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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該來的,終究還是會來的【中】

「唔……完全沒有嚼勁啊,太難吃了吧……嘛,算了,說到底,也只是一群不夠格的螻蟻而已,湊合著吃好了。」

在尸體堆上大塊朵頤,稍稍滿足了口月復之欲後,絕便一邊頗為嫌棄地拍了拍身前,那早已被啃食得殘缺不堪的尸身,自言自語地發表著吃後感言。一邊擦拭掉嘴角殘余的鮮紅血肉,慢慢站立起身來。隨即若有所察般,順著身前傳來的凝視感,抬頭望向了在出手擊殺眾忍的同時,怒氣也隨之明顯發泄、消散了不少的枸橘矢倉。進而毫不在意人身上尚未徹底散去的殺意,一字一頓地打趣調侃著。

「哦呀,在熱身結束後,終于是稍微冷靜一點兒了嗎?四代目水影大人~」

「絕,你接下來在曉組織里,有什麼必須去執行的任務嗎?」

而對于枸橘矢倉來說,絕這副不懂尊卑的談吐方式,顯然是早已徹底習慣適應。進而並未因人調侃話語,感到分毫惱怒的同時,也並未對其有所回應。反倒是在下定決心後,抿唇啟齒間,突兀地詢問起絕的行程安排來。

「必須去執行的任務嗎……嗯……有關可能夠資格加入進組織的新成員情報,都已經在你的吩咐下,轉交給了長門……所以,短時間內,應該是沒什麼事情,需要我去處理的吧?」

好在,雖然不懂得尊卑之分,但在關鍵時刻上,絕還是知道孰輕孰重的。進而在白色部分的身體,稍稍收斂起臉上笑意,並認真思索著,給予枸橘矢倉答復的同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黑色部分身軀,也在眼神微妙變化間,嘶啞著聲線,若有所察地好奇詢問著。

「怎麼?突然關心起這件事來……你是有什麼打算了嗎?」

「差不多吧……有些事情,必須去親自確認一下才行。」

而在黑絕話音剛落的瞬間,枸橘矢倉臉上的神色,也同樣變得微妙了起來……隨即出聲回應的言語間,更是沒有了面對白絕時,那種隱隱約約高人一等的主僕感存在。反倒像是正在和自己同等地位的人,平輩論交一般,敷衍意味明顯收斂了不少。

「有些事情要確認……是指團藏死亡這件事嗎?」

對比于整天里沒個正行,仿佛智商僅僅是偶爾上線的白色身軀。絕的黑色部分身軀,便更像是分走了絕的大部分智商一般,顯得聰明機智了不少。以至于枸橘矢倉話音剛落,便意識到了,讓這位常年深居簡出的四代目水影,突然衍生出親自動身念想的原因,究竟是什麼……

只可惜,還沒等察覺到枸橘矢倉意圖的黑絕,繼續開口詢問些什麼。默默旁听著的白絕,卻是在黑絕給出的答案下,被人在無意之中,徹底激起了好勝之心——畢竟,枸橘矢倉打算親自動身,前去確認團藏死亡這一消息的話,對于專門負責情報收集與打探的白絕來說,明顯是不信任他費盡心思,才好不容易拿到手的情報的做法——進而在感到自身在情報偵查方面的專業權威地位,遭到了旁人質疑的情況下。自然是讓浸婬此道的白絕,感到頗為不滿了起來。

「唉?那老家伙死都死了,還有什麼好確定的……難道說,你是不信任我的偵查能力,認為我在弄虛作假欺騙你嗎?!」

也正因如此,使得白絕剛剛听清楚,黑絕說了些什麼內容之後,便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般,憤憤不平地揮舞起自己的手臂,大倒苦水地碎碎念抱怨起來。

「你知不知道,現在的木葉忍者村的封印防線,跟以前對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差地別的存在……光是為了能夠模索出一條,能夠避免觸發封印防線的預警效果,成功潛入進木葉忍者村里的路線,我就消耗掉了數十個分身!更不用說,在那茫茫人海里,打探渺無音訊的團藏去向與遭遇了!結果呢?我費心費力地替你打探消息,你居然不信任我?還是打算親自去確認?那你在一開始,還讓我幫你去木葉忍者村跑一趟做什麼?!」

「什麼?木葉忍者村的防御體系……又加強了?!」

與此同時,原本正因為白絕的喋喋不休吐槽抱怨,打斷了自己與黑絕的交流商量,而略微皺眉間,流露出幾分不滿意味的枸橘矢倉。卻是在人言語談吐中,敏銳捕捉到了關鍵所在後,愕然詫異地張大了嘴。進而失聲驚呼間,一道全身都被漆黑長袍,裹得嚴嚴實實,並佩戴著古怪螺紋面具的身影,便隨著空間的一陣扭曲變形,憑空出現在了這辦公室當中。

很顯然,這道身影,便是在引發了九尾之亂事件後,悄無聲息地轉移到了霧隱村當中。進而在借由自身萬花筒寫輪眼的瞳力,將身為三尾人柱力的枸橘矢倉洗腦操控,變化為任由自身掌控的傀儡的情況下,從此退居幕後,默默策劃、推動著月之眼計劃進行的「宇智波斑」……

或者說,應該叫他……宇智波帶土才對!

而就在這身影出現之後,一直負責與絕進行交流、擊退心懷鬼胎的「叛徒」的枸橘矢倉,便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瞬間軟趴趴地癱倒在了辦公桌上……足以見得,此時此刻過于震驚的帶土本人,連繼續假扮枸橘矢倉身份的念想,都完全顧不上了!

「開什麼玩笑?我在當年奪取九尾的行動中,就已經把老師……把四代目火影夫婦倆,給逼入絕境了!就算身為金色閃光的波風水門,能夠僥幸留得一條性命。但漩渦玖辛奈作為被剝奪了尾獸的人柱力,在九尾人柱力已經換代的情況下,一定會是必死無疑才對啊!」

難以置信地雙手握拳間,帶土心中這些年來,總會莫名浮現出的不安預感,也從此刻開始,變得越發強烈了起來。進而顧不得絕的古怪目光注視,一邊在情緒的劇烈波動下,使得帶土整個人的氣息,都變得忽強忽弱、起伏不定。一邊單手扶額,狀若癲狂地自言自語起來。

「不,不不不……不對,不應該啊……按理來說,在木葉忍者村里,最擅長封印之術的漩渦玖辛奈,早就不復存在了……」

「以封印之術聞名世界,又和木葉忍者村交好來往的漩渦一族,也已經被徹底毀滅……他們根本不可能從漩渦一族那兒,再找來一個足以媲美漩渦玖辛奈封印之術造詣的人才對啊!」

「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能在原有的封印防線基礎上,得到顯著增強的改動?這……這怎麼可能?!」

這倒也怪不得,以「宇智波斑」的名諱自居,在幕後操控著一切的帶土,會僅僅因為絕所描述的封印防線的加強,便顯現得這般吃驚詫異……而是帶土本身,不只是土生土長的木葉忍者村出身,更是波風水門的帶班學生之一!以至于近距離親身接觸下,對于能夠成為火影夫人的漩渦玖辛奈,究竟擁有著何等強大的封印之術的專精造詣,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也正因如此,在知根知底的情況下,使得帶土當初行動時,除了打算趁著身為人柱力的漩渦玖辛奈分娩,導致尾獸封印效果大為降低的契機,搶奪九大尾獸之首的九尾外。悄然隱藏起來的另一層,也是更重要的真正目標。便是為了保證自己的月之眼計劃,能夠順利無憂地實施下去。打算借著九尾妖狐的尾獸之力幫助,將當時年輕有為,從而依舊有著不少成長空間的水門夫婦倆,給就此徹底鏟除消滅掉!

而這,才是帶土在引發了九尾之亂,導致了水門夫婦倆「離世」,以及木葉忍者村元氣大傷後……為何始終沒有借助木葉忍者村實力空前虛弱的大好時機,再次出現在木葉忍者村中。又為什麼不在這木葉忍者村里,已經無人能夠攔截得住他的尷尬窘狀下,再次出手搶奪九尾的原因!

畢竟,一來,縱使三代目火影為了保護鳴人,而在團藏的威脅下,被迫隱瞞了鳴人真實身世的同時,連帶著刻意隱瞞了鳴人就是新一任九尾人柱力的身份……

但在團藏與帶土之間,留存的不為人知的合作關系。以及團藏那生怕外村人猜不到,鳴人這小家伙兒,就是新一任九尾人柱力般,僅僅看重自身利益、避免尚在襁褓的鳴人,與自己爭奪火影權位。而盡心盡力地拼命傳播著,鳴人是九尾妖狐轉世的謠言。使得帶土就是再傻,也能夠在這些年里,輕而易舉地了解得知,九尾人柱力身份已然易主的真相。

換句話說,九尾人柱力身份的變更,在帶土的眼中看來,便足以代表著前任九尾人柱力——漩渦玖辛奈的死亡,已經成為了無可改寫的既定事實!

二來,便是帶土鼓動彌彥下,所成立不久的曉組織,才剛剛處于起步的脆弱狀態。需要進一步的引導、安排,方才能夠為帶土所用。以至于帶土在這關鍵時機上,就算有那份念想,也沒辦法分出更多精力,再次拜訪木葉忍者村。

三來,便是在帶土順風順水的計劃實施下,想當然地認定,自己的隱藏目標,早已被完美達成,讓他沒有了再次前往木葉忍者村的理由。

畢竟,在剛剛分娩結束沒多久,身體尚且處于虛弱狀態的情況下,又被自己強行剝離了尾獸的漩渦玖辛奈。即便因為漩渦一族的血脈天賦,獲得了遠勝于常人的生命力,讓她能夠再多堅持一段時間,不至于當場暴斃而亡。卻也擺月兌不了人柱力的通病與宿命,只會伴隨著生命力的飛速銳減,逐步走向死亡……更是因為九尾人柱力的變更消息的坐實,讓帶土這些年來,能夠毫不猶豫地確信——遭受到了體內封印的尾獸,被人強行剝奪的致命打擊的漩渦玖辛奈,絕對是已經在當初的事件之中,就此香消玉殞!

而擁有著金色閃光美譽的波風水門,若是一心想要保得性命的話?那麼,只要他動用飛雷神之術,從危機重重的戰場之中,瞬間月兌離遠去的話。對空間忍術一竅不通,空有一身強橫蠻力的九尾妖狐,還當真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的……

只可惜,以帶土對自己這位授業恩師的性格了解,讓帶土足以斷定——在面對九尾肆虐暴走的危機時,哪怕波風水門明明知道,自己會有就此殞命的危險,也絕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逃避念想!

因為,波風水門,既是戰場上,行蹤軌跡最為飄忽不定、難以捉模的金色閃光……但在這同時,他也是木葉忍者村的四代目火影!

也正是在這知根知底的算計下,即便水門通過自身豐富的戰斗經驗,出乎帶土意料範疇地將他擊敗,並成功解除了帶土對九尾的控制權……卻也注定會拖著消耗頗大的疲憊身軀,再度趕赴前線戰場,並坦然面對金色閃光就此隕落消逝的命運!

換而言之,對于帶土來說……在他將九尾從玖辛奈體內,成功剝離出來的那一刻起,他所計劃的一切,便早已是完美達成!

如此一來,再加上木葉忍者村內,那明面上聲稱,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木葉忍者村。實則暗地里為了奪取火影的至高權位,不惜與帶土進行合作往來的團藏的存在,能夠有效牽住、拖累木葉忍者村實力發展的緣故。使得帶土能夠徹徹底底地放松心神,暫時拋下如同雞肋的木葉忍者村不管。並安安心心地為日後挑起新一輪的忍界大戰,醞釀培養著屬于自己的勢力,默默養精蓄銳地準備起來。

可如今看來,最近的事態發展,非但沒有如他事先計劃的那般,順風順水地進行下去……反而像是棋差一招般,讓帶土隱隱約約間,衍生出了從頭到尾,自己都在被對方玩弄于股掌之間的錯覺來!

畢竟,在帶土的認知範疇中,當今世界里,能夠悄無聲息地殺死團藏,並讓他連求救信號都來不及發出的人選,除了他的老師——身為金色閃光,嫻熟掌握著飛雷神之術的波風水門以外,便絕對無人能夠辦到!

而能夠讓木葉忍者村這麼多年來,代代相傳且不斷地逐步改良加強的封印防線,能夠在短短數年時間內,得到絕的「天差地別」等級的夸贊描述的人,更是非封印之術專精的漩渦玖辛奈莫屬!

也就是說,在這兩起遠遠超出預料範疇的事件背後,讓帶土無可避免地聯想著——當初自己處心積慮地謀劃下,試圖提前徹底鏟除的水門夫婦倆,會不會是根本沒有像木葉忍者村官方聲明的那般,就此身亡隕落。反倒是被自己打草驚蛇了一般,一直保持著假死狀態,從世人目光中退居幕後。並從此潛藏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默默提防戒備著自己的威脅?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自己在當年出手時,試圖提前鏟除這一巨大威脅的做法,豈不是本末倒置,成了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笑話?

「呼……還真是讓我出乎意料的發展,真不愧是老師呢……」

這一突兀衍生出的念想,讓這些年來,早已在順風順水的發展下,對待木葉忍者村,有些過于放松了警惕的帶土,不由得越發感到心驚後怕起來!隨即連連深呼吸,讓自己緊繃起來的神經,得以稍稍松懈之余。仿佛不知該為這一假想猜測,感到懊惱悔恨,還是欣喜開心般,讓螺旋面具的嚴密遮蓋下,透露出的猩紅獨眼的眼神,變得越發復雜起來。

「但是,作為失去了琳的虛假世界……無論再怎麼掙扎,也沒人能夠阻擋得了,我要重塑整個世界的決心!」

「就算是老師……木葉的金色閃光,也絕無可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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