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眼下的卡卡西,因為早在數年之前,就已經與鳴人、佐助相識的緣故。便導致了三代目火影按照鳴人的請求,將暫時不需要執行什麼大型任務的卡卡西,分配到了鳴人所在的第七班小隊,擔當上忍指導老師之余,順理成章地誤認為,與卡卡西交情甚好的鳴人,肯定是像和自己打招呼一樣,提前跟卡卡西談好了的。進而使得清閑下來的三代目火影,不僅沒有像原著中那般,為了鳴人的畢業事宜,特意騰出時間來,找卡卡西好好聊上一聊。反倒是在這誤會影響下,僅僅是按照往年的流程,將成為第七班指導老師的任命書,派人轉送給卡卡西後,就沒有再去操心費神。更別提將第七班成員的詳細情報——例如最為重要的人員名單——「多此一舉」地事先遞交到卡卡西手中了!
在這種前提條件下,便使得卡卡西直到剛才,因一眾學生的異樣反應,而下意識地抬頭張望,並認出了鳴人和佐助之前。自身對于第七班的了解,不但是想當然地認為,是和往年一樣,固定為三人一組的小隊規模。更是按照常理認知,琢磨著無論新晉下忍再怎麼天才,至多也不過勉強達到中忍程度的實力。以至于在自身擁有的上忍實力下,哪怕僅憑一己之力,去面對整個班級的菜鳥畢業生,都毫無問題可言的卡卡西,自然是處在一種絕對優越的輕視、大意狀態當中。
也正是因為這一誤會的存在,才會導致已經步入危機,卻渾然未覺的卡卡西,自顧自地按照以往照顧年輕氣盛的菜鳥們,給予下馬威的方式,托大地當眾揚言,讓早有預謀的鳴人與佐助兩人,抱著殺死自己的決心,毫無顧忌地全力出手,這種無異于是在自掘墳墓的作死話語!
「嘖……怪不得今天來學校時,大和那家伙看向我的眼神,總讓我覺得哪里不對勁……」
念及于此,使得腸子都悔青了的卡卡西,只得一邊為了盡可能維持師長形象的最後一絲尊嚴,而強忍住就此抬起手來,狠狠給自己幾個大嘴巴子的沖動。一邊將面罩遮擋下的嘴角,開始劇烈抽搐抖動間,仿佛想起什麼般,咬牙切齒地一字一頓呢喃道。
「那個混蛋,一定是早就知道了,我要負責的第七班成員里,有鳴人和佐助存在,而等著看我出洋相吧……」
當然,卡卡西口中所說的大和,自然就是遵循鳴人的安排,從根組織中徹底月兌離退出的天藏了。
讓天藏在當年的新生入學考試中,擔任主考官的做法,本就是鳴人為了讓這苦命的人兒,能夠完全擺月兌村子的黑暗面,擁有和普通人一樣的光明生活,而刻意安排的鋪墊準備。以至于在考試結束之後,改名為大和的天藏,便順理成章地常駐在了忍者學校內,擔當起了老師的角色。
如此一來,對于本身就在忍者學校中,長年執教的大和來說,能夠比卡卡西早上一步,知曉鳴人與佐助的小隊分組情況,自然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以至于在學校當中,瞧見了姍姍來遲的卡卡西,依舊是我行我素間,展現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慵懶模樣,大和便很快意識到,眼前人對于畢業生們的分組結果,肯定是一無所知的。進而在腦海當中,瞬間聯想、預知到了卡卡西眼下,所需要面臨的窘迫困境後,使得在平日里,本就沒少被卡卡西戲弄欺負的大和,自然是在暗自奸笑著的同時,將這一至關重要的情報,給面不改色地隱瞞了下來。
換句話說,在提前知情的兩個人,一個因為誤會,沒有「多此一舉」地告知卡卡西。另一個則是因為「記仇」,刻意選擇了向卡卡西進行隱瞞的情況下……便導致卡卡西如今所要面臨的困境,雖然粗略看起來,像是一次意外。但若是仔細琢磨思考,就不難發現,這是只有在因果引導下,方才能夠衍生出來的結果!
而若是要用一句話,來形容此刻滿臉生無可戀的卡卡西的遭遇……
那便是……
這就是命啊——!
當然,話又說回來……
此時此刻的教室內,其實還有一個人,因親眼目睹了這形勢驟然逆轉間,上演的堪稱角色互換的滑稽戲碼,而暗自在心底里,掀起了一股股滔天巨浪。以至于在這猝不及防間,遭受到的心靈沖擊與震撼感影響下,哪怕是與卡卡西對比起來,也是不遑多讓的……
那就是不明真相,導致滿臉問號地張大嘴之余,驚愕到說不出話來的小櫻。
「唉?啊咧……?老師這是……怎麼了?」
沉默良久,方才勉強回過神來後。小櫻一邊難以置信地抬起手來,不斷揉動著自己的眼楮。以便能夠確認,自己親眼所見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一邊身形微微顫抖間,滿臉錯愕地試探著開口出聲,向卡卡西再度詢問道。
「難道說,您以前就認識佐助君和……鳴人君?」
言語間,因小櫻本身,是深深愛慕著小團扇的緣故。使得在前一天里,被小團扇冷聲給予了警告之後,小櫻對于鳴人抱有的厭惡、抵觸、歧視等負面看法,便在這感同身受的理解下,已經開始慢慢地緩和消融。進而在出聲詢問時,連小櫻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對鳴人的稱呼,也在不知不覺中,加上了「君」的後綴。
換句話說……
此時此刻,在小櫻眼中看來,越發顯得神秘莫測的鳴人的地位,已經是在悄無聲息間,從最初的人人嫌棄、厭惡的吊車尾,提升到了與佐助近乎平等的程度!
「嘛,可以這麼說吧……而且,我們和卡卡西‘老師’之間,已經有一段時間的交情了。」
而正是因為小櫻無意間,對鳴人使用的稱謂的改變,讓原本捧月復大笑著的小團扇的動作,微微地為之一頓。進而在察覺到了這一細微變化,導致眼底流轉的笑意,越發旺盛起來後。不等面色復雜的卡卡西,想好該如何回答,便在用刻意加重了「老師」一詞的方式,調侃打趣著卡卡西的同時,難得地主動給小櫻解惑回答起來。
「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你對鳴人的真實一面,完全是一無所知的……」
只可惜,略顯得意的佐助,壓根沒有意識到……
在將這番話語說出的瞬間,便等同于是變相承認了,自己在昨天,與鳴人分頭行動時,的確有向小櫻說了些什麼,從而影響到了小櫻思緒的事實!
「 ……換句話說,今天小櫻看我的眼神,之所以會讓我一直覺得哪里不對勁……」
也正因如此,還不等小團扇雙手叉腰間,將那沾沾自喜的得意模樣,給完全展露出來。琢磨著迅速回過味兒的鳴人,便彎眸微笑間,將自己那「人畜無害」的「和善」目光,從生無可戀的卡卡西,轉移到了小團扇的身上。進而一邊抬起手來,輕輕拍打著小團扇的肩膀。一邊收斂起了刻意偽裝的女乃音,一字一頓地繼續說道。
「果然是你干的好事啊?佐助……」
「唉?噫——!關……關于這件事嗎……」
在這足以讓自己的小心肝兒,瞬間為之抖上一抖的「友善」言語刺激下,讓佐助剛剛浮現在臉上的笑容,頓時是硬生生地就此僵硬住。隨即仍舊夾帶著幾分稚氣的臉蛋兒上,開始汗如雨下之余。一邊下意識地稍稍側頭些許,心虛不已地錯開鳴人的目光注視。一邊結結巴巴間,語無倫次地試圖辯解著。
「那……那個……我……呃……怎麼說呢……就是……」
畢竟,小團扇可是很明確地記得,鳴人為了盡可能減小蝴蝶效應的影響,而在入學沒多久之後,就告知了小團扇,他會保持「吊車尾」的形象,並讓小團扇為他保守住這一秘密,不得露出絲毫馬腳。
換句話說,佐助之前的這番得意說教話語,無異于是在告訴小櫻,鳴人是吊車尾的這種事,純粹是鳴人刻意偽裝出來的假象!將鳴人努力維系至今的計劃,給就此親手揭穿、打破!進而對于通過自己的親身體會,知曉著一旦壞了鳴人好事後,就會面臨什麼樣「特別優待」的小團扇而言,會心虛擔憂到冷汗直冒,便是再正常不過的反應了。
好在,小團扇不知道的是……
鳴人的「吊車尾」形象偽裝,在他原本的計劃當中,所起到的還原劇情的效用,就是引出水木的野心,以及在之後的中忍考試里,成功擊敗並說服寧次,讓其心中的仇恨與隔閡,就此徹底抹除,這兩個功能罷了。除此之外,便猶如雞肋般,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更何況,在原著劇情里,鳴人就是在從忍者學校畢業後,通過自己的努力,將這飽含侮辱性的「吊車尾」的頭餃,給逐步徹底摘除……也正因如此,便使得鳴人早就打算好了,這一頭餃的存在,至多只會保留到中忍考試結束而已。
換句話說,在整個第七班成員中,只有普通人出身的小櫻,是唯一一個,能夠在真正意義上,算作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的情況下。為了保證第七班的成員之間,不會出現什麼足以致命的隔閡、誤會……就算佐助不說,鳴人也會在適當的時機下,將自己的真實實力,展現給小櫻看的!
畢竟,盡管將小櫻,編入進第七班的隊伍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出于遵循原著的行動準則……但在小櫻成為隊友的那一刻起,便代表著,這尚且需要更多磨煉的青澀小丫頭,已經被鳴人默認為,有資格提前知曉真相的伙伴了!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則是因為……
對于自幼陪伴下,親眼看著長大,且至始至終間,對自己百般依賴的小團扇……早就將其寵溺、縱容慣了的鳴人,又怎麼會忍心,因為這點兒小問題,去過多苛責這個小家伙兒呢?
「……噗……哈哈哈!看把你給嚇的!」
也正因如此,在故意板起臉來,裝模作樣地嚇唬了小團扇半天,給小團扇吃足了提心吊膽的苦頭,以略作懲戒。好讓嘴上容易走漏消息的小團扇,就此稍微長長記性後。鳴人終究是沒能忍住心中笑意,突兀地直接笑出聲來。進而迎著小團扇滿臉錯愕間,下意識投射過來的如釋重負的眼神。一邊抬起原本拍打著小團扇肩膀的手掌,順勢輕刮了刮小團扇的鼻尖。一邊嘴角上揚些許,溫聲繼續說著。
「算了算了,這次就不跟你計較泄密的事了,畢竟,可不要忘了,我們現在,還得好好想想,該怎麼跟卡卡西‘老師’‘切磋’呢……所以,下不為例喲~」
「真……真的?」
「當然,我答應過的事情,什麼時候反悔不作數了?」
「呀吼——!太棒了!鳴人最棒了!」
當然,有人歡喜,自然是有人愁……
相比較起危機解除,而不顧自身的高冷人設,直接暴露了鳴人的迷弟本性,徑直歡呼出聲的小團扇……一旁剛剛還在為自己被冷落了,感到慶幸不已的卡卡西的臉色,頓時是再度變得復雜古怪了起來。
「喂喂……那種事情。你們是可以忘記的……或者說,請務必忘記才對……!嘛,雖然想這麼說,但我多半估計著,就算這麼說了,你們兩個小家伙兒,也絕對不會輕易放過這個好機會的吧?」
仿佛已經認命般,自問自答地向鳴人吐槽埋怨一番後,卡卡西便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般,一邊恢復原本毫無干勁的慵懶模樣,一邊雙手插兜,向被言語吸引了注意力,導致重新浮現出一臉壞笑的鳴佐二人,不容置疑地繼續說道。
「不過,作為你們能夠在對戰過程中,全力以赴的補償……我需要一個幫手才行。」
「幫手嗎……換句話說,是要拉個人一起下水嗎?」
從卡卡西看似正常的神情中,隱隱約約地察覺到一股慷慨赴死的悲壯氣勢後,讓鳴人眼底的笑意,不由得越發旺盛起來。進而以此為依據,意識到了卡卡西的真實企圖後,便一字一頓間,滿臉帶笑地揶揄調侃著。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想到同歸于盡的方案……真不愧是卡卡西老師呢。」
「嘛,也可以這麼說吧……」
當然,鳴人的調侃話語,對于早就猜到了,自知自己的這點小心思,肯定瞞不過這古靈精怪的小家伙的卡卡西來說,顯然是不會去過多在意。轉而在心底深處,浮現出了決定好的求助——或者說,是拖下水——目標的得意表情後,便額頭青筋道道凸起間,皮笑容不笑地回應著。
「畢竟,只有我一個人,在受苦受難的話,那可是相當地令人不爽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