳中了寧次心靈最深處,至今仍未痊愈的血淋灕傷口的情況下,頓時是將寧次這些年里,一直積壓、留存在心底的,對宗家派系的濃郁殺意與仇恨,給盡數激發了出來!
如此一來,便使得原本正漸漸放松著,準備將白眼關閉的寧次,將白眼瞬間回歸至開啟狀態。進而默不作聲地緊盯凝視了一會兒雛田身形,以便從雛田的身上,找尋出足以一擊斃命的致命要害後,便彎腰躬身,飽含殺意地驟然沖向了雛田身形!
「嗯?不……不好!那孩子,是認真的!」
與此同時,就在寧次展開行動的瞬間,始終觀望著兩人的月光疾風,也從寧次明顯情緒失控的異樣反應中,察覺到了不對勁之處。進而在這電光火石間,顧不得繼續維持裁判形象的月光疾風,便一邊焦急不安地出聲驚呼著,一邊徑直動身,準備攔截住寧次的行動。
「住手,寧次同學!比賽已經到此為止了——!」
當然,同樣察覺到不對勁的,可不單單只有月光疾風一人。以至于在寧次開始行動的瞬間,從二樓觀眾席上,便朝著寧次的行動軌跡,驟然飛撲出了數道黑色身影,顯然是和月光疾風一樣,打算在寧次對雛田造成傷害之前,將其硬生生地強行攔截下來的卡卡西等人!
畢竟,雖然在對戰開始之前,就有警告過,在這對戰過程中,是極有可能喪命的……但不管規則如何設定,雛田是日向一族的宗家繼承人這點,仍舊是無法改變的!進而導致了像是袖手旁觀,眼睜睜看著失去反抗能力的雛田,就這麼被寧次當場擊斃的這種事,對于深知這麼做的話,將會帶來一系列的連鎖反應,甚至是極有可能,會威脅到村子安危——例如,由此痛失愛女的日足,會不會遷怒于村子安排的中忍考官,沒能保護好雛田的性命安全。導致村子與日向一族之間的關系,出現裂縫與隔閡——的在場一眾上忍來說,顯然是不可能允許它發生的一件事!
「不光是裁判,連其他的上忍,也都出動了……這,就是只有在宗家立場上,才能擁有的特殊待遇嗎?」
只可惜,在眼下這一節骨眼上,眾人的好心阻攔,對于寧次來說,卻等同于是在火上澆油!以至于通過白眼的觀察能力,將這迅速襲來的一眾身影的真實身份,給逐一辨識出來的寧次,非但沒有因這豪華陣容,顯露出一絲一毫的就此罷手的打算。反倒是暗自在心底里,頗為不屑地嗤笑揶揄間,讓寧次的動作,頓時是再度加快了幾分,顯然是鐵了心,要趕在其他人到達之前,將雛田已經處于生死邊緣的小命,給徹底奪走!
「不過,就算你們的動作再快,也已經晚了……」
「日向日足……今天,我就要讓你好好體會一下,失去自己的家人,究竟會有多麼地痛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