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稱都沒有了。
張仁杰讓周衛國這話給說的有些懵了。
這似乎,周衛國對于自己的稱謂,是有問題的吧。
就算對于自己再不喜,也不應該是這麼跟自己說話。
好歹,自己也算是和他平級的。他怎麼能。
「衛國,你……」
劉遠也感覺到這稱呼是有問題的。
張仁杰在怎麼說,也是特派員,如此直接說他姓張的。這好像。
「對于一個要死的人,什麼稱呼不是用。」周衛國說的很平澹。
但這一句話,卻無疑如同一顆定時炸彈一樣在這只有兩張桌子並列在一起,甚至連桌布都沒有鋪設一張的房間眾人瞬間看向了周衛國。
而還算是澹定的,恐怕也就是跟隨著周衛國一同進來的趙守田和蕭雅。
至于竹下俊,卻是很懶散的依靠在了門口,如同門神一樣的將這給堵了。誰也出不去,誰,也別想進來。
「周衛國,你想干什麼。」張仁杰了拍了下桌子;「別忘記了,這是什麼地方,這里,還容不得你放肆。」
聲音太大,大的蕭雅這溫柔的脾氣一下子沒忍住,哧 一下就閃了過去將張仁杰按在桌子上,隨後掏出了匕首對準了他的脖頸。
李勇在邊上見狀,就要去掏自己腰間的配槍,但是趙守田沒給他機會,速度比他快的取出了駁殼槍對準李勇;「別動,參謀長,這件事跟你沒關系,千萬別動,不然我手一哆嗦可是會扣扳機的。」
趙守田痞子脾氣一來,腦袋一歪,瞪大眼楮珠子。
「衛國,你不要沖動,這……」邱明也發現不對勁了。
看著樣子,周衛國似乎是真要動手干掉張仁杰。
「邱團長,咱們心中都是明白人,這家伙在這一天,對于虎頭山的威脅就始終存在,就算今後他調動去了其他的地方,對于其他地方是一個威脅,這樣的人,我不能留。」
「那也跟你沒有任何關系,這是我們自己的事。」
自己的事嘛?
周衛國將目光看向了李勇沒說話,而是看向了邊上的邱明。
邱明如何不懂的這個道理,但想了想,他還是道;「你要相信我們,我們一定會公正……」
不是周衛國不相信,而是這人嘴皮子太滑頭。
「已經有過一次了,我實在沒有辦法相信,既然你們不忍心下手的話,還是我來當這個罪人吧。」
噗呲……
蕭雅見周衛國一點頭,可是一點猶豫都沒有的就切開了張仁杰的脖頸。
然後很隨意的就松了手來到周衛國身邊。
劉遠真沒有想到自己這弟弟說下手就下手,他甚至阻止都來不及。
周衛國緩緩起身看了下;「麻煩已經給你們處理了,接下來就好辦事了,邱團長,日軍即將進攻,還是做好防御吧,我會帶領清風寨的兄弟們策應,化解這次虎頭山的危機。」
至于……
至于張仁杰。
這邊愛怎麼上報就怎麼上報。
「周衛國,你要知道,你今天……」
李勇氣的瑟瑟發抖,他雖然也不喜歡張仁杰,可問題是……
「李勇,我也奉勸你一句,你是團參謀長,要從大局出發,不要因為以往雙方之間的一些恩怨,就分不清輕重是非,你難道真不知道,朱子明在虎頭山對于這有百害而無一利,還是說假裝不知道。仇恨,難道讓你什麼都不顧了,不要忘記了,你是什麼身份。這身份後面的宗旨是什麼,我想你應該好好的去重新理解一下這句話。」
嗯……
邱明微微愣神後將目光看向了劉遠。
劉遠也是有些詫異的看著自己的二弟冒出了一個想法。
難道兄弟是自己人嘛?
可是,沒有听說啊。
或者說,他是在另外一條線上,還是說,他是潛伏在那邊的。
不然的話,剛才這一段話,又該怎麼去解釋。
陳怡和張楚幾個人也是嚇了一大跳,都這麼靜靜的看著已經走到門口的周衛國。
「關門話,就終止在這個房間吧。」
周衛國說完,扭頭看向了邱明;「邱團長,還請你傳令下去,清風寨的人離開的消息,別泄露出去。不然,就不好玩了。」
要是讓日軍知道了清風寨的人走了,估計近衛文一定會留下兵力在來陽的,自己還打算到時候帶清風寨的兄弟圍魏救趙。大鬧來陽呢。
周衛國丟下這話就帶著幾個人走了。
反正他的目的達到了,至于其他的,不在他考慮範圍內。
「他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李勇也反應過來了,指著早就沒有了周衛國身影的庭院問了聲。
這誰知道啊。
很是怪異。
而這種怪異,隨即也就轉移到了陳怡頭上。
畢竟陳怡在周衛國身邊一段時間。她應該,是知道一二的啊。
「不要看我,我不能確定,但是他身邊一定有我們的人。」
這個人是田靜,田靜當天說的那些話,她是能听得出來的,是在說自己既然沒有這個潛伏的能力,那就不要插手什麼的話。
當然,她知道是田靜,可也絕對不會說出來的。
「好了,不在想這件事了。」邱明將目光看向已經躺在地上的張仁杰;「上報,特派員在巡查的時候,遭遇日軍槍殺。」
不管周衛國是不是自己人,這件事都不能牽連到他頭上。一旦牽連上去,恐怕對于雙反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你今個,是不是有些沖動了。」一路無話,一直到下了山,竹下俊這才點燃了一根香煙,走到了周衛國跟前。
周衛國順手的將竹下俊剛點燃的香煙取過來;「不是沖動,而是必須要除掉,我們這一走,鬼知道他張仁杰到時候是不是又給送走了,我總不能派人一直看著吧。」
竹下俊見周衛國將自己香煙取走,只能重新點燃,然後有丟給了趙守田一根;「我始終是不明白,你為什麼非得除之而後快,他似乎對于你,並沒有多大的威脅。」
沒威脅,最大的威脅就是他。
「錯了,最大的威脅就是他,我除了他,也是為了讓心安。」
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