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邊的酒尾太郎只是微微回頭看了下劉三一眼,卻是沒有說話。
他心中清楚,今天恐怕見過自己的,或者是這個房屋中的人,除了自己三人之外,其余的,恐怕一個也不可能有活命的機會。
因為,周衛國不會讓自己暴露。
「什麼人。」庭院靠近客廳門口的地方,一個人站了出來。
跟在酒尾太郎身邊的周衛國看了下,這人和剛才的打扮是一樣。
酒尾說過,這里面有兩個侍衛,想來這個人,應該也就是另外一個。
「我,酒尾太郎。」
酒尾太郎開口後,那人從剛才的質問轉換成為了奉承;「哦,是中左閣下。」
酒尾微微點頭一邊往里邊走,一邊問道;「趙一在什麼地方。」
「中左閣下,趙副主任在書房,小的這就帶你……」
他根本就沒有資格說後面的話,劉三已經是將他給按在地上了。
這兩個人一處理,里面的人,也就沒有多大的威脅性了。
一進入客廳,里面也就剩下了趙一雙親在,至于趙一的兒子,卻是在上海那邊工作,並不在這邊。
「太君,快請坐,快請坐。」抽著旱煙袋的趙一老爹是認識酒尾的,一見是酒尾,那根本就挺不直的腰,又一次的彎下去了不少。
「老太婆,還站在這里干什麼快去將兒子叫來,太君來了。」他爹吆喝了聲後,坐在邊上的一個五十來歲的人起身就上了二樓。
酒尾見狀,也沒有打算在上二樓,而是坐在了客廳,而周衛國也坐在了邊上,至于劉三,卻是去外面放風。
趙一听說酒尾太郎來了,也連忙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穿戴正式的下了樓。
在他跟酒尾太郎說話的時候,周衛國打量了一下。
這個三十來歲的人,看起來,其實也是有儒雅氣質的,而且還帶著一個眼鏡。
他怎麼也想不到,就這麼一個人,是怎麼能對自己的同袍下手的。
果然漢奸有文化,是真心地的可怕。
趙一和酒尾太郎打了招呼坐下後,他娘也親自上了茶水坐在了一邊。
「不知道酒尾閣下深夜到訪,所為何事呢。」趙一直接進入了正題。
哎……
輕微嘆息了聲,酒尾太郎看了下趙一一眼後緩緩將手指向了坐在他邊上周衛國。
「準確來說,不是我找你,而是這個人找你。」
趙一順著酒尾太郎的手看了過去。
那個人一直就很文雅的坐在了哪里。
他估計和酒尾在一起的人,應該不會是一般人,也就起身伸出手;「在下趙一,還不曾請教貴客尊姓大名。」
周衛國笑了笑也伸出手;「周衛國。」
你要倒霉了,看著那笑容,酒尾太郎都不忍心看的閉上了眼楮。
但是,想想中的事並沒有發生,他睜開眼楮看了下,周衛國和趙一已經各自坐下了。
這貨,難道不是來找麻煩的嘛。
不應該啊,外面侍衛都殺了兩個,難道他不應該對趙一嚇狠手的。
「不知周兄弟來我這,是要做什麼呢?」趙一回到了位置上看向了周衛國。
周衛國很澹定的掏出香煙丟給了酒尾太郎一根後,自己點燃抽了一口翹起二郎腿;「沒有什麼,不過是借趙副主任兩樣東西而已。」
兩樣東西?
趙一還以為是什麼呢,他笑了笑;「周兄弟請說,只要我能辦得到的。」
怎麼辦不到,一是你的錢,第二是你的命,你當真的以為,他是來干什麼的呢
「他要你的命和錢,你給嘛?」酒尾太郎神搓搓的一句話讓趙一臉都變了色。
不過他馬上卻是笑了出來;「酒尾閣下可真是會開玩笑。」
開玩笑三個字讓酒尾太郎怒了。他嗷的一聲站起來;「誰他麼的給你開玩笑老子一家人性命都在他手中,你覺得我會跟你開玩笑。」
周衛國見事情已經是這樣了,知道不動手也是不行了,他率先過去,將他老娘一個背摔狠狠砸在了地板上,然後一腳踩在她喉結上,隨後用匕首噗呲一聲切開了他爹的喉嚨微微看向了已經是有些發呆的趙一。
「現在,你還認為,我是在跟你開玩笑嘛?」周衛國嘴角微微往上一揚後大踏步來到趙一跟前,從腰間取出來的匕首直接刺入趙一的肩膀後就往旁邊拖拽。
就算是酒尾太郎見過太多。
但是如此心狠手辣下手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趙一感覺到自己骨頭都讓刀子給切斷了,他疼的尖叫起來。
周衛國嗯了聲;「我這個人,一旦遇到敵人,若是不叫的話,一般我還能給一個痛快,若是叫的話,叫一聲我就來一刀,叫一聲我就來一刀。」
趙一又叫了一聲。
周衛國微微皺眉,操起邊上的匕首刺入他另外肩膀;「你以為,我是在跟你開玩笑。」
神啊,放過這個罪人吧,酒尾太郎看著趙一那可憐兮兮的模樣,心中嘆息了一聲道;「你就不能給他一個痛快嘛」
周衛國想了想頷首點頭抽出了匕首走過來往酒尾太郎遞了過去。
看著這把沾染著鮮血的匕首,酒尾太郎有些懵逼的指了指;「你這什麼意思。」
周衛國笑的很甜的指了下趙一後一臉認真;「劉三殺了兩個,我也殺了兩個,咱們一起來的,常言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怎麼也要殺一個吧。」
八嘎。
有他麼這麼算的嘛。
這又不是個什麼好事情,還他麼要分一個一二三來怎麼的。
這人可真他麼的。
「我從來不殺生。」
「放你娘的屁,我信你個鬼,趕緊的。」周衛國絕對不相信,當了憲兵分司令的人,敢說他沒有殺過人。
這就好比一個殺豬的說他沒有吃過豬肉一樣的可笑。
「快點,弄了咱們還有事呢。」周衛國將匕首丟給了酒尾太郎後坐在了一邊給他打氣;「想想你的媳婦,想想你的老娘,想想你的孩子,他們在平安的等待你回家呢。」
呼呼呼……
這是在威脅自己嘛?
酒尾太郎氣的牙齒發癢,可又無可奈何的只能接過了匕首一臉陰沉的看向了跟前的周衛國;「我從來就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混賬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