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自來也在一年多時間前,親口給自己立下了一個要命FLAG的事一無所知的夜叉丸來說,鳴人突然沒頭沒腦說出口的這番話語,自然是讓注意力與思考方向,全都集中在砂隱村相關事物上的夜叉丸在一頭霧水間,感到百思不得其解。隨即察覺到鳴人所說的討債目標,明顯不是砂隱村中的任何一個人後,頓時便在人類天生的求【八】知【卦】欲【之】望【魂】的催使下,猶如千百只小貓撓心般,充滿了瘙癢難耐的好奇心。
「什……原……原來如此……你是要急著去討債啊……」
但當夜叉丸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沖動,打算開口向鳴人直接詢問時,卻在心中驟然生出的強烈求生欲與危機感前,本能地將涌上至喉頭的話語重新咽回肚中。隨即嘴角抽搐略顯尷尬地微笑著的同時,硬生生地改了口。
「那……那我就不打擾你的安排了,鳴……鳴人君,哈哈……祝……祝你接下來的旅途,一路順風。」
原因無他,僅僅是夜叉丸側轉過頭,將視線重新聚焦在鳴人的面容上時。看到了鳴人雙眼詭異放光間,顯露出的與逐漸成為夜叉丸心中常理認知的溫和友善氣質對比起來,所截然相反的,如同惡魔一般奸詐戲謔的笑顏。以至于即便夜叉丸心中明明白白地知曉,鳴人所說的討債目標,與砂隱村、與自己,都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但卻在心中沒來由的陣陣膽顫心驚中,果斷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並沒有向鳴人過多詢問什麼。
除此之外,看見鳴人談到「討債」一事時,竟能露出如此熱【喪】情【心】洋【病】溢【狂】的「和善」笑意。讓夜叉丸下意識間,認定鳴人的討債目標,必定與鳴人有著血海深仇之余。不知為何,心中卻是泛起陣陣莫名的同情心,隨即不由自主地替那素未謀面,甚至連名字都不知曉的鳴人的討債目標,悄然默哀祈禱起來。並在這同一時間內下定決心,打算在與鳴人分別之後,便立刻再度趕往風影辦公大樓。
這麼做的原因,不僅僅是為了向姐夫親口述說我愛羅改變的喜訊,更是準備好好說服姐夫,讓他千萬不能輕易招惹眼前這位實力與背景均看不出深淺,情緒又容易喜怒無常,以至于不按套路出牌,難以揣測心中所想的青年男子。
「啊——!終于找到你了!鳴人哥哥——!」
而正當鳴人與夜叉丸短暫交談間,遠遠便發現了鳴人身影的香燐,便在將手中提懸著的滿滿當當購物袋一橫,直接塞到身旁愁眉苦臉的止水手中後,一邊興奮地大聲呼喊著,一邊張開了雙臂,屁顛屁顛地徑直沖向了鳴人的懷抱。
「嘿嘿!我回來啦!」
鳴人原本心中正盤算著,在找到綱手之後,自己該如何讓自來也變得直率坦誠一些,進而讓自來也再度嘗試著直接向綱手表明心跡,以便讓自己能夠親眼看見仙人牌流星的出現……呃,咳咳,不對……應該說是,以便讓本就在日積月累的時間流逝中,早已暗生情愫,卻又誰都不肯去戳破那層窗戶紙的那兩個人,能夠得以成功直面本心,攜手共度余生時。听聞耳畔傳來的軟糯稚女敕童音後,不由得思緒為之一頓。隨即意識逐漸回歸本體,循聲張開雙臂側轉過身來,準備迎接香燐撲入懷中撒嬌的同時,在夜叉丸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如同變臉一般,將原先留存的足以令人膽顫心驚的奸詐笑臉,瞬間盡數收斂起來。
「鳴人這家伙雖然看著溫和有禮貌,容易相處……但在本質上,依舊是相當危險的人物啊……果然,尾獸查克拉會在潛移默化間,不斷侵蝕並影響人柱力性格的這點,無論是誰,都是絕對沒辦法避免的吧……不過,想想也是,一尾守鶴已經能讓我愛羅大人變得如此殘暴暴戾,又何況是九大尾獸中,實力最強的九尾妖狐呢?」
暗自低聲呢喃吐槽間,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並且在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陰影的話……估模著即便是作為見證人的夜叉丸,也很難相信,眼前這位顯露出溫柔寵溺笑顏的陽光青年,在上一秒間,卻是個擁有著堪稱魔鬼的微笑的詭異危險分子吧。
當然,先是一門心思沉浸在如何算計【劃去】幫助自來也,成全老一輩們拖延至今的終身大事成真。又在香燐的到來與呼喚中,被吸引了注意力的情況下。鳴人顯然沒有注意到,因為自身不經意間,所暴露出來的喜好惡作劇的月復黑本性,讓夜叉丸對他的誤會有多深。進而因為這個誤會,影響到了日後木葉村與砂隱村之間關系的交集發展。以至于在四代目風影刻意引導間,逐漸趨于穩定友善的方向……某種意義上,倒也算是此次砂隱村之行接近尾聲時,所收獲的意外之喜吧。只不過,要委屈明明啥事兒都沒干的九喇嘛,來替鳴人背上這口黑鍋了。
「哦哆——!慢點慢點,傻丫頭……跑得那麼快,你也不怕摔著的?」
渾然未覺身旁夜叉丸看待自己的目光,變得越發古怪起來的同時。鳴人一邊彎曲雙腿,以便降低自身身高,並順勢俯身些許舒展開雙臂,小心翼翼地將眼前毛毛躁躁的小家伙兒接穩輕擁在懷。一邊嘴角上揚寵溺微笑間,騰出一只手來,溫柔輕捏了捏這小家伙兒細汗微布的小臉蛋。
「逛了這麼久的商業街,累不累?已經買到喜歡的衣服了嗎?」
「嘻嘻,才不怕,有鳴人哥哥在,是絕對不會舍得讓我摔著的!」
如願以償地撲進鳴人懷抱中之後,香燐便習慣性手腳並用,如同樹袋熊般懸掛在了鳴人身上。隨即仰頭咧嘴嬉笑間,一邊頗為享受般,任由了鳴人的寵溺舉動。一邊搖了搖頭,理直氣壯地回應道。
「不累不累,香燐現在一點兒——都不累!」
「你當然不累了……這一路上,都是我在幫你提東西,怎麼可能累著……」
緊跟在香燐身後,生無可戀充當著搬運工的止水在听聞香燐話語後,不由得翻了翻白眼的同時,委屈巴巴地沒好氣抱怨起來。
相比較于購物結束後,心滿意足撲入進鳴人懷抱中撒嬌,絲毫看不出在長時間購物過程中,體力有所消耗的香燐。此刻的止水,不僅僅是雙手上,都掛滿了購物袋。就連平伸出來的手臂、肩膀,甚至腦袋、脖子上,都分別累積著好幾只購物袋。若非面部沒有被這數量驚人的購物袋遮掩住,讓鳴人能夠輕松辨識出來人身份的話……只怕鳴人的第一反應,會將可憐兮兮的止水,當做香燐刻意花錢雇佣來,幫助自己搬運「戰利品」的苦力吧。
「還……還真是有夠夸張的啊……」
也正因如此,雖然鳴人自認為,自己對于女孩子與生俱來的購物欲,已經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但在瞧見止水身上大包小包,幾乎瞧不見半點空閑區域的可憐模樣後,鳴人依舊是被嚇了一大跳。進而張大嘴呆若木雞間,稍稍低頭些許,難以置信地打量著懷中小家伙兒的同時,壓低自身音量,小聲自言自語嘀咕著。
「看樣子,提前將這差事拜托給止水桑,果然是個明智之舉啊……」
「哈?你還好意思說?」
當然,就算鳴人聲音壓得再低,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又是訓練有素的宇智波一族的天才精英。鳴人暗自慶幸的話語,自然是一字不漏的傳入了止水的耳中。隨即額間青筋凸起一道道顯眼十字之余,咬牙切齒間,面色「和善」地一字一頓說道。
「我就知道……你這臭小子,從來都不干什麼虧本的買賣。怪不得之前答應得那麼痛快,合著你早就想到會是這種情況了,對吧!?」
「呃……咳咳,怎……怎麼會呢?我只不過是看止水桑實力如此強勁,是最適合保護好這調皮小丫頭的人選嘛。」
瞧見止水悲憤不已的質問模樣後,原本就心虛不已的鳴人,自然是在斷斷續續語無倫次地尷尬回應間,本能地側轉過頭去,不敢正視止水投射而來的委屈巴巴的小眼神。
「還有……呃……對!還有哦!這麼多的數量,如果不是平日里訓練有素的止水桑在,肯定是帶不動的吧?嘛嘛,消消氣消消氣……就當是……當是……額外的修行了!」
「我修你個大頭鬼啊?!不行,現在想想,只能問你一個問題,實在是太虧了!我得問兩個……不,三個才行!」
「我去!你這是趁火打劫、坐地起價啊,止水桑!我身上總共也就那麼點兒秘密,你是打算一次性把我老底都掏空不成?!不成不成,絕對不成!」
「誰讓你一開始沒說清楚來著!我不管!你必須得讓我問三次才行!」
「嘶——!行行行,算我理虧……各退一步如何,讓你問兩次好了!」
「不成,必須三次!」
「不行!兩次!」
「三次!」
「兩次!」
言語間,鳴人和止水顯然忘記了現場還有其他人存在,以至于大眼瞪小眼的同時,猶如菜市場里斤斤計較的商販一般,開始旁若無人的爭執起來。
「三次……啊呸!兩次!不能再多了!再多就……」
正當鳴人在與止水討價還價間,差點把自己也給繞進去的同時,本打算繼續說些什麼,卻因被懷里人兒不安分的小動作吸引了注意力,而一邊慢慢低下頭來,一邊好奇徑直詢問著。
「啊咧?怎麼了,香燐?」
而隨著鳴人話語的突然中斷,雖嘴上抱怨連連,但因自身作為年長者的緣故,後知後覺發現還有其他人在場的止水的話語,也在出于彌補自己形象的緣由上,而稍稍停頓下來。並隨著鳴人目光的偏移,慢慢集中在了香燐的身上。
「嗚……對不起嘛,止水哥哥,鳴人哥哥……」
而對于兩人之間,突然爆發出來的莫名爭執。年紀尚幼的香燐听得一頭霧水之余,卻是從兩人都有提及的購買物品的數量上,將兩人爭吵起來的原因,誤會成了自己一時沒管住購物。導致買的東西太多,惹怒了兩人。隨即吞咽了咽口水,一邊蜷縮在鳴人懷中,顫顫巍巍地伸出小手來,輕扯了扯鳴人的衣領。一邊在發覺鳴人和止水的注意力,都盡數轉移到自己的身上之後。便在抿唇猶豫一會兒後,鼓起勇氣來,斷斷續續地小聲囁嚅著。
「香燐從……從來沒看到過那麼多的漂亮衣服,所……所以……就……就買得太多了……如果鳴人哥哥和止水哥哥因為我花了太多錢而生氣的話,那……那個……這些衣服還……還可以……退還回去嗎?」
「……抱歉抱歉,看樣子,把你這傻丫頭嚇得不輕呢……」
聞言微微一愣後,鳴人很快便反應過來,香燐這是因為草忍村生活時,殘留在心中的心理陰影作祟,生怕自己生氣不管她了。隨即溫言細語回應間,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一邊打量著懷中小家伙有意無意間,輕瞥向止水手中購物袋的飽含心疼不舍的小眼神。一邊騰出一只手來,安撫般覆蓋輕揉著香燐的小腦袋。
「安啦安啦,放心好了,這點錢還算不得什麼……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了麼?喜歡什麼,只管買下來就好。」
「嗚唉……?!真……真的嗎?!」
「當然,已經答應過的事情,我可是絕對會做到的吧喲!」
鳴人寵溺意味絲毫不減的話語,以及頭頂傳來的令人安心的溫暖柔和觸感,讓香燐慢慢冷靜下來。進而為了讓香燐徹底放心,鳴人眼珠子滴溜溜直轉後,便計上心頭。隨即在止水莫名感到一陣背脊發涼的古怪異樣時,一邊抬起頭來,沖止水顯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溫和笑意。一邊再度輕啟唇齒間,一字一頓鄭重其事地繼續說道。
「同理,既然止水桑這麼辛苦地陪著香燐逛了一天……那麼,三個問題,就三個問題好了。」
「 ……居然一下子答應的這麼痛快……」
出乎意料地得到了鳴人的讓步,使得止水微微挑眉間,因懷疑鳴人是不是又盤算著什麼詭計,開始上下打量起鳴人寵溺環抱著香燐的溫馨氛圍。隨即或許是因為這麼長時間以來,見慣了鳴人用變身術偽裝的成年姿態,進而忘卻了鳴人的真實年紀般,眼底帶笑揶揄打趣道。
「我說鳴人……你該不會是個蘿莉控吧?」
「去去去,什麼蘿莉控……先不說我壓根就沒這癖好,以我的年紀,怎麼說也算不上吧?」
止水話語剛一出口,鳴人便知曉,止水只是在和自己開玩笑而已。言語稍稍停頓些許,翻了翻白眼的同時,一邊順勢仰起頭來,打量著天色。一邊仿佛突然想起什麼般,開口繼續說道。
「哦,對了……止水桑,回去旅店之後,記得收拾下行李。不出意外的話,咱們後天就能準備離開了。」
「哈?後天?那豈不是說,我們花了將近一個星期,辛辛苦苦地大老遠跑來,卻只待了兩天就走?」
听聞鳴人說出的準確日期,饒是作為一路上的同行伙伴,止水也不免像是剛听到這一消息的夜叉丸一般,深表詫異地愕然張大了嘴。隨後雙手抱臂微微皺眉間,不解地出聲詢問著。
「你小子,不是說來砂隱村辦事的麼?怎麼,這麼快就辦完了嗎?」
「啊啊,差不多可以這麼說吧。或許是侵蝕程度還不算深的緣故,治愈心靈創傷的整個過程,比我想象中,要輕松簡單的多呢。這麼算起來的話,既然事情已經辦完,那當然是要盡早回村了……特意預留下來的一天空閑時間,也只是為了以防萬一,好多觀察觀察那孩子而已。」
言語間,鳴人微微側轉過頭些許,用自身眼神指引,讓止水也瞧見了混在孩童們之中,正嬉戲玩鬧得正歡的我愛羅的身影。停頓些許後,趁著止水的注意力被我愛羅吸引過去的機會,嘴角微微上揚,顯露出一抹計劃通的得意笑容來。
「哦,對了,止水桑……」
「原來如此,就是那個孩子嗎……啊?」
听聞鳴人的呼喚,止水便下意識將頭重新轉回來。但在瞧見了鳴人那一抹古怪詭異的笑容後,不知為何,心中竟是誕生出莫名的深深後悔感來。進而吞咽了咽口水的同時,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詢問道。
「怎……怎麼了?」
「剛剛的提問,再加上問我是不是蘿莉控……」
迎著止水似乎有所察覺的復雜面容,鳴人努力憋笑間,卻也並未就此放棄心中計劃好的念想。從而在眨巴眨巴眼楮的同時,微微歪頭些許,故作無辜一字一頓間,說出了令止水瞬間石化的真相來。
「三個有問必答的提問特權……你已經用掉兩個,還剩一個哦~」
「……我靠!不是吧!這種隨口一問的事,怎麼能算……」
「嗯?這麼快就想用第三次了嗎~」
「嘶——!我……我……我……你太卑鄙了!混蛋鳴人!」
「哼哼~多謝夸獎,承讓,承讓~」
「……靠——!」
眼見著鳴人顯露出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洋洋得意模樣,一向不怎麼與人起爭執的止水,頓時是氣得抬起手來,顫顫巍巍指指點點著鳴人的同時,在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沖動催使下,本能地開口悲鳴怒喝道。
「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