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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入殮師詭異(8000)

當嗚咽聲傳出之後,整個墓室的溫度,好像陡然下降了一大截,變得冷冰冰的。

徐白放下手中的黑刀百裂,但在放下的時候,已經將黑刀百裂微微上挑,整個青銅棺材蓋被他挑飛。

「氣氛組活躍很到位。」

一道黑影從棺材之中鑽出,化作一道殘影,對著徐白撲了過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只是一眨眼就已經來到徐白面前。

徐白回轉黑刀百裂,碎片仿佛變成一條長鞭,狠狠的抽在這道黑影身上,黑影受到攻擊,直接倒飛出去,翻滾了好遠,才停了下來。

這時,徐白也看清楚了黑影的模樣。

不再是骸骨,而是一具干尸皮,包著骨頭,看起來就像一個荒誕的架子。

身上的衣服已經殘破不堪,看不出具體的形狀,但脖子和手上,掛著不同的掛件。

在這具干尸的脖子上掛著一圈項鏈,項鏈是由不知名的繩子串成的,而在繩子上則是一圈獸牙。

手腕和腳腕上同樣有獸牙,看起來就有股蠻荒之感撲面而來,再配合干尸的恐怖形狀,給人一種極其荒誕之感。

「這獸牙……」葉梓好像想到了什麼,道︰「公子,這應該是蠻族的人。」

蠻族,同樣是大楚國的心頭之患。

在大楚國初建立之時,屬于內憂外患的節奏,那個時候,在外有大越國虎視眈眈,而且還有蠻族之人欲吞噬大楚國,自立為王。

要不是當初的皇帝非常果決,運用江湖上的人聯合起來,恐怕那個時候大楚國的近況會更加嚴峻。

但即使將這些威脅拒之門外,他們卻久久不曾散去,在邊境之地,大楚國和大越國以及蠻族之人,時常都有摩擦。

現在听到葉梓這麼說,徐白有了個想法,難不成這里是蠻族的墓室?但為何蠻族的墓室,卻跑到大祖國的風華州來了?

這是一個很大的疑點,但目前來說,徐白想不到解決的線索,更重要的是,剛剛被擊退的干尸再度撲了過來,仿佛不知道疼痛的機器。

「很強啊,三品。」徐白澹澹的道。

散落在各處的碎片,隨著他說完這句話,仿佛得到了感應,下一刻,這些碎片飛快的旋轉起來,帶著無邊的威勢以及悠揚的樂聲,將面前的干尸籠罩。

罡氣交錯,如同黑雲壓城,欲摧毀一切。

身處罡氣的最中心,在碎片的帶動之下,每一塊碎片穿透了干尸的身體。

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面前這具干尸撲倒在地,已經沒了動靜。

很強的干尸,卒。

葉梓捂著臉,非常的無奈。

公子什麼都好,而且待人也非常溫和,唯獨這性子容易得罪人。

剛開始還一口一個很強,但這個所謂的很強,連一個照面都沒有打過來。

葉梓覺得自己還好,公子越是強大就越是開心,而且是那種說不出來的開心。

但若是換上一個天才在這里,恐怕此刻恨不得把徐白給吃掉。

徐白其實也沒有亂說,確實是很強,在這種不是主墓室的地方,都能踫上三品的詭異,說不強那是假的。

換成任何一個年輕人,來到這個地方,都得在這里大戰三百回合。

但歸根結底,這具干尸遇到的是徐白,一個用三品實力,把一品干翻的人。

周圍的碎片合攏,變成黑色的刀身,重新聚攏在刀柄之上,徐白收刀歸鞘,走到那具棺材處。

這個家伙竟然是蠻族之人,那這個墓穴探索起來,就越發的神秘。

現在所有的地方都看了,沒有通道,唯獨這最後一口棺材沒有看。

當徐白在棺材里時,這才看到,棺材下方,仍然有一塊板子阻擋。

徐白伸手在這塊板子上敲了敲,傳來空洞的回響,和其他棺材不一樣,這下面是空的。

空的,證明下方有空間,也就是說,這條通道還要往下面走。

徐白拿出黑刀百裂,一刀 在下方的石板上。

下一刻,石板碎裂,一條樓梯出現在他眼前,直通黑暗的地底。

徐白眯起眼楮,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對葉梓招手。

葉梓走上前來,瞅了一眼黑暗的樓梯。

「你跟在我身後。」徐白道。

葉梓點了點頭,默默的跟在徐白身後。

四品傀儡仍然在最後面走著,充當著斷後的角色。

當徐白第一步踏入樓梯時,沒有任何異常出現,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樓梯,看起來沒什麼不同。

樓梯所在的通道非常黑暗,里面的空間不大,正常人若是平舉雙手,就能夠模到兩旁的牆壁。

徐白試了一下,平舉著雙手剛剛好能夠模得到,他正準備朝前走,可下一刻,他發現自己模到的東西不太正常。

兩邊的牆壁不是平滑的,而是有凸起,有凹陷,模起來就好像有東西在上面瓖嵌著。

葉梓跟在徐白身後,見到徐白的情況,機靈懂事的抬起雙手,十指之間有白色的絲線交錯,將周圍的黑暗照亮。

隨著光芒亮起,徐白也看清楚周圍的情況。

兩旁的牆壁上,凋刻著一幅幅浮凋,看起來異常的鮮明。

由于一直處于地下,並沒有遭受到狂風的侵蝕,能夠看得一清二楚。

一個個穿著蠻族衣服的人,手拿武器,坐在戰馬之上,在一個城市之中沖殺著。

兩旁的畫面,能夠很完美的連貫,一個又一個城市被他們沖殺而過,留下滿地瘡痍和如山的尸體,這些尸體所穿的卻是老百姓的衣服。

百姓們哀嚎一片,跪在地上,雙手抬起,仿佛在祈求老天的庇佑。

鮮血,火焰,硝煙,尸體,這些景色不斷融合,構築在其中。

一副場景被刻在壁畫上,猶如人間煉獄。

「還真是不當個人啊!」徐白皺眉道。

入了江湖之後,他殺的人很多,但基本上沒有殺這些手無寸鐵的老百姓。

戰爭嘛,總會死人的,但在徐白看來,這種無休止的殺戮,卻和戰爭無關。

刻畫在浮凋上的蠻族之人,臉部也刻畫得非常的生動。

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興奮之色,就好像殺這些老百姓,能夠給他們帶來刺激。

這不是為了戰爭,而是為了那股子變態的私欲。

葉梓也見到這一幕,山巒般的胸脯微微起伏,走到徐白身旁,道︰「公子,蠻族之人是這樣的。」

「在他們眼中,除了他們之外的人,和食物沒有區別,他們只知道殺戮,甚至崇尚這種殺戮。」

「像這種刻在壁畫上的,也是他們的一種方式,表示他們所謂的榮耀。」

一邊說著,葉梓一邊指著一幅壁畫,上面有一個蠻族之人,扛著一桿軍旗。

軍旗上寫著幾個字,但那是蠻族的文字,徐白不認識。

葉梓卻是認識,畢竟從小到大學的東西太多太雜,能夠拿出來用的也很多。

「這是赤木部落,剛才公子所殺的,應該是一個千戶長。」

赤木部落,就是從剛才那個軍旗壁畫上看到的文字。

而千戶長,則是葉梓的猜測。

部落,是蠻族的生活方式。

他們長期以往生活在蠻族之地,並沒有新建國家,而是以部落群居。

一個部落少則幾百人,多則幾千人,更多的甚至有數萬人之巨。

千戶長,這是這些蠻族的官職。

一個千戶長,手下管著數千人。

「赤木部落嗎?」徐白模了模下巴,道︰「看來,這里有可能是這個部落首領的墓室了。」

如果按照葉梓所描述的,一個千戶長只能在外面阻攔,那麼必然是有重要的蠻族之人埋葬在這里,首領是一個很好的猜測。

「繼續往前走。」徐白將這個線索藏在心里,繼續抬起腳,朝著里面走去。

這一路上,牆壁兩旁的凋刻就沒有停下來過,大多也都是類似的內容,不過只是類似而已,並沒有重復,也就是說這個所謂的赤木部落,造下了無邊的殺戮

殺戮,僅僅只是因為他們喜歡。

徐白表示,今天這一趟行程,光是走這個通道,已經讓他心思陰沉。

又走了大概一炷香,前方終于有了新的變化。

在這條通往地下的通道最末端,是一扇青銅之門,這扇門緊緊關著,上面刻著繁雜的花紋。

光是看著那個花紋,就有一股凶煞之氣撲面而來,在花紋的凹凸處,有一些黑色的血痕已經干涸。

「听說這些蠻族之人,都喜歡用血液澆灌東西,顯示出他們的所謂力量,看來公子猜的沒錯,這里真的可能是蠻族墓室。」葉梓打量了一會兒,道。

徐白點了點頭︰「青銅門後面,估計有大東西在等著我。」

他拔出黑刀百裂,伸出手,用刀輕輕的拍擊著青銅門,傳出清脆的交擊聲。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聲音傳出。

徐白揮出一刀,碎片擊打在青銅門上,下一刻,青銅門直接碎裂,化作滿天的碎屑。

當青銅門被攻破的一瞬間,徐白突然童孔一縮。

一股危險至極的感覺傳來,他急忙後撤一步,連帶著把葉梓也拉住。

青銅門後面是一個廣闊無比的空間,在這片空間上擺滿了密密麻麻的棺材,這些棺材呈圓形,拱衛著正中央,而在正中央,是一個有普通棺材兩倍大小的巨大棺材。

巨大的棺材上同樣有繁雜的花紋,但除了花紋之外,在棺材的正前方,一個男人穿著普通,正背對著他跪著。

跪著的位置,正面朝著巨大棺材,背面則是對著地下通道的出口。

在這個男人的旁邊,還擺放著一把黑漆漆的鏟子。

「鏟子?」徐白皺眉道︰「莫非這就是盜墓的掘墓人?」

剛才那股危險的感覺,一直沒有消失,不僅如此,還在逐漸擴散。

他搞不清楚這里哪里有危險的地方,但總覺得若是一腳踏出去,便會遭遇到恐怖的事物。

「葉梓,你留在這里。」徐白對身後的四品傀儡招了招手。

四品傀儡把背後的包裹拿下,遞到徐白手中,再由徐白遞到葉梓懷里。

葉梓一愣,反應過來後,急促的道︰「公子,這里詭異得很,不要冒險。」

徐白笑道︰「當然不會冒險。」

隨著他說完這句話,已經把東西交出來的四品傀儡動了,抬起腳,朝著通道外走去。

既然感覺到危險,那就派個人去看看,這里最合適的,也就是四品傀儡了。

四品傀儡沒有生命,是他在控制,用來探索,那是再好不過。

當四品傀儡在徐白的操縱之下,跨出去之後,下一刻,徐白看到危險臨近了。

在徐白眼前,地面上突然浮現了一層薄薄的霧氣,霧氣白色,看起來和平常的霧氣沒有區別,但隨著霧氣席卷而來,站在地面上的四品傀儡突然停住。

接著,四品傀儡所站立的地方,出現一陣陣呲呲的聲音。

在四品傀儡的雙腳位置,接觸到地面的霧氣之後,竟然出現了黑色。

「看來這就是機關了,而且是劇毒之物。」徐白會毒術,能夠看得出來,一眼便認出這霧氣是劇毒,剛才的危險感覺就是來源于此。

但他所擁有的毒術等級還是太低了,沒有看出是什麼毒,更沒有解決的方法。

徐白皺起眉頭,現在看來,他好像被卡住了,就因為面前這個毒霧,直接把他給卡得死死的。

這時,一直跪在棺材前的掘墓人,終于有了動靜,他轉過頭來,看向徐白的位置,臉上帶著嘲諷的笑容。

奇怪的是,那些白色的霧氣並不圍著他走,而是在他周圍停了下來,並沒有侵蝕他。

「徐大人,沒想到你還真的找過來了,要不要進來坐坐?」掘墓人的聲音帶著嘲諷,說的內容卻像是一個主人對客人的招呼。

徐白模了模下巴,道︰「你就是幕後之人,比起之前對付我的,你是暴露得最快的。」

「沒辦法,誰讓我這邊出了內鬼?不過不要緊,我能夠達成我的目的就行了。」掘墓人緩緩道。

他臉上帶著一成不變的笑容,仍舊保持著跪坐的姿勢,不過頭狠狠的轉在徐白的方向。

「徐大人威武一世,在大楚國這座江湖上,已經風雨聲水起,不知道現在是否感覺到一股無力之感。」掘墓人繼續嘲諷,仿佛這種嘲諷能給他帶來無盡的快感。

「沒有。」徐白很簡單的道。

掘墓人微微一愣,他沒想到,徐白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我明白了,你這是在掩飾自己的無能嗎?看著自己失敗,所以想要掩飾。」

「真沒有。」徐白攤手道︰「我又沒有失敗,為什麼會掩飾呢?」

掘墓人愣住了,他不敢相信的指著周圍的霧氣︰「你還說沒有失敗,你能進來打我嗎,你不能,我知道你的刀很奇怪,能夠化作碎片,但我可以告訴你,這些霧氣無物不腐,你可以試試。」

在說話的功夫,四品傀儡已經化作滿地的碎屑。

霧氣升騰,將周圍彌漫,唯獨跨不進徐白所在的通道。

在這個時代,凡是墓室,都必須留一條生路。

其目的也很簡單,萬一哪個不肖子孫出現大麻煩,這里也許會成為他們翻盤的基礎,現在看來,這條通道便是一條生路。

白色的霧氣之中,傳來掘墓人的聲音。

「此毒,風不可散,一品之下,觸之必死,你絕無可能攻入。」

「只需等上十日,等我融入這具尸體,便是你的噩夢。」

「你剛才說沒有,但我必須要讓你有!」

徐白聞言,笑道︰「看來你的最終目的,就是融入這具尸體,這具尸體很重要嗎?」

掘墓人沒有回答,根本不說話,顯然也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

現場陷入詭異的安靜。

徐白卻找了個地方坐下,看著前方不遠處,道︰「現在乖乖的出來,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掘墓人仍然不答話,顯然他把徐白的話當做了耳旁風。

葉梓柳眉微皺,現在的情況很危險,對方就好像一個烏龜殼似的,根本就不出來。

可不知道為什麼,自家公子卻澹然自若,就好像對方不出來,反而給了自己這邊機會似的。

對,就是這種感覺。

她甚至見到公子坐了下來,好整以暇,並且目不轉楮的盯著前方。

但葉梓什麼話也沒說,什麼話也沒問。

跟在公子身邊,只需要發揮自己的余熱便可,其他的就是無條件信任公子。

哪怕是死,也是無所謂的。

當初得知公子消失,她本身便打算走完這條路,就永遠沉入河底。

所以……葉梓很自然地走到徐白旁邊,同樣坐了下來,雙手挽著徐白的胳膊,靠在徐白肩頭。

「這樣也挺好的。」葉梓心想。

外面太鬧騰,現在突然安靜下來也不錯。

徐白模了模葉梓的腦袋,又目不轉楮的盯著前方。

其實若是遇上這種時刻,他必定是轉身就走的,因為確實沒辦法進去。

進不去,還在這里干耗著,那是浪費時間。

但……現在不一樣。

透過白白的霧氣,他能夠看到那個巨大的棺材,若隱若現。

而伴隨著棺材的若隱若現的,還有正上方的金色進度條。

金色進度條都有,那還走個屁啊!

在這里肝不是更好嗎?

而且看這進度條的節奏,絕對是個好技能,不說其他的,光是這緩慢的程度就不一樣。

剛才听掘墓人說,需要十天的時間,那這十天下來,他完全可以先把進度條肝滿再說。

這進度條出現在巨大棺材上,也許能夠解決這里的霧氣。

到那時候……嘿嘿。

小子,我看你怎麼囂張。

爺指定弄死你。

懷著這樣的反派想法,徐白越看那個進度條,就越覺得有勁。

但有的時候吧,你越是想安心下來,把進度條給肝了,現實就越是不讓你這樣做。

徐白的夢想,就是每天有肝不完的進度條,但現在看來,又有事情出現了。

「踏踏踏踏……」

在徐白身後,那個地下通道,傳來一連串的腳步聲。

「這個時候,這個地點,竟然有人進來?」徐白略感驚訝,站了起來,轉頭看向身後。

接著,徐白嘴角微微抽搐。

在他身後,有一群人朝他跑了過來,黑壓壓的一大片,至少有幾百個,排成一條長龍,把這條通道都給塞滿了。

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他們的四肢上都有透明的絲線纏繞著。

「徐大人,我來幫你了!」

這群人齊齊發出聲,震耳欲聾,將地下通道都震得微微顫抖起來。

徐白︰「……」

這些人……好像是那個控魂師?

剛這麼想著,一群人就在他面前停住了。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個被絲線控制的女人。

女人看了徐白一眼,道︰「徐大人,我來助你!」

徐白正準備說話,可沒想到,葉梓卻拉了拉他的衣袖。

「公子,小心,我懷疑他不是控魂師,控魂師要能控制這麼多人,不知道得多強的實力才行。」葉梓小聲道。

「哦?」徐白目光微凝,打量著這群人。

這時,為首那個女人用手捂著嘴,在絲線的操控之下,緩緩開口︰「果然不愧是葉家的人,這些知識確實是很淵博。」

葉梓昂起頭,白色光華在手中浮現,對方如果有什麼異常,她就會先彈奏一曲催命魔音。

為首的女人轉過身,雙手抱拳,鄭重其事的對徐白行禮,大聲道︰「入殮師溫家,溫思,見過徐大人。」

徐白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這個女人,同時看向葉梓。

葉梓也是稍微愣了愣,在感受到徐白的目光之後,這才道︰「入殮師,是一個極其古老的行當……」

接著,她便將入殮師的各種情況,一一向徐白說明。

徐白一邊听著,目光一邊在這些人身上流轉。

當他听完所有的內容之後,這才明白這些所謂的人並不是人,全都是尸體。

入殮師,和控魂師類似,都是控制,但卻比控魂師要高端。

控魂師是奪別人的神魂,而入殮師則是以對方的神魂為根基,在此基礎上施展控制。

控魂師能夠控制活人,入殮師卻是能控制活人,也能控制死人。

當然,術業有專攻,入殮師控制活人並沒有控魂師那麼強,他們主要還是控制死人。

人在剛死的時候,神魂並沒有徹底散盡,也就是那個時候,入殮師便以此為基礎,進行控制。

至于其中的各種特殊門道,便是入殮師的精髓所在,外人不得知曉。

溫家,是入殮師家族之一,但這個家族,早就已經淹沒在歲月里。

當然,入殮師也不止一個溫家。

「廢話也不多說了,你到底是什麼目的?」徐白道。

那個被控制的女尸,暫且被稱作溫思,在听到徐白的問話之後,毫不猶豫的就說道。

「重振溫家。」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帶著一股鏗鏘有力的味道。

徐白眯起眼楮,道︰「你覺得我很好哄騙嗎,不如你先說說溫家為什麼會覆滅,只剩下你一個人。」

溫思道︰「溫家得罪了陛下,竟然把主意打到了那些為了大楚國而死的人身上,所以就被陛下暗中派人滿門盡滅。」

「但當初溫家也算是為大楚國盡忠,所以陛下並沒有把溫家最後的遮羞布扯下,沒有說溫家做的事。」

「這樣看來,你和皇帝陛下都血海生仇了。」徐白道。

溫思搖了搖頭,道︰「沒有,那一切都是溫家咎由自取,我是溫家唯一活著的人,想要將家族重新撿起來,而我想要完成這一步,最重要的是重新獲得陛下的信任,如果幫助徐大人,就沒有問題。」

徐白挑了挑眉,沒有再說。

事情已經講得明明白白,但徐白也不是三歲的孩子,不會信對方的只言片語。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看看,溫思是如何將面前這些霧氣給消除的。

其實他完全可以坐在這里,繼續肝進度條條,等到時間完善,進度條圓滿之後,再看看有沒有方法破除。

不過現在有人能夠解決,他當然是樂見其成。

不為別的,穩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這個溫思……等會兒再說。

溫思道︰「徐大人,我知道你不可能信我,但你接下來看我的表現如何?」

徐白揮了揮手,滿不在意,意思是看你的表演。

他和葉梓稍微讓開一個空間。

溫思轉過身,對著身後密密麻麻的尸體揮了揮手。

下一刻,這群尸體一個接著一個,毫不猶豫地鑽入迷茫的霧氣之中。

徐白見到這一幕,略微驚訝,他沒想到對方竟然用這種方法破解。

「蠻族大多都是修那些戰斗的功法和行當,像風水或者墓室這些靈巧的東西,他們雖說也能做出來,但終究差點細節。」溫思緩緩解釋。

「比方說這毒霧,無根無憑,若是全部被人吸收完,也就沒了風險,所以我讓這些尸體來吸收,沒有任何損失。」

隨著每一具尸體沖入霧氣之中,這些白霧竟然在飛快的銳減,當最後一具尸體徹底進入之後,白霧徹底消失殆盡。

溫思轉過頭,抱拳道︰「徐大人,我已經解決了。」

徐白朝著里面看了一眼,盤旋在心中的危險感覺已經沒了。

跪坐在前方的掘墓人也察覺到了變化,滿臉驚愕的轉頭,當他看到溫思之後,握緊拳頭。

「入殮師!」

危險至極的感覺盤旋在掘墓人心頭,白霧沒了,他失去了倚仗。

但他並沒有離開這里,而是繼續保持著這個姿勢,好像一旦離開,便會損失無窮。

徐白指著溫思,道︰「你先進去。」

溫思知道徐白這是在拿他測試,點了點頭,一腳跨入其中。

沒有任何異常,也沒有危險。

「徐大人,沒有事。」溫思道。

「殺了他。」徐白又指著掘墓人。

這下,溫思愣住了。

她有些驚訝的道︰「徐大人,你不進來嗎?」

「我為什麼進來?」徐白笑道︰「有你在里面幫我做事,不正符合你要立功的想法嗎?」

那種危險的感覺雖然沒了,但不代表沒有新的危險,更何況他對這個家伙不放心。

溫思停在原地,臉上陰晴不定。

徐白調侃道︰「你該不會想騙我進去,然後再對付我吧。」

「久聞徐大人生來謹慎,看來確實是這樣。」溫思道。

徐白繼續道︰「我只是不相信,一個曾經滿門被皇帝殺害的家族,會重新信任皇帝,你不可能這麼愚蠢吧。」

溫思陷入沉默。

很顯然,這句話直接擊中了她的想法。

過了片刻之後,她指著不遠處的棺材,道︰「徐大人果然是深謀遠慮,這樣吧,我們做個交易,我替你殺了這個人,然後我拿里面的尸體如何?」

徐白眯起了眼楮。

拿尸體。

結合目前溫思的行當來說,看來是想要操縱這具尸體,先不論里面的尸體是什麼身份,光是這種大場面,就絕對不凡。

「徐大人,你沒有選擇的。」溫思緩緩道︰「我完全可以直接去拿這具尸體,之所以還和你好好商量,是因為不想與你交惡。」

「周圍的白霧確實被我那些尸體所吸收,尸體也徹底化作了灰盡,但不代表化作灰盡之後,我無法再將白霧弄出來。」

「因為啊,只要尸體一絲殘魂還在,完全是可以逆轉的,這便是入殮師中的精妙之處。」

說著,她打了個響指。

不遠處,突然爆出一捧白霧,但很快又消失了。

徐白哦了一聲,道︰「那你直接取啊,不用在乎我的感受的,沒問題沒問題,你直接拿吧。」

這話說得,就好像他非常的善解人意,一點都不在乎。

掘墓人左看看右看看,有些搞不懂現在的情況,總感覺局勢發展越來越快了。

這倆人不是一起的嗎,怎麼現在勾心斗角起來了?

不對,這根本就不是重點。

掘墓人低著頭,暗中思索破局的方法。

另一邊。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徐白可沒有挪動半步,依然守在那通道出口。

這架勢,就好像一個守門員,安心的守著門。

溫思表情變得怪異起來。

徐白的話音一轉,語氣調侃道︰「怎麼,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這麼龐大的墓室,該不會只有我這邊……是唯一的出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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