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啊咧?!不……不疼?!」
與此同時,正當鳴人出手,將借題發揮的勘九郎,就此直接擊退時。輕巧落入鳴人懷中的木葉丸,也終于是在那預想當中,和地面「親密接觸」下,所無可避免將要產生的痛楚感,遲遲沒有到來。反倒是身處一片溫暖寬闊,且莫名感到熟悉安心的懷抱,而將那情不自禁緊閉上的雙眼,慢慢顫顫巍巍地打開來。隨即下意識仰起頭來,好奇打量著突兀出現的鳴人——或者說,是鳴人如今使用的「波風面麻」形象。進而稍稍琢磨一番,便迅速反應過來,是對方救下了自己之余,一字一頓地小心翼翼出聲感謝著。
「是……是你救了我嗎……謝……謝謝……」
「嗯?啊,小事一件,不用謝……」
話音剛落間,本就時刻留意著木葉丸狀態的鳴人,自然是被懷里人話語聲,給稍稍吸引了注意力。隨即一邊彎眸微笑著,就此低頭些許,下意識溫聲安撫回應道。一邊因木葉丸與以往相比,明顯變得客氣許多的語氣,而暗自在心底中,疑惑不解地嘀咕嘟噥起來。
「奇了怪了,木葉丸這孩子,在我面前,怎麼變得這麼緊張、客氣起來了?明明以前相處時,都是挺隨意的啊?難道說,是有外人在場,加上年齡增長的緣故,讓這孩子和當初的佐助一樣,知道顧忌自己的形象了?」
顯而易見的是,在親手接生了木葉丸,並在木葉丸的成長過程中,沒少照顧、陪伴的緣故,使得木葉丸與鳴人之間的情感,早已如同血脈相連的親兄弟一般親昵。以至于乍一听聞間,發現木葉丸對自己這般客氣時,自然是讓平日里,習慣了木葉丸賴在自己懷里撒嬌的鳴人,顯現出幾分不適應起來……
嗯,某種意義上,這種古怪念想,就好比是某位因忙于工作,導致弟弟對自己的依賴感,就此逐步下降,進而開始患得患失、頻頻吃飛醋的不願透露姓名的宇智波弟控一樣。進而在關心則亂下,讓鳴人一貫冷靜敏銳的智商,就此徹底處于離線狀態。
當然,年紀稚女敕的木葉丸,之所以對鳴人如此客氣的原因,自然不是為了顧及自身形象。而是因為,鳴人在不經意間,早就忘記了,自己一直以來,出現在木葉丸面前的形象,都是「漩渦鳴人」這一本來面貌。以至于如今出面時,根據以防萬一念想,而特意變化出來的,專門用于迷惑、誤導外人的「波風面麻」形象,反倒是木葉丸在這些年里,第一次看到。以至于擔驚受怕間,根本來不及仔細觀察,這出手搭救自己的「陌生人」全部面貌,更不可能從那有幾分熟悉的面容輪廓,察覺到鳴人真實身份的木葉丸,會顯得如此客客氣氣,便是相當正常的一件事了。
「說什麼,要代替我的父親教訓我……嘁,你這混蛋,口氣倒是不小,讓我很不爽啊!」
正當鳴人稍稍分心些許,旁若無人般,徑直低頭安撫著木葉丸受驚的幼小心靈時。因先前的狼狽形象,而自認為在姐姐面前,算得上是丟人現眼的勘九郎,早已是被不甘與惱怒,給徹底沖昏了頭腦。以至于雙眸緊盯間,發覺了鳴人心神松懈的這一短暫瞬間的勘九郎,便在頭腦發熱的情況下,怒聲暴喝道。
「居然還敢無視我……剛剛不過是一時大意,才會讓你偷襲得手罷了,不要小瞧人啊,混蛋!」
在勘九郎看來,因對方外表乍看之下,算得上是相當年輕,估模著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緣故,讓勘九郎認定著,對方的實力,至多也就是中忍到上忍之間的程度。進而在對自身掌握的傀儡技藝,擁有絕對自信,並且在鳴人「大言不慚」地出聲教訓時,就已經做足了準備的勘九郎,便在這聲暴喝回應下,猛然發起了反擊!
而這首當其沖的,便是勘九郎在最初時,悄然施展出來,並迅速蔓延至四周的查克拉線……
別忘了,在鳴人出手,將勘九郎擊退之前,勘九郎可是一直有將木葉丸的身體,給牢牢緊握在手中。以至于勘九郎之所以敢像先前那般,毫不客氣地將木葉丸用力甩出,也能有充足的信心,保證木葉丸不會受到過分傷害,自然是因為,在那個時候里,勘九郎就已經將自己的查克拉線,附加在了木葉丸的身體上。進而只需稍稍勾動手指頭,就能將木葉丸即將遭受到的沖擊,給緩和、抵消掉一大半!
換句話說,如今粗略看去,似乎沒有什麼異樣的木葉丸,卻是因自身沒有什麼反抗能力,而暫時變為了勘九郎的活體傀儡!
「那個,大哥哥,你叫什麼名……啊咧?」
也正因如此,使得木葉丸剛剛在鳴人的安撫聲中,讓自身驚慌失措的心緒,得以稍稍平復、鎮定下來。並在那越發按捺不住的熟悉感驅使下,若有所察般,試圖出聲詢問起鳴人的真實身份時。因眼角余光的不經意輕瞥下,發現自己的右手,竟是不知何時起,違背本心地緊緊攥捏成拳。進而從這一異樣變化里,隱隱約約察覺到不對勁之後,盡管對真相一無所知,倒也下意識地出聲預警道。
「我……我的手……怎麼不……不听使喚了……不對,大哥哥!危險!」
只可惜,勘九郎的動作,明顯要比木葉丸的思緒運轉,要快得多。以至于這番示警話語,才剛剛起了個頭,尚未來得及徹底說出。木葉丸的右拳,便在勘九郎的悄然操控下,借助木葉丸被鳴人抱在懷中,帶來的近距離接觸的便利,毫不客氣地擊打向了鳴人毫無防備的柔軟月復部!進而讓木葉丸試圖給予的警告話語,就此完全化作了無用功!
「哈?唔哦——!」
也正因如此,根據自身作為穿越黨的優勢,將自己的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于勘九郎本體,以及勘九郎背後,那層層疊疊的繃帶包裹下,明顯是勘九郎慣用的傀儡上。卻根本沒有想到,首先向自己發動攻擊的,竟會是自己從小照顧到大的木葉丸的鳴人,自然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加上匆忙松手,進行閃躲的話,有可能會誤傷到被自己抱在懷里的木葉丸的緣故。使得後知後覺的鳴人,盡管意識到了不對勁,卻也只能在吃痛悶哼間,選擇將這一擊,就此硬生生地承受下來!更是將那猶如本能反應般,試圖涌現于體表,代替鳴人進行防御反擊的尾獸查克拉,也不顧體內傲嬌搭檔的不滿抗議,就此硬生生地重新壓制了下去!
好在,就算木葉丸因難以反抗的緣故,導致自己的身體,暫時變成了听命于勘九郎的活體傀儡。但因為有得必有失的緣故,使得本身僅僅是個稚女敕幼童,沒有多少氣力的木葉丸,就算在勘九郎的查克拉線加持下,增幅了些許力量,卻依舊是連下忍程度,都難以企及的程度。以至于就算突然發難,結結實實地命中了鳴人,也難以對如今的鳴人,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這是……和千代婆婆一樣,將活人的身體,當做傀儡操縱了嗎?沒想到,在這個時期的勘九郎,居然一擊掌握住了這種技巧……」
在這同時,熟悉原著劇情的鳴人,也足以從木葉丸突然發動偷襲的異樣中,隱隱約約察覺到了勘九郎的所作所為。隨即眯眼定楮,從木葉丸的身體上,辨識出了那細微到難以察覺的查克拉絲線,並迅速抬起手來,將風屬性查克拉附著在手掌上,化作鋒利無匹的掌刀,就此毫不猶豫地逐一斬斷,讓木葉丸得以擺月兌勘九郎的控制之後,不免心有余悸地仰頭些許。進而一邊打量著勘九郎得意洋洋的神情,一邊頗為懊惱般,暗自嘀咕反思著。
「果然,就像波之國的旅程一樣,蝴蝶效應的影響,並不單單存在于木葉忍者村……也得虧現在的木葉丸,還只是個孩子。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的勘九郎,也並未打算下殺手。否則,換做是正常情況來說,就剛才那一下,絕對得吃個不小的虧啊……」
在鳴人想來,引起勘九郎這番變化的主要原因,多半是因為,自己在這些年里,沒少造訪砂隱村,去探望小熊貓時,有意無意地引起了四代目風影的戒心。進而導致四代目風影在無需擔心,小熊貓會暴走失控的情況下,越發用心地培養自己另外兩個孩子的緣故。以至于某種意義上,算得上是「多管閑事」的鳴人,遭遇的又一輪「自作自受」的「報復」。
只不過,反思歸反思……但從來不肯讓外人,輕易佔了自己便宜去,更是極度護犢子、寵小孩兒的鳴人,自然是在方才的倉促遇襲,以及懷中好不容易安撫了些許情緒,卻在之前的變故下,再度變得緊張惶恐起來的木葉變化前,被勘九郎無意觸及了逆鱗,並就此迅速點燃了心中的怒火!
「乖,乖,木葉丸,乖,別害怕……我知道,剛剛那一下,並不是你的本意。而且你看,我也沒怎麼受傷,不是嗎?」
迎著那尚不清楚,自己究竟干了些什麼的勘九郎,所投射過來的得意目光注視間,生怕過多驚嚇到懷中小家伙兒的鳴人,便一邊盡可能動作輕柔地彎下腰來,將木葉丸慢慢放在了地上站穩。一邊笑意不減地輕揉了揉木葉丸的小腦袋,溫言細語地安撫叮囑道。
「這樣吧,你先帶著萌黃和烏冬,稍微離遠一些……看哥哥好好幫你教訓一下,那個敢欺負你的小混蛋!」
「哦?哈哈哈!居然還敢在那自說自話?真是有夠可笑的!」
話音剛落間,將鳴人的這番安撫話語,一字不漏地听入耳中的勘九郎,卻像是听見了什麼笑話般,毫不客氣地大笑出聲。以至于非但沒有因為鳴人抬手間,輕松處理掉了自己附著在木葉丸身體上的查克拉線,就此顯現出一絲一毫的驚慌念想。反倒是嘴角逐漸上揚之余,越發認定著,連幼童一拳,都沒能閃躲開來的眼前人的實力,也不過如此的勘九郎,自然是戰意越發高漲起來。進而再度控制著查克拉線,悄然游走蔓延著,準備用自己視為王牌的傀儡,給眼前人一個印象深刻的教訓。
「算了,看你這模樣,多半屬于那種,不多吃點苦頭,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的白痴!就讓我稍微認真點,來讓你好好清醒一……什麼——!?」
只可惜,還沒等得意洋洋的勘九郎口中,所醞釀出來的嘲弄話語,就此盡數吐露出來。親眼確認著木葉丸一溜小跑下,已經乖乖遵從自己的叮囑,帶著萌黃與烏冬兩人,盡可能地遠遠閃躲開來的鳴人,就宛若翻書般,將臉上笑意盡數收斂。隨即身形一陣恍惚間,讓人來不及覺察到有什麼動作,便猶如鬼魅般,驟然出現在了勘九郎的身前!
「我不過是好心地放了點水,看把你小子給瑟的……」
冷聲低語著,令勘九郎莫名衍生出一股,自己正被一頭怒不可遏的可怕野獸,給死死緊盯著的錯覺,並渾身打起寒顫來,導致勘九郎的整個身形,都瞬間僵硬在原地的同時。面無表情地運轉起體內查克拉,催生起可怕怪力的鳴人,便效仿著勘九郎先前操控木葉丸身體,所擊打出來的直拳路數,毫不客氣地加倍奉還起來!
「很不幸,你剛才那一下,已經徹底惹毛我了……所以,做好覺悟吧!」
「這個家伙……是認真的!」
直至此時,方才徹底意識到,打從一開始,鳴人對待自己的方式,就像先前自己對待木葉丸一樣,壓根沒有認真起來的勘九郎,頓時是為自己先前的作死挑釁行徑,悔恨得腸子都要變青了。隨即在鳴人的虎虎生風拳頭揮舞下,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那越發明顯的拳壓刺痛感之後,更是一邊在那姍姍來遲的求生欲驅使下,努力試圖催動著自己僵硬遲鈍的身體,做出閃躲回避的動作。一邊欲哭無淚般,暗自在心底深處,無聲地吶喊呼救起來。
「這個糟糕的感覺……被直接命中的話,我恐怕真的會死吧?誰……誰都好!救救我!」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直面生死危機,卻無法掙扎的勘九郎,方才用自己的血的教訓,明白了什麼叫做……
裝X不成,反被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