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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真龍寶液、元神分身

失去法力維持的石像搖搖欲墜,江川連忙祭起龍角將之收起。

「本龍的身軀。」蛟蟲目光幽怨,嘴里不停碎碎念。

「你不是喜歡寶貝嗎,快看看,這玉台下藏著些什麼?」江川想引開蛟蟲的注意力。

此次有登龍祖師出手,一人一蛟倒是坐享其成。

除去被留在石像手中的九曲仙塵外,返本歸源提煉出來的十數滴精血,浮在半空中閃爍著澹金光華,散發著若有若無的異香。

正是上古異獸,魚龍精血。

蛟蟲勉強提起幾分精神,飛到了十幾滴跟金珠一樣的精血前。

「經由登龍之手,這些精血被抹去了全部的異力雜氣,正適合你小子煉化,快趕緊收起來。」蛟蟲催促著。

江川取出出發前備好的玉瓶小心收好,又以靈符封禁。

「至于這底下麼。」蛟蟲看向了玉台。

在玉台碎裂開後,由龍文所書寫的《魚龍寶卷》功訣並未消失,如有靈性般圍繞著玉台在不斷游走。

「本龍傳你一道法咒,你試上一試,看是否有效。」蛟蟲頂上獨角亮起光華,打出一道碧光落入江川體內。

江川以神識感應,煉化碧光後,一道無名法訣出現在了心中。

這法訣同樣是以龍文記載,雖然江川從未學過,但在看到這些龍文時,就詭異地明白了其所代表的含義。

嘴唇微動,念誦法咒。

江川體內轟然一震,道基、真元彷佛受到了什麼刺激,隨之震動、激蕩。

而從他口中說出的咒語,也變成了聲聲吟嘯嘶吼,震得洞窟嗡嗡作響,彷佛調動了某種力量。

聲音傳出,浮動的龍文受到影響,在江川的注視下,凝結成一道金色光虹,沒入自家身體。

《魚龍寶卷》。

雖然已經修成了這部功訣,但在看過這道未經凋琢的原有版本後,則又是另一番嶄新的體悟。

只是在心中默默誦讀,就有一股滔滔之勢撲面而來,冥冥中好似看到了一尾自上古而來的魚龍異獸,仰首吟嘯,掀濤伏波,天地萬水受其感召,如臂使指,無有不從。

這是一種本能。

並非人身以真元真氣御使就能達到的境界。

江川明白了心里那股不協調之感來自何處。

「難怪需要煉化魚龍精血,原來是要從中悟出魚龍之能,從而達到人身無法擁有的境界。」

如此看來,這魚龍精血倒還真是修煉《魚龍寶卷》的不可或缺之物。

「小子,快過來,快點。」剛才還垮起個臉的蛟蟲瞬間變得精神十足,聲音中掩飾不住地喜意。

江川縱身躍起,來到了破碎的玉台邊沿,目光向內看去。

在失去了《魚龍寶卷》的遮掩後,玉台下原本的情形頓時顯露了出來。

這是一口不知深淺的金色水潭,不見絲毫波瀾,也不知是何物,沒有半點異象。

但在江川目光看去的剎那,心髒不爭氣地狠狠跳動了起來。

一定要得到它。

一股發自內心的貪婪念頭從江川心底涌起。

「這是什麼東西?」江川深深吸了口氣,想要平復心情,但心跳卻是越來越快。

「真龍寶液,這是只有擁有真龍血脈的異獸身死後,才能留下的真龍液,一旦能夠煉化,哪怕是只豬,也有了化龍之姿。」蛟蟲心情激動,小嘴叭叭地大吼。

「那人煉化呢?」江川目光一變,強忍激動問道。

「人身煉化,龍氣加身。如果是凡夫俗子得到,就能改變命格,搏個王侯之位輕而易舉。

「而如果是修煉之人,不僅資質蛻變,還能得到氣運垂青,走在路上都可能撿到寶貝。

「甚至有傳言,冥冥中飛升成仙的可能,也會比普通人多出那麼幾絲。」

蛟蟲激動地不能自已。

在修煉界的許多傳聞中,真龍乃是與仙同等的存在。

換言之,眼前的真龍液,便相當于仙人之血,盡管只是擁有仙人血裔的後人留下,但其珍貴程度也超出尋常的天材地寶了,哪怕是江川得到的幾種天地靈物也遠遠不如。

「怎麼煉化?」江川抑制不住地激動了起來。

「你小子可算是走了狗屎運,《魚龍寶卷》這部出自龍宮的法門,不就是現成的煉化法訣嗎?」蛟蟲哼哼說著,而後得意大笑︰

「當然,本龍就不用那麼麻煩了,直接煉化吸收即可。」

說著,已是縱身躍下,落在了金色水潭中。

沒有掀起半點波瀾,滴滴真龍液自行涌入體內,讓玉蛟潔白的身軀,都染成了一層金色光澤,仰首發出舒適的嘶吟聲。

江川見狀,忙取出八漭陣旗,以陣勢將玉台周遭盡數籠罩,再將自家眾多儲物寶物取出,壓在玉台一處,也月兌個光  ,一躍而入。

頓時一股遠超他所認知的力量,瘋狂向體內涌入。

江川神色微變,連忙運轉《魚龍寶卷》。

這部功訣果真與留下真龍液的魚龍大有關系,方一催動,便立刻將這股力量煉化。

金色的寶液猶如涓涓細流,流至四肢百骸、五髒六腑,原本經過數次蛻變的肉身,竟然再次發生了變化。

由皮到肉、由骨入髓,像是有沉重壓力在不斷錘煉,染上了澹澹的金色光澤,不論是從密度還是韌性,都在不斷提升。

在這一瞬間,江川好似覺得,自己正在由人身,變化成一只人形妖獸。

不,應該說,普通的妖獸,好似都沒有他的肉身強橫。

由白轉青的真元也染上金光,逐漸蛻變成了另一種,超過修士真元質量的力量。

江川有種吃撐了的感覺。

兩年來閉關才突破至築基四層的修為,也有了提升的沖動。

略作沉思,江川神識查看八漭陣,確定並無疏漏後,便借著這股助力,在這真龍寶液中閉關起來。

在面對那邪物之前,他不會放過這種提升自己實力的機會

一處灰色深谷中,八根比之水缸還要粗壯的金色神柱矗立,表面刻印著無數密密麻麻的繁雜符文,光是看上一眼,就足以讓尋常修士眼花繚亂,甚至走火入魔。

神柱圍成的中心,地面同樣壘起了一座玉台,與陰龍峽中不同的是,這座玉台通體散發著森森寒氣,哪怕是傳聞中的極地冰窟,都不如這里寒冷。

而在玉台上,一團灰氣靜靜懸浮不動。

忽地,不知發生了什麼,灰氣顫動了一下。

但就是這一下,好似觸動了某種布置,玉台光華大亮,道道銀白符文勾勒,從玉台上沖至頂上,在符文交織下,形成面數十丈大的銀白玉盤,猶如一輪升起的明月,放出光華,照在了灰氣之上。

這光看似柔和,但落在灰氣上時,有嗤嗤聲響傳出,大團灰氣上有不少絲絲縷縷的氣息被切下,尚未飄散開來就被凍成了灰色雪花,時不時還有慘叫聲傳來。

而除去玉台本身外,外間八根高有百丈的金色神柱也受到刺激,有縷縷金線不斷交織,形成了一副困鎖牢籠,將整座玉台籠罩,而在上空方向,還有枚印璽之狀的符文若隱若現,將一切鎮壓。

「望月,登龍」熟悉的聲音傳出,像極了江川在陰龍峽中遇到的邪物。

「敢將本座關押在此,可惡,可恨,可惱」盡管不斷嘶吼,這團灰氣卻始終靜止不動,不敢有絲毫動作。

狠狠宣泄過後,灰氣開始感應方才將他驚醒的變故。

「有一具化身,被滅了?」

灰氣中的聲音驚疑不定。

雖然只是他身上的氣息所化,但因有了意念駐留,繼承了幾許不死不滅的能力,哪怕遇上真正的元嬰修士,都有自保之力。

他想到了沉睡前,化身傳來的消息。

應該已經找到了那條魚龍隕落後的遺跡,正在設法煉化起力量,怎會突然消失?

「難不成,那條魚龍,真的擁有傳聞中的始祖帝龍之血?」灰氣中的聲音沉思。

它雖然不屬于此界生靈,但也知道,那條帝龍來歷非凡,為此界一切龍裔之祖,更開創了天門龍宮,有著遠超于它的力量。

哪怕魚龍體內,僅僅流淌著一些稀薄的帝龍之血,但也有可能刺激到精血中的帝龍之力,將他這道不屬于此界的化身抹去。

「本來還想借那魚龍之力,將登龍布置的手段抹去,如今看來是不成了。」灰氣喃喃。

好在,它設法送出的化身,並非一道,而是足足三具之多。

「望月留下的天人本源雖難破除,但那具化身,已經找到了本座故意遺失的寶物,只需徹底煉化,便能助本座破開這該死的太陰鎖神陣,甚至可將這部分天人本源吞噬。

「唯獨登龍布下的鎖龍柱,另有來歷,材質特殊,尋常手段難以破除。」

而不破除鎖龍柱,就算那具化身得到了寶物,也無法破陣將它放出。

這實在可恨。

寂靜片刻,它開始思考一切有可能助它月兌困的東西,隨即想到了這處秘境本身。

能夠困鎖他的秘境,當然不是尋常之地。

此地本就是上古遺留下的戰場,堅固異常,後來不知怎的,落到了出身天門龍宮一脈的魚龍手中,直至闖下大禍,犯了殺劫,引來一位大能出手,最終同歸于盡在這秘境中。

也就是說,除去魚龍以外,秘境中還埋葬了另一位大能人物。

「也不知此人留下的東西,是否對這鎖龍柱有效?」灰氣自語道。

它對于與魚龍相爭之人並不了解,只知其修的乃是劍仙之道,煉有斬蛟、剒虯二劍。當年望月侯也是得到此人遺澤,才修成劍修法門,憑借一口斬蛟劍創下偌大名頭。

「當年望月侯得斬蛟之劍,剒虯之劍應該尚在這秘境中。」

不斷沉思,它回想剒虯劍有可能出現的地方。

隱龍窟、潛龍宮、降龍台。

相比起其他地方,那剒虯劍極有可能藏于這三處。

「此人當年斬妖除魔,劍氣浩然,能闢群邪,想要尋得此物,還需要以氣息精純的人身前往。」

灰氣有了主意。

反正已經醒來,倒不如試上一試。

想了想後,它強忍畏懼,看向了逐漸散去的銀白玉盤,心神一催。

玉台上的灰氣突然晃動起來。

即將散去的玉盤再度凝實,照下凜冽之光,頂上印璽形的符文,也瞬間凝成實體,攜無儔之威轟然砸落。

「啊」慘叫聲響起。

借著引動二者威能的空隙,縷縷被切落下來的灰氣沖下玉台,來到鎖龍柱前,轟然爆開。

力量無法傳送出去,但一縷意念憑借著特異體質,穿透鎖龍柱結界,直往秘境中的某處而去。

但這一舉動,也徹底惹怒了這兩種封鎮手段。

玉盤照出的不再是凜冽寒光,而是道道肉眼可見的細密劍氣,猶如大江大河永不休止地不斷切落,大印上符文游走,金色染上了點點紫意,一印之下彷佛天塌地陷一般。

被困鎖的灰氣本體彭地一聲,徹底爆開,被兩種手段滅殺。

但下一個呼吸,灰氣收攏,又徹底凝成一團,傳出了熟悉的語調。

「他媽的,他媽的,等本座出來,一定要將和你們有關之人殺個干干淨淨。」

白凌雲看著眼前聳入灰雲中的半截山峰,神色有了變化。

「你說,這山峰是被人切開的?」

「只是隨手一擊罷了。」體內有一道聲音傳出,接著道︰

「這些都不是重點。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降龍台上,極有可能存在一樁前人遺寶,不知道你是否有機緣得到?」

遺寶。

能被這位前輩留心的,肯定不是一般的寶物。

「不論能否得到,總要試上一試。」白凌雲說道。

那道隱于他體內之人,也是這個意思。

「傳聞那位前輩,也是與你一樣的冰靈根,相比起其他人,你還是有幾分機會得到的。」

兩人正說話間,遠方一道灰氣如長虹驚天,從頂上劃過,但就在經過白凌雲上方時,傳出一道驚疑之聲。

「冰靈根,氣息精純,人類出身。

「不錯,這具身軀,本座要了。」

話音落下,灰氣 然從上空躥下,在白凌雲錯愕至極的目光下,往他體內投去。

但灰氣剛剛進去半截,就有驚怒聲響起。

「什麼東西,給本座滾出來?」

一道白光在白凌雲身外亮起,隨即光華大盛,又將灰氣排出。

「區區元嬰之力,也敢在我面前叫囂。」

「你不也是」灰氣不屑,而後在不斷與白光的踫撞中,驚訝地發現,對方的氣息,已經遠遠超出了元嬰之境。

「元神分身。

「你居然是一位元神修士,這怎麼可能?」

灰氣驚怒至極。

「嘿,我可沒興趣向你解釋。」白光冷笑一聲,再次壓向鑽入白凌雲體內的灰氣。

在這一爭一奪之間,身為築基修士的白凌雲氣息紊亂,更因這兩股力量的爭斗,毛孔下不斷有血滴滲出,似是肉身即將崩潰。

「不管了,元神修士又如何?給本座滾出去。」一連番的爭搶中,灰氣變得不耐,一身氣息在白光中人不解的目光下,不斷拔高。

法相。

元神。

甚至是天人。

「不,不對,你不是天人,你是那天外魔頭」白光中人不知想到了什麼,言語中透出濃濃的懼意。

「嘿,本座也沒興趣,向你一個小小的元神修士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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