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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事物的兩面性

「哼,這還差不多……動作再快點!要是延誤了最佳救治時間,你可擔待不起!」

香燐母親唯唯諾諾的連聲哀求模樣,並未得到身前主治醫生的憐憫與同期。反倒像是香燐母親本就應該這麼做一般,一邊微微點了點頭,一邊低頭翻閱著手中傷員名單。以此確定之後的治療優先順序之余,低聲自言自語呢喃間,任由香燐母親如何苦苦哀求,也是再無半點回應。

「比原定計劃慢了近三分之一啊……嘁,外村人終究還是外村人,就算養得再久,對村子也根本沒有任何忠誠可言,整天就知道想著裝病偷懶……看樣子,在今天的治療結束之後,有必要幫這賤人長長記性才行。」

言語間,主治醫生宛若遭受到了重創般,使得映入眼簾的景物沒來由地驟然發黑之余,卻又詭異地並未持續太長時間。以至于主治醫生下意識間,剛剛停頓住手中翻閱名單的動作。並深感詫異驚疑地連連眨巴眨巴眼楮的這麼剎那功夫過後,眼前景象便恢復了正常,乍一看去,仿佛先前什麼事兒也沒發生過一般。

「奇了怪了……難不成,是今天太累了,導致剛剛眼楮出現什麼幻覺了嗎?」

無論是自身感受,還是施展起基礎的醫療忍術檢查自身,都沒能檢查出任何異樣存在之後,讓主治醫師不由得聯想到了以前也曾偶爾出現過的,長時間工作下帶來的陣陣不適感。以此經驗為判斷,一邊將先前雙目發黑的異樣定義為自己過度疲勞的緣故,並未過多往心里去。一邊習慣性地拽住身後香燐母親的手腕,隨即沒好氣地低聲抱怨著的同時,按照先前初步制定好的治療順序,輕車熟路地在這擠滿了傷患的狹小空間中,自如穿梭前行著。

「嘁,最近受傷的白痴,未免也太多了一點吧……本來‘藥’的質量就已經是越來越差了,偏偏在這個忙都忙不過來的節骨眼上,居然連我自己也開始出現一些小毛病……看樣子,今天工作結束以後,得去那家店里好好喝上一杯,順便找幾個女人發泄一下壓力才行。」

然而,自言自語嘀咕埋怨著,並開始幻想著下班結束之後,那久違的令人沉醉花紅酒綠生活的這位主治醫生,卻是因為他的疏忽大意——或者說是目光短淺——而絲毫沒有察覺到……從他因為「過度疲勞」而雙眼發黑的那一刻起,一份為了香燐母女倆,而精心準備的「臨別大禮包」,已經猶如一場無形的傳染病般,在醫院之中迅速蔓延擴散開來。

他甚至沒有注意到,本該是因為查克拉與生命力的過度流逝耗損,而面色蒼白腳步虛浮的香燐母親,在他雙眼一黑之後,竟是在悄無聲息間,瞬間滿血滿狀態原地復活一般,面色越發紅潤起來。就連那對充滿絕望的無神雙眸,此刻也像極了剛剛抵達草忍村時一樣,充滿了溫和善意的精光……換句話說,若是他對香燐母女倆存有哪怕那麼一丁點的關懷念想,對于這份「禮物」的降臨,他大概在第一時間里,便會察覺到不對勁之處,進而順著這顯而易見的漏洞,迅速探尋出破解之道了吧。

只可惜,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從過度漠視香燐母女倆的利益需求,甚至將與生俱來擁有著治愈能力的這對漩渦一族母女,當成了一味純粹用于治療他人的活體藥物的那一刻起,便注定著這些可能性化作泡影……也宣告著這份「禮物」的制造者雖然手法青澀笨拙,無法做到十全十美地步的「禮物」,但依舊是成功發揮出了它應有的效果。

……

「三……二……一……時間到了,松嘴。」

言語間,面對主治醫生的雙眸怒視,讓原本身上傷勢已經趨于穩定,但仍舊打算投機取巧地再多啃咬吸噬一些香燐母親查克拉的傷者,不得不乖乖松開了嘴,等待著其他醫療忍者過來,為自己做一些尋常簡單且效果緩慢的治療。

當然,這並不代表主治醫生有多麼心疼香燐母親……事實上,因為每個人都心知肚明,香燐母親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隨時都有可能暴斃在治療過程之中——也就是能夠投入使用的‘藥’的數量,正在日漸減少——的緣故,讓主治醫生在借助香燐母親提供緊急而有效的治療恢復時,再也無法像最初時那般,簡單粗暴地強迫著香燐母親幫傷者直接恢復到最佳狀態。轉而僅僅只能在傷者傷勢穩定下來之後,便迅速喝令中止,改為常規治療方案緩緩恢復。

雖然效果明顯不如繼續接受漩渦一族查克拉注入,要來得那般迅速有效。並且因為在這一過程中,還要額外花費大量人力物力的緣故。使得相比較于直接啃咬香燐母親的身體,來強行吸取漩渦一族查克拉恢復自身的在他們眼中幾乎是零成本的治療方法。草忍村現有的常規治療手段,無論是性價比,還是實用性,都遠遠差上了一大截。以至于不僅大大拖慢了草忍村的忍者從傷痛中恢復,並重新投入戰場執行任務的效率。更是讓本就底蘊不甚豐厚的草忍村的財政支出,變得越發接近于赤字……

但饒是知曉這些顯而易見的利弊關系,對于眼下尚不清楚身為女兒的香燐,是否具備著和她母親一樣,足以充當下一任活體藥物的能力的草忍村來說。除非是逼不得已,否則,哪怕是忍痛額外支出一大筆資金,也要想方設法地盡可能地延長香燐母親的「使用期」,避免出現殺雞取卵的情況,便是草忍村不得不開始考慮的一個重要問題。

而這,也是先前主治醫生雖然抱怨著治療速度相比以往慢了近三分之一,卻也只是口頭埋怨。並未像香燐母女倆剛剛投奔草忍村時那般,隨意鞭笞香燐母親的身體,來喝令威脅香燐母親壓榨體內的每一分氣力,拼命進行治愈的原因。

「嘁,今天也是比原定計劃慢了不少啊……這樣一來,那些沒有得到治療的小兔崽子們,怕是又要鬧翻天了……唉,若是‘備用品’功效還是不能確定下來的話,對傷員的治療效率,只怕是會越來越差,甚至會一步一步地,慢慢變成收留這倆家伙之前的高傷亡狀態啊……那樣的話,好不容易在戰場上佔取到的優勢,豈不是又要蕩然無存了……」

嘴上雖然因為手中傷者名單上,那明顯與原計劃不符的巨大差額,而深感擔憂地呢喃自語著。但在瞧見了太陽逐漸西下,宣告著自己的工作時間即將結束的標志性一幕。再加上回想起先前因長時間工作,而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過度疲勞」的後遺癥之後。讓主治醫生一邊開始整理著自身衣物,做好隨時下班離開的準備。一邊輕瞥一眼身旁始終默不作聲的香燐母親後,以此為自己的偷懶行徑尋了個光明正大的借口來。

「說起來,在證明‘備用品’和她母親擁有一樣的治療效果之前,高層下達過命令,要盡可能延緩這家伙的報廢時間到來啊……嘛,也罷,看在這家伙今天還算老實努力,而且繼續治療下去也依舊趕不上進度的份上。今天就好心地大發慈悲,讓她提前休……」

「呃啊——!」

然而,還沒等人將到了嘴邊的話語說完,一陣充滿痛苦絕望的淒厲哀嚎聲,便將主治醫生的自言自語給生生打斷!

「嘖,叫什麼叫?傷都給你治的差不多了,在這裝什……怎……怎麼回事!」

思緒被人打斷,使得主治醫生本能不爽地緊皺起眉頭來。隨即好奇循聲望去,剛想呵斥一番那不懂規矩的家伙時,便見得身前躺臥在病床上,本應是在香燐母親的查克拉治愈下,將傷勢穩定下來的傷者。此刻渾身上下的皮膚,竟是詭異反常地開始發膿潰爛了起來!

「怎……怎麼會變成這樣……嘁!偏偏在這個時候,我都準備好要……算了,不管了!先保住這家伙的命要緊!你給我過來!」

面對眼前從未出現過的突發狀況,加上本能驚呼間,下意識吸入進鼻孔中的陣陣宛若死尸令人反胃的惡臭。饒是在醫院里任職多年,見識過無數種駭人傷勢的主治醫師,也頓時是措手不及地亂了方寸。四下張望一會兒後,便用力拽過一旁始終沉默不語的香燐母親的胳膊,打算像以前一樣如法炮制,利用漩渦一族與生俱來的強大生命力,治愈眼前傷勢驟然惡化的草忍。

「快!‘藥’來了!張……」

只可惜,這位主治醫生並不知道的是,這反常的現象,僅僅是在預示著他噩夢的開始……

因為,正當主治醫生理所應當地拽住香燐母親的胳膊,準備和以往一樣,湊到傷者嘴邊,讓其啃咬恢復時。卻目瞪口呆地發現——香燐母親那以往唯唯諾諾不敢反抗,甚至有些讓人懷疑會不會一陣風就能吹倒的瘦弱身影,此刻竟是猶如銅澆鐵鑄一般,任憑著急的主治醫生如何用力拉扯,都無法拽動其分毫!

「怎……怎麼搞的!喂!你這賤人,是不是想讓你的女……」

察覺到身旁人竟敢反抗自己之後,氣急敗壞的主治醫生心中雖然莫名誕生出了不祥預感,但長時間以來,對香燐母女倆仿佛主僕關系一般肆意欺凌的對待方式,讓他依舊是本能地發出了充滿憤怒的咆哮聲,更是打算再度用香燐的名義,來逼迫突然膽大起來進行反抗的香燐母親就範。

「如果你認為,你現在還有命去傷害我的女兒的話……你,大可試試看。」

然而更令他沒想到的是,听聞了主治醫生想要說出的這在以往而言,百試百靈的威脅方法後,香燐的母親非但沒有放棄掙扎乖乖就範。反而嘴角微微上揚間,流露出些許飽含不屑與輕蔑的嗤笑眼神來。

「況且,如果我是你,並且想讓那家伙再多苟延殘喘上一段時間的話……我會盡量避免讓他有機會繼續吞噬我的查克拉。」

「你……你這是什麼意……」

沒頭沒腦的話語,讓主治醫生頓時有如二丈和尚般,模不著頭腦。直到眼角余光不經意掃視間,留意到了不僅是身前的這名草忍,就連不遠處的其他人,都逐漸在陣陣聲嘶力竭的痛苦哀嚎聲中,出現了相同的癥狀。而且好巧不巧地,身體上會出現這種癥狀的,都是接受過香燐母親治療的草忍!使得主治醫生到了嘴邊的話語戛然而止的同時,也在察覺到這一共同點的瞬間,徹底醒悟過來——眼前皮肉迅速潰爛發膿下,變得血肉模糊難以辨識身份,並散發著越來越濃郁的惡臭,以至于將這整座醫院,都逐漸朝著人間煉獄發展的種種慘狀,極有可能就是身旁一直被自己忽視的香燐母親一手干出來的「好事」!

「你……你對他們,都做了些什麼!」

意識到這一駭人听聞的真相,再加上自己用盡全力,都無法撼動香燐母親分毫的事實。讓主治醫生逐漸意識到了,自己與眼前人的實力差距竟是在不知不覺間,變得如此明顯無法反抗之余,一邊慌忙松開了拽握住香燐母親胳膊的手,一邊下意識連連後退間,色厲內荏地怒吼威脅著。

「不懂得知恩圖報的賤人!你難道是想背叛好心收留你們母女倆的村子嗎!我告訴你,你的女兒可還在我們的監視之中,只要有一點岔子,我們就……」

「就什麼?知恩圖報?收留?別讓我笑了,你們只不過是和那些毀滅了我們漩渦一族的凶手一樣,看中了我們漩渦一族的能力罷了……」

眼見得主治醫生松開了自己的手,落荒而逃般連連後撤的滑稽模樣後,香燐母親一邊充滿厭惡地甩了甩胳膊,一邊四下張望間,對映入眼簾的這慘絕人寰的光景非常滿意般,微微點了點頭。隨即將視線慢慢調轉回來,重新匯聚在眼前人身上之余,面無表情一字一頓地繼續說著。

「所以,這麼長時間以來,我早就能夠確定下來,並開始準備我的報復計劃了……拿我的女兒做威脅?好啊,盡管去吧……反正你們也沒打算讓我們母女倆好好活下去,與其白白被你們折磨致死,倒不如在還有余力時,多拉些人給我們母女倆墊背……兩條命換你們這麼多人的性命,哪筆買賣更劃算,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你……瘋了,瘋了……你這個瘋婆娘……」

香燐母親仿佛變了個人般,性情大變的淡漠森冷模樣,讓主治醫生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了陣陣寒意。隨即情急之下,一邊模索起身旁的一把鋒利手術刀來,聊以慰藉地充當自我防衛的武器,一邊情急之下胡亂揮舞著,渾身抖動抽搐著怒吼道。

「快回答我!你究竟對他們干了什麼!」

「嗯?哦,也對……看在你們馬上就要死去的份上,我倒是不介意發發善心,讓你們做個明白鬼死去。」

言語間,香燐的母親並未在意主治醫生手中握持著的手術刀威脅。面色如常的同時,仿佛正在悠閑散步一般,不快不慢地越過身周痛苦哀嚎著的傷患們,向著主治醫生的方向筆直走去。直逼得主治醫生連連後退間,被原先躺臥在地的傷者給絆倒摔躺在地不說,就連手中用于防身的手術刀,也就此掉落在了香燐母親的腳邊,根本來不及去撿回。以至于眼神越發絕望無助的情況下,早已沒了先前的囂張氣焰。更是顧不得自身形象連聲討饒之余,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向後狼狽退去。

「不……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啊……!求……求你了,放過我,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

「對漩渦一族的底細都不甚了解,便敢如此放心地近距離接觸,更是將大多數治療工作交給了我……你們該不會是白痴到了,以為我真的沒辦法在治療的過程中做點什麼手腳,將你們全部殺死嗎?蠢貨……你難道忘了,醫者可以醫人,但也可以殺人嗎?」

與此同時,不知不覺間,掌握住了生殺予奪大權的香燐母親,便如同先前草忍村的眾人對待她們母女倆的方式一樣。任憑身周哀嚎求饒聲不斷,臉上也沒有流露出絲毫憐憫同情的感情來。閑庭信步般不慌不忙追擊著主治醫生的同時,自言自語般,神情淡漠地繼續說著。

「沒錯,漩渦一族的查克拉里,的確存在著一定治愈效果,更是被你們視為救命良藥……但你們難道就沒有意識到,只要我想,能夠治愈你們傷勢的查克拉,也可以成為徹底剝奪你們性命的毒藥呢……是殺還是救,這個主動權,一直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換而言之……這個可能性,只要是你們稍微顧忌一下我們母女倆的感受,或者稍微動動腦子想想……早就能輕易夠驗證出來,避免現在的這場悲劇發生了,不是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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