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你的猜測沒錯,這個黃家偉,確實還處于一種催眠的狀態中,所以才沒有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
林牧看著被蘇夏帶來的黃家偉,仔細的給他做了個檢查,這才得出這樣的結論。
「你,你們到底是誰,要對我做什麼!」
黃家偉語氣嚴厲的質問道。
蘇夏也觀察出來了,黃家偉只是情緒有些激動,但不像是之前那種暴躁易怒。
「我們是警察,只是想找你了解一些情況,等事情過去,會讓你離開的。」
蘇夏開口道,決定先把人給穩住。
林牧的神情也有些嚴肅了,現在事情的發展程度,著實有些棘手了。
「能不能告訴我,這些天誰找過你?」
林牧思索了一會兒,看著黃家偉,發問道。
「不,我不知道,我一直在屋子里面待著的!」
黃家偉說話的時候,眼楮直勾勾的看著林牧。
「那你在精神病院的時候,有沒有誰來找過你。」
林牧見第一個問題問不出什麼來,便繼續換下一個問題。
「沒有人來找我,我自己病好了,就不用待在那種地方了!」
黃家偉說這話的時候,儼然一副正常人的模樣。
「難怪那家檢測機構和精神病院的院長會被他騙過去,黃家偉現在就是一個正常人!」
蘇夏在吳術耳邊小聲說著。
吳術也點點頭,根本就察覺不到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你記不記得你有個心理醫生,他叫陳碩,是他給你的病治好的嗎?」
蘇夏這時突然開口問道。
「陳碩是誰,我根本就不認識他,我沒有心理醫生,我是自己好的,心理醫生都是騙子,他們根本治不好我!」
黃家偉提到心理醫生,神情有些緊繃,畢竟他曾經就是被所有的心理醫生宣稱已經「心理死刑!」
蘇夏有些納悶,吳術的調查不可能會出錯,在陳碩那邊找到的病人名單中,黃家偉確實是陳碩的病人,而且還對他的病情很是了解。
況且如果黃家偉不認識陳碩,那他為什麼要搬到陳碩家附件的地方居住?
蘇夏心中萬分不解,正打算開口詢問的時候,一旁的林牧卻打斷了他說話。
「你還記不記得你的老婆?」
林牧見剛剛問的幾個問題,黃家偉都能夠很平淡的回答,便想著用這個問題刺激一下他。
只要他的大腦對這件事還有應激反應,說不定就能夠破解這種催眠的狀態!
黃家偉听林牧提起自己的老婆,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看來有效果!」
蘇夏有些興奮,脖子不自覺的伸長,想看看黃家偉的反應。
誰知黃家偉那種古怪的表情只持續了幾秒,旋即便‘撲通’跪在了地上。
「靜含,都是我的不好,我現在不會這樣了,你在哪里,你能不能幫我找到我的靜含!」
黃家偉一把抱住林牧的大腿,語氣有些激動。
「林醫生,現在怎麼樣?能讓他走出催眠狀態嗎?」
蘇夏見到這副情形,趕忙起身問道。
林牧則是很無奈的搖了搖頭,看向蘇夏。
「你沒發現嗎,他現在幾乎已經是個正常人了,腦子里面只有對自己妻子的懺悔!」
林牧嘆了口氣,旋即說道。
「還是不行嘛。」
蘇夏垂下頭,難不成線索又要這麼斷了?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種辦法了!」
蘇夏心中有些沮喪的時候,林牧在一旁突然說道。
「什麼辦法!」
蘇夏立刻兩眼放光,看著林牧。
「既然黃家偉是被人催眠的,那我們同樣可以用催眠的方法,讓他回歸到正常的生活中來!」
林牧說著,看向蘇夏,這可是他的絕活啊。
「對呀,您可是這方面的高手!」
蘇夏猛地一拍手,還順帶著拍了拍林牧的馬屁。
「但是我催眠需要一個極其安靜的環境,任何的聲音都會干擾到催眠的效果,而且還會對被催眠的人產生危害。」
林牧看著蘇夏說道,蘇夏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這樣,我們去門外等著,不會讓人來打擾到你們的,好了叫我倆。」
蘇夏拍了拍吳術的肩膀,兩人趕忙走了出去。
林牧見兩人離開房間,將黃家偉扶到一旁的沙發上,自己則是坐到了他的對面。
「蘇哥,你說這催眠靠譜嗎?」
吳術見走出了好遠,確認這里不會打擾到林牧,這才開口問道。
「不管用什麼辦法,我們總得試一試吧,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蘇夏靠在牆邊,他可不想辛辛苦苦找到的線索,就這麼沒了。
吳術也只能點點頭,這起案子實在是太詭異了,甚至比起之前的案子都要難辦!
好在這家賓館的環境倒是很不錯,不會有人來刻意的打擾,甚至連走道都被鋪上了地毯,腳步聲都听不見。
吳術靠在牆邊,眼皮都快打架了,頭也是一搖一晃的。
蘇夏也好不到哪兒去,不停的打著哈欠。
他們已經在這里等了一個多小時了。
「蘇哥,這催眠還要多久啊,再不好我都要睡過去了。」
吳術忍不住抱怨道,這也太無聊了,還不如到外面去辦案呢。
蘇夏也搖搖頭,催眠沒有規定的時間,他現在能夠做的,也只有安靜的等待。
又過了好一會兒,蘇夏才遠遠的看見林牧的房間門被打開。
林牧探出腦袋來,朝著蘇夏兩人揮了揮手。
「走吧,咱們過去!」
蘇夏看見林牧的手勢,便帶著吳術走了過去。
一進到房間,黃家偉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怎麼樣,催眠有效果了嗎?」
蘇夏一進房間,就趕忙問道。
「給黃家偉催眠的這個人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步,對他的催眠,就像是給他心中下了一道防線,我嘗試了幾次,還是不能讓他走出來。」
林牧原本對自己的催眠術很是自信,但今天看來,自己學的還是不夠。
「您也不要太難受,或許只是被對方搶佔了先機,並不是您不如人家。」
蘇夏見林牧臉上的表情有些掛不住,安慰道。
林牧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緩緩說道。
「正是這道房間,隔絕了他關于被害妄想癥的很多記憶,我剛剛問了,除了他捅老婆的事情還記得,對其他有關自己病情的事兒,已經全都忘記了。」
林牧說著,因為他老婆那件事,對他的打擊是最大的,所以才會很深刻!
蘇夏也點點頭,難怪剛剛問他關于陳碩的事情,他沒有任何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