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我就知道,你這臭小子,果然不會老老實實地就這樣死掉……」
親眼見證鳴人在突然現身的自來也幫助下,有驚無險地平穩落地之後,將心提到了嗓子眼的九喇嘛,也終于是放下心來。隨即心有余悸般,抬手輕拍胸脯,暗自長舒一口氣之後。便在嘴角抽搐間,氣急敗壞地沖鳴人咆哮怒吼著。
「但你就不能說得更直白簡單一點嗎?成天嚇唬人,很好玩是不是?!」
「嘛嘛,冷靜一點,消消氣啊,九喇嘛……我也是沒辦法的啊……」
體內傳來的飽含怨氣的怒吼聲,讓鳴人拍打身上泥土污漬的動作驟然一頓。隨即分心二用間,在封印空間內具象化出自己的模樣之後。一邊小心翼翼的安撫著眼前的炸毛大塊頭,一邊在出聲回應的同時,因自知理虧,而將語調悄然降低了好幾個檔次,以便讓自己盡量顯得乖巧無辜起來。
「畢竟,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保證自來也爺爺可以及時趕到啊……所以,相比起立下教科書一般標準的FLAG後被打臉,還是老老實實地‘等死’更安全嘛……」
「哈?就因為這麼個破理由,你就把自己給差點害死?你以為我會信嗎?當我是白痴呢吧?!」
替鳴人操碎了心,結果到頭來才發現,是自己白忙活一場的「舒爽」體驗,讓九喇嘛的心中,莫名誕生出一種被戲耍了的滄桑老父親的無力感。以至于壓根沒有打算听信鳴人的狡辯話語分毫,齜牙咧嘴地繼續逼問著。
「剛剛那種情況下,明明有更好的方案,你卻偏偏選擇了將身體石化的這條最危險,也是最愚蠢的方式……要說你不是另有所圖,這天怕是都能塌下來了吧?!」
「呃……這……這個嘛……」
面對九喇嘛的狐疑惱怒的危險目光打量,讓鳴人下意識心虛側頭間,暗自吞咽了咽口水。
沒錯,就像九喇嘛所懷疑的一樣……在不使用諸多底牌的情況下,一對一地正面硬剛大蛇丸,本就已是極為不利。卻還要費盡心機,做出不少事倍功半的「蠢事」——例如在攻擊時,除了擔心身份暴露,而刻意不去使用的螺旋丸之外。還放棄了自身更為熟練的屬性忍術,轉而直接使用費時費力,又在當前狀態下,收益不高、無法對大蛇丸造成有效傷害的手里劍影分身之術——的鳴人,顯然早已是另有打算。
在哪怕僅僅是推測揣摩,便足以斷定,大蛇丸絕不是因為象轉分身的消耗,而特意跑來找鳴人的麻煩的情況下。讓鳴人對于明明和自己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的大蛇丸,卻執意想要殺死自己的原因,感到頗為不解與好奇。並在隱隱約約的直覺影響下,懷疑大蛇丸會不會是誤會了什麼。以至于思前想後間,索性放棄了對查克拉消耗更少的同時,效果可能會更好的屬性忍術。轉而特意選擇了與大蛇丸有所關聯的三代目火影的自創忍術,手里劍影分身之術!
而隨後的事實,也證明了鳴人的心中所想,是正確無誤的。
在手里劍影分身之術,配合影分身之術發動奇襲的試探性的交手過程當中。借由大蛇丸在短短一瞬間,明顯有所收斂的殺意變化,讓鳴人得以確認,在大蛇丸的心里,的確存在著某種顧慮與誤會。使得鳴人在悄然制定相對應的行動方案之余,接連施展與大蛇丸相關之人的招牌忍術——三代目火影的手里劍影分身之術、自來也的土遁•黃泉沼與仙人模式——來進一步動搖大蛇丸的殺意。隨即利用環環相扣的算計,有意識地一步步引導著大蛇丸。讓其行動軌跡,在繞了一大圈之後,借助鳴人對施加在自來也身上的飛雷神傳送印記的感應定位,悄無聲息地向著自來也所在的方向靠攏湊近著。
除此之外,在這一過程中,所出現的看似全力一搏的攻擊——例如起爆符的共同引爆、大玉螺旋丸的強力爆發——其實是鳴人根據大蛇丸的實力,做出調整之後的「量身定制」版……也就是哪怕大蛇丸沒有想辦法逃月兌,而是實打實地承受住攻擊,也至多只是讓大蛇丸重傷瀕死,但不至于當場去世。
在這種情況下,暫且不說,這座不起眼的小村子里,還存在著火影忍者世界里,醫術最高明的醫療忍者——蛞蝓公主千手綱手……哪怕只是大蛇丸自身所具備的強悍生命力,配合鳴人初見規模的醫療忍術的水準。想要保住大蛇丸的性命,也絕非什麼難事。
當然,用重傷對方的方式,來讓對方暫時老實下來的念想……在某種意義上,互相對峙著的鳴人和大蛇丸,卻是想到一塊去了。
換句話說,在這拼盡全力地拖延時間的行動過程中,鳴人也在悄然進行著一場豪賭……
那便是在靜音等人先行一步搬救兵的情況下,作為大蛇丸曾經的好伙【ji】伴【you】的自來也,能夠及時趕到救場!
畢竟,若是眼下的人物關系,和鳴人遵照原著內容,所了解得到的程度,相差無幾的話……那麼,主角團所在的第七班,在大部分設定上,壓根就是對照木葉三忍的縮影與翻版一樣的存在!
也正因如此,讓鳴人完全能夠猜想得到的是……
在你追我趕地糾纏了大半輩子的自來也和大蛇丸之間,所存在的深厚羈絆,幾乎可以原著中的鳴人與佐助相媲美……甚至在某種意義上,完全可以說是遠遠超過了鳴人與佐助的程度!
畢竟,原著里的太子追妻……
咳咳,不對,應該說是……
鳴人追佐助,也只是追了三年罷了。
而對于早年便叛逃出村的大蛇丸,自來也可是實打實地追了大半輩子啊!
也正因如此,使得鳴人一度懷疑,自來也無法將大蛇丸勸回來,如果不是劇情殺的話……那麼,除了因為自來也為了保護木葉忍者村,而顧慮頗多,無法像鳴人追佐助時一樣,大大咧咧到不計後果,一心一意地死追到底。進而無法用那感天動地的矢志不渝的感情【?】,感化大蛇丸之外。最主要的原因,便必定是因為,大蛇丸藏身之處,實在是過于復雜繁多,讓自來也找尋多年,也難得與這位摯友見上幾面。
在這種情況下,鳴人又在先前的交手過程中,得以百分之百地肯定,大蛇丸這次是單獨行動,與曉組織其他人並無任何關聯。使得鳴人有理由相信,只要自己能夠創造出機會,讓這兩人見了面……嗯,就算不能像野乃宇和藥師兜那般,直接將大蛇丸乖乖哄回木葉村里去。至少,也能讓大蛇丸看在自來也的面子上,解除那莫名其妙的誤會,並放自己一馬。以免鳴人在今後的生活中,還得處處提防大蛇丸的惦記!
當然,這些事情,在九喇嘛正處于氣頭上的情況下時,明顯是不能直接說的……
否則,以鳴人對九喇嘛的認知程度,此刻的九喇嘛,多半會忽略鳴人後半條,也是最重要的目的。轉而誤認為,鳴人是為了撮合【等會,哪里不對勁?!】自來也和大蛇丸,而不惜用自己和九喇嘛這兩條性命,作為賭注籌碼,來以身犯險。進而用生命,給自來也和大蛇丸當牽橋搭線的媒人【???】吧……
「嗯——?你到底想說什麼?」
「這……這個……那個……我……」
念及于此,使得鳴人在面對九喇嘛明顯不耐煩的目光緊盯時,果斷選擇了暫時對此閉口不言的明哲保身之舉。隨即眼珠子滴溜溜轉悠了一圈後,深諳言多必失的道理,讓鳴人一邊臉上尷尬賠笑著,轉移起話題來。一邊趁著九喇嘛來不及反應,開始將意識具象化的身形迅速消散,回歸本體。
「啊——!我听到自來也爺爺在叫我了!吶,九喇嘛,這件事情,還是等會兒再慢慢談吧!」
「哈……?!不是,你給我回來!我話都還沒說完呢!你……!」
與此同時,鳴人所不知道的是……在眼睜睜看著鳴人的身形徹底消散,灰溜溜地選擇逃避之後。怒氣沖沖的九喇嘛,卻如同瞬間換了個人般,瞬間收斂起了臉上的惱怒模樣。轉而一如既往地懶洋洋趴臥間,微微挑眉些許,用手在身下地面上,一筆一劃地認真刻寫著。
「哼,這個臭小子……算了,執意要這麼做,肯定有他的原因……不行,只是嚇他一嚇的話,還是不夠解氣。居然連我都敢嚇?真是無法無天了!我得把這件事給記起來,以後再慢慢跟他算這筆賬……」
……
「嗯?九喇嘛他……好像安靜下來了……?」
意識回歸本體之後,鳴人還特意分心留意了一下。直到確認封印沒有遭受絲毫沖擊,代表著九喇嘛並未追上來逼問後,方才暗自長舒了一口氣。
「呼……雖然有些對不住,但還是等以後機會合適了,再跟他慢慢解釋吧。當務之急,是得先把莫名其妙拉來的大蛇丸的仇恨值,給解決掉才行。不然,整天被一個影級強者盯著,怕是連覺都別想睡好了吧……」
低聲嘟噥間,本就分心二用的緣故,讓鳴人沒花多長時間,便粗略整理了一番身上沾染著的泥水污漬。就連原本陷入石化狀態的身體,也在自來也的幫助下,將剩余的自然能量,盡數從體內帶走的緣故,而恢復了正常孩童的模樣。隨即在察覺到身旁人投射而來的緊張擔憂目光後,鳴人稍加思索一番,便故意嘟起嘴來。用孩童特有的女乃聲女乃氣的腔調,委屈巴巴地沖自來也撒嬌抱怨道︰「吶,我說,自來也爺爺,你怎麼才來啊,我明明都鬧出那麼大動靜了……要是再晚上一會兒,就那麼一丁點兒時間的功夫,我可就真的死了啊!」
「鳴人,你怎麼會在……啊咧?」
與此同時,仔仔細細地來回探查間,確認鳴人除了查克拉消耗過度,以及一些不傷及筋骨的小傷口——大蛇丸貫穿鳴人身體的那一劍,早就在鳴人自身的強大生命力,配合九喇嘛的尾獸查克拉治愈下,恢復得七七八八了——之外,便沒有任何需要擔心的地方後,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氣。隨即板起臉來,正準備質問鳴人小小年紀,為什麼要做出離開村子外出這種危險行為時。卻在鳴人驟然開口出聲的反駁下,不禁聯想到了前不久,還在居酒屋內與綱手開懷暢飲的自己。進而面色微紅間,頗為心虛地側頭些許,不敢去看鳴人那委屈巴巴的可憐模樣。
「呃……這……這個嘛……我之前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所以來晚了一些……對,就是這樣!」
「哦?很重要的事啊……」
適時開口,打斷了自來也對自己的指責之余,反倒讓自來也陷入心虛不已的尷尬狀態,讓鳴人心中頓時是笑開了花。進而在明知自來也做了什麼的情況下,索性眨巴眨巴眼楮,以一副疑惑不解的無辜單純孩童形象,故作不知情地「好奇」追問著。
「該不會,仙……自來也爺爺你剛才,是在忙著陪哪位美女喝酒聊天吧?」
「噗——!喝……喝酒聊天?陪……陪美女?!哈哈,怎……怎麼會呢……」
靜音等人向自來也求救時,因事態緊急,而並未來得及向自來也說明,他與綱手的約會過程,其實早已是被眾人親眼看了去。以至于驟然听聞鳴人的無辜猜想話語,「恰巧」戳中了事實之後,不由得愈發心虛起來。進而嘴角微微抽搐間,下意識地轉移起話題來。
「對了!現在可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到底是遇見誰了?怎麼會變得這麼狼狽?」
「唉?遇見了誰……」
面對自來也頗為明顯拙劣的轉移話題的手段,早已看穿一切,並知曉眼下情形,並不適合過多開玩笑的緣故。使得鳴人努力憋笑間,倒也樂得配合下去。進而眉頭微皺之余,像是在顧慮什麼般,變得吞吞吐吐起來。
「是……唔……是……」
「嗯?怎麼了?太害怕了嗎?」
或許是鳴人年紀與外表的雙重天然偽裝,太過具有欺騙性。讓本就心虛不已的自來也,頓時忘記了眼前看似人畜無害的小家伙,可是將團藏那種老狐狸,給親手轟殺成渣的危險存在,根本不可能被輕易嚇著。進而激起了心中作為長輩的保護欲的情況下,讓自來也一邊拍打著胸膛,一邊自信滿滿地繼續說道。
「嘛,別怕,已經沒事了,有爺爺在這給你撐腰呢,盡管說便是……哼哼,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楮的混蛋,敢找我家寶貝鳴人的麻煩!」
「唔……真……真的嗎……?」
微微側頭些許,瞧見了站在自來也背後,那因其口中自信滿滿的得意話語,而逐漸臉黑起來的瘦長身影後。讓鳴人眼底流轉的笑意,變得越發旺盛起來。進而故意裝作一副為難的模樣,繼續吞吞吐吐著。
「可……可是……唔……還是算了吧,自來也爺爺……」
「哈?算了?怎麼可能算了!你就說,是誰吧!」
並未留意到鳴人眼光變化的自來也,只當鳴人吞吞吐吐的模樣,是在擔心自己打不過那找鳴人麻煩的家伙。隨即為了讓鳴人感到安心,而大大咧咧地夸下海口。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活膩味了的家伙,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欺負你這孩子……哼哼,只要知道了是誰,而且還沒走遠的話……」
「我如果沒有將那自尋死路的家伙,給揍得滿地開花,打到他爹媽都認不出來,我就不叫自——來——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