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這失去蹤影的志乃,究竟去了哪里……
「呼……呼……好險好險,差點就被干掉了啊……呼……在考試結束後,得向雛田說聲謝謝才行呢……」
諾,正如勘九郎心中猜想的那般,已經將體內毒素解除大半,從而得以恢復行動能力的志乃,此刻正倚靠樹干癱坐間,一邊劇烈喘息著,一邊借由樹干遮掩,悄然打量著雛田等人的行動。
「如果不是她在按照原定計劃,解決掉那個使用風遁忍術的忍者後,還堅持了這麼長時間,並且將那兩人的注意力,也一並吸引過去了的話。就算我能夠解毒,也絕對會在有所異動的第一時間里,被他們發現的吧?」
作為油女一族代代相傳間,不惜自幼將族人的身體,培育成供養寄壞蟲的巢穴,也要與寄壞蟲簽訂的原因。寄壞蟲所具備的能力,可以說是火影忍者的諸多契約伙伴中,最為全面的一種!以至于不僅是從體內釋放出來,用于攻敵、防守。更是因為寄壞蟲成長所需的養分,不是單純的食物,而是查克拉……或者,在某種意義上,也可以稱之為,是以能量為食餌的緣故。使得看似不起眼的寄壞蟲,在一定程度里,具備著為宿主解毒的力量!
如此一來,在長時間相處間,身為宿主的志乃的身體,便在潛移默化的改造、培養間,徹底演變成了適合寄壞蟲孕育、成長的絕佳溫床。以至于在寄壞蟲將志乃的身體,當做了巢穴的情況下。縱使勘九郎配置的毒藥,能夠借由血液的流通,以一個極其驚人的速度,迅速蔓延至志乃身體的各個部位。使得深受毒藥影響,導致渾身麻痹,甚至開始有些神志不清的志乃,沒辦法給留存在體內的寄壞蟲們,主動下達準確指令。也能夠被志乃體內的寄壞蟲們,在出于對巢穴的獨佔欲與保護欲的本能驅使下,將這股侵犯自己領域的外來力量,給毫無遺漏地盡數吞噬掉!
也正因如此,在體內的毒素,被寄壞蟲們吸收吞噬,盡數化作了供養寄壞蟲生長的養料的情況下。原本在勘九郎設想當中,除非自己主動贈予解藥,否則將會一直失去戰斗能力,甚至伴隨時間流逝下,越發深入的毒素蔓延,還會有性命威脅的志乃,便在這出乎意料的情況下,自行完成了「解毒」,並成功月兌離了眾人的視線,重新隱藏在了暗處。進而伺機行動著,暗中進行控場、援助之余,也能夠在這安全無憂的環境里,盡快恢復自身的損耗。
而另一方面,要說志乃在剛剛恢復行動能力,但尚且處于虛弱狀態的節骨眼里,怎麼能夠這麼快地驅使寄壞蟲們,給予雛田所急需的增援的原因,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倒是像瞎貓踫上死耗子般,誤打誤撞造就的巧合一幕……
別忘了,志乃之所以會被勘九郎偷襲得手,是因為志乃誤以為,近身牢牢牽制住自己的「勘九郎」,是個擅長體術的近戰類型忍者。進而在用寄壞蟲包裹「勘九郎」全身後,按照以往的經驗判斷,認定對手已經無法行動,準備轉頭增援深陷苦戰的犬冢牙時。才會在注意力轉移間,出現的警惕心短暫松懈下來的節骨眼里,被突然發難的「勘九郎」制服!
只不過,這看似一邊倒的局面之中,卻像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般,反倒成為了志乃暗中隱忍著,得以及時予以雛田支援、掩護的重要契機!
畢竟,在「勘九郎」也就是利用砂變化這一忍術,加以偽裝的烏鴉,被寄壞蟲們整個包裹住之後。盡管恢復控制的勘九郎,能夠讓看似失去作戰能力的烏鴉,毫發無損地再度行動起來。卻也因發動進攻的瞬間,無可避免地要解除偽裝效果的緣故。使得發動砂變化時,所必須的媒介包裹在烏鴉外殼上的細沙也在這同一時間里,盡數破損、消散掉!
如此一來,在顯露出烏鴉傀儡真身的情況下,本就附著在烏鴉上的寄壞蟲們,看似是在志乃倒地後,被勘九郎操縱著烏鴉,就此盡數清理干淨。實則是在寄壞蟲的本能行動下,順著烏鴉傀儡的關節縫隙,悄然爬行挪移著,讓其中一小部分的寄壞蟲,藏匿進了烏鴉傀儡的身體內部,由此躲過了勘九郎的注意與清理。進而在志乃恢復行動能力,並在細細感知間,與這一部分的寄壞蟲,意外地重新取得聯系與操控權之後,自然是在第一時間里,驅使著渴求養分的寄壞蟲們,將勘九郎附著在烏鴉外殼上的查克拉絲線,當做了美味佳肴般,大快朵頤著盡數吞噬掉了!
這一細微異樣,對于始終保持著白眼的開啟狀態,擁有著透視與敏銳感知的雛田來說,自然是早已有所察覺。以至于原本打算故技重施著,利用守護八卦六十四掌的絕對防御,繼續抵擋勘九郎攻勢的雛田,在察覺到那隱匿于烏鴉內部的寄壞蟲,開始重新恢復了行動,顯然是志乃出手相助後。對伙伴深信不疑的雛田,便在將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心地徹底交托給志乃的同時,得以心無旁騖地積蓄力量,對勘九郎全力進攻起來!
「可惡,那個用蟲的混蛋……我果然應該先殺了他的!明明我只差一點點,就能徹底解決掉這個家伙了!」
而面對這無需言語,便能夠呈現出來的默契配合。對于失去了對烏鴉的操控權,導致一身實力,根本無法發揮出來的勘九郎來說,若僅憑自己的力量,去進行抵抗、回擊的話,無疑是以卵擊石般,在自尋死路!以至于束手無策的勘九郎,只得眼睜睜看著雛田的身形,就此極速襲來之余,一邊雙拳緊握著,頗為不甘地在心中咒罵道。一邊仿佛徹底認命了似的,慢慢閉合雙眸,並就此低下了頭。
「我愛羅看起來,也不打算出手幫我的樣子……那麼,我這下子,就真的是到此為止了啊……」
然而,就在雛田即將把那虎虎生風間,裹挾附著著實質化查克拉的雙掌,擊打在勘九郎身體上,開始封鎖、限制勘九郎對查克拉的使用,令其失去繼續作戰的能力時。一道足以斬金斷鐵的猛烈颶風,卻是在這一節骨眼上,從森林深處驟然襲來!
「這個風遁忍術是……她已經恢復過來了嗎?」
憑借著白眼具備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觀察效果,讓心中警鈴大作的雛田,即便沒有回頭,卻也能將那驟然襲來的攻擊軌跡,給觀望、預判得一清二楚。以至于嘴中若有所思地低聲呢喃間,以此為根據的雛田,便很快判斷出,若是自己執意繼續進攻的話,的確是能讓那坐以待斃的勘九郎,就此失去繼續戰斗的能力。但在這同時,從背後襲來的攻勢,也必定會將自己吞沒!進而讓毫無防備的自己,獲得兩敗俱傷的結局!
而在眼下,因為實力最為強勁的我愛羅,在制服了犬冢牙之後,便始終是是不曾出手,導致體能狀態保持完好的緣故,讓雛田心中明白,如果自己就此受了重傷,沒辦法繼續戰斗下去的話,失去了核心戰力的第八班,必將在我愛羅那令人絕望的實力優勢面前,徹底失去獲勝的希望!以至于電光火石間,心中思緒萬千的雛田,便不得不將自己用于攻擊的招式,在硬生生收力的過程中,轉為借力一般的佯攻。進而手掌在觸踫到勘九郎身體的瞬間,已經有所決定的雛田,便毫不猶豫地將勘九郎的身體,當做了跳台一般,用力一按著,從勘九郎的頭頂輕巧飛躍了過去!
只不過,令雛田萬萬沒想到的,是身後襲來的這股颶風,在雛田選擇了暫避鋒芒之後,便像是具備著自我意識般,突兀改變了進攻軌跡,將那散落在地的烏鴉傀儡的身體部件,給盡數吹飛到了空中!進而在那狂風肆虐的離心力作用下,將潛藏于烏鴉內部的寄壞蟲們,或直接絞碎,或遠遠甩飛著,就此清理得一干二淨!
如此一來,在沒有了寄壞蟲的干預之後,只要勘九郎想,便能隨時將那漂浮在空中的烏鴉,重新納入進自身的掌控範圍。以至于這股突兀出現的颶風,看似是圍魏救趙般,試圖逼走雛田,保留住勘九郎的戰力。實則是打從一開始,就是看出了烏鴉故障的原因,並將自身聯想到的解決方案,給毫不猶豫地付諸于行動當中!
畢竟,就算在這股颶風的影響下,成功保留住了勘九郎的作戰能力。可若是沒有烏鴉傀儡的助力,無法發揮出自身實力的勘九郎,將仍舊是個毫無作為的累贅!進而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相比較起勘九郎,幫助烏鴉擺月兌困境的優先級,要明顯更高一籌!
而能夠在這一關鍵時刻里,做出這種選擇的人,顯然是對勘九郎的個人優缺點了如指掌的存在。以至于在那電光火石間,便清楚判斷出這一事實,並一石二鳥般,幫助勘九郎與烏鴉雙雙解圍的人,自然就是那大意輕敵下,吃了雛田一套八卦六十四掌的手鞠了!
作為日向一族引以為豪的柔拳法奧義,在正常情況下,結結實實地吃了一套完整版八卦六十四掌的手鞠,本該因自己身體的主要穴道,被盡數點穴封印,而在得到相同手法予以解穴,或是這點穴效果的持續時間結束,方才能夠重獲自由……
只可惜……
一來,作為四代目風影的長女,又出身于風遁忍術見長的砂隱村,手鞠在這些年里的實力增長,自然是和勘九郎一樣,遠遠超出了原著劇情的範疇!以至于奮力掙扎下,竟是不顧自身安危,通過匯聚起大量查克拉,來沖擊被點穴封印的穴位的方式,強行突破了部分穴位的限制,恢復了行動與施展忍術的能力!
二來,便是如之前所說的一樣,是本性內向善良的雛田,在腦海中本能浮現出的,若是志乃計劃順利,便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能解決戰斗的猜想影響下,導致雛田制服手鞠時,並未全力出手,而是選擇了手下留情。以至于效果大打折扣的八卦六十四掌,能夠被手鞠以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給強行提前突破,倒也是順理成章的了。
「呼……呼……終于……趕上了嗎?」
當然,因為強行突破八卦六十四掌的限制效果,總歸是會給手鞠的身體,帶來更大的負擔與傷害的緣故。使得攻勢發動完的一瞬間,勉強趕回至交戰場地的手鞠,便渾身月兌力般,輕扶著手中巨大折扇,就此軟軟癱坐在地。隨即香汗淋灕地頻頻喘息之余,一邊透過自己身前的枝葉遮掩,打量著自己發動的攻擊,為場上局勢帶來的變化。一邊銀牙緊咬著,仿佛恨鐵不成鋼般,一字一頓地怒聲咆哮道。
「勘九郎那白痴,居然選擇了放棄,真是有夠丟人的……教訓什麼的,等到考試結束之後,再慢慢跟你算賬。現在趕緊給我察覺到,你那破爛傀儡已經恢復正常,然後發起反擊啊!」
「這個聲音是……手……手鞠?」
而這道遠遠傳播開來的怒吼聲,自然是讓那原本選擇放棄掙扎的勘九郎,就此如夢初醒般,猛然睜開了雙眼。隨即在那畏懼手鞠的本能驅使下,趕忙遵循著手鞠的話語指引,施展出查克拉絲線,重新建立起自身與烏鴉之間的聯系之余。宛若見了鬼一般,結結巴巴地憋出了一句,足以令手鞠瀕臨暴走邊緣的理智,就此徹底崩壞的話語來。
「原……原來你沒死啊?!」
「……哈?是誰告訴你,我已經死了的?還是說,在你眼里,我的實力已經弱小到,能夠被對手輕易解決掉的地步了嗎?!」
眼見得勘九郎看到自己的第一反應,不僅沒有出言道謝,反倒像是在咒自己死似的,說出一番意味深長的話語後,令手鞠不由得暗自懷疑起,自己吃這麼多苦頭,辛辛苦苦趕回來支援,就換來了弟弟這麼一句話的情況下,究竟值不值當的同時。一邊額頭青筋道道凸起著,將語氣驟降至冰點以下。一邊沖那明顯是求生下線的勘九郎,「頗為和善」地「加油打氣」道。
「看樣子,你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開始忘記了,我以前是怎麼教育你的了呢,我親愛的弟弟……」
「唉……?不……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在手鞠明顯「居心不良」的言語下,勘九郎終于是在那源自本能的毛骨悚然的懼怕感刺激下,讓掉線已久的求生欲,就此重新恢復上線。進而意識到自己在剛才說了些什麼的勘九郎,頓時是欲哭無淚之余,一邊整個身形,都打起了劇烈的寒顫。一邊吞咽了咽口水,結結巴巴地試圖討饒辯解著。
「姐,你听我解釋!我其實是想說……」
「也罷,看在你表現的份上,我就稍微改改,前面說過的那句話吧……」
「啊咧?奇了怪了,這次居然這麼好說話……咳咳!我的意思是想問,稍微改改……姐你想改什麼?」
「很簡單,如果在我體力恢復之前,你還是沒能解決掉對手的話……不用等考試結束,我就來親自教訓教訓你好了!」
「……呀咩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