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你小子,趕緊把線索拿出來給我看看。」
林牧臉上依舊是標志性的笑臉,看著蘇夏道。
蘇夏也不跟他客氣,拿出剛從張院長那里帶走的黃家偉的出院證明。
林牧接過,然後仔細的查看。
「一個各大心理醫生都無法醫治的被害妄想癥患者,居然會突如其來的出院,我覺得很奇怪,但是指標又沒問題。」
蘇夏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林牧仔細的翻看黃家偉的出院證明,還有權威醫院出示的各項檢測指標,均已達到了正常值。
整個房間一時陷入了安靜,蘇夏和吳術靜靜的等林牧說出結果,便沒有開口打擾他。
林牧將那張證明看了又看,就差把紙給看破了。
許久之後,林牧方才緩緩抬起頭,看著蘇夏說道。
「黃家偉並沒有被治療好。」
林牧得出這樣的結論,蘇夏和吳術並不感覺到奇怪,因為他們心中也是這樣想的。
「那您的意思是說,這上面的權威機構,協助黃家偉做假證明,目的就是為了讓他順利走出精神病院?」
蘇夏看著林牧,如此猜測道。
林牧卻緩緩搖搖頭。
「並非如此,這家檢測機構是最權威的,黃家偉不可能讓他們出假的檢查報告,所以是有別的原因。」
林牧否定了蘇夏的說法。
「您就別那我打趣了,趕緊告訴我吧。」
蘇夏被林牧的一番話搞得有些茫然,心中有些焦急。
「你忘記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催眠術?」
林牧見蘇夏有些急切的想知道,便也不再拖延。
「催眠?難不成您的有意思是說,黃家偉是被人給催眠了,所以才會變成一個正常人?」
蘇夏的悟性也算是不錯,當即就听出來林牧話里的意思。
可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繼續道。
「如果催眠能夠把他的被害妄想癥給治療好的話,那為什麼那些有名氣的心理醫生不使用這招?」
蘇夏又提出了一個問題,要真是這樣,黃家偉當初還到處找醫生干嘛呀。
林牧卻否認了蘇夏的觀點,直接打斷了蘇夏的話。
「之前的那些案件中,凶手用催眠的方式,讓死者覺得自己有 病,所以才會做出 病患者的舉動,但這並不能證明他們經過催眠,就得到了這種病!」
林牧開口給蘇夏解釋。
「那您的意思是說,這個催眠術可以讓正常人覺得自己有心理疾病,也可以讓一個被害妄想癥的患者覺得自己沒病?」
蘇夏說著,覺得這樣的解釋倒也合理,至少凶手能夠做到這一步,他的催眠術估計和林牧有一拼。
「但是只是從內心覺得自己沒病,催眠都是有時間限制的,一旦這個時效一過,黃家偉又會恢復到以前得到病情。」
這樣一說來,那家檢測機構的結果並沒有什麼問題,難怪黃家偉的各項指標都是正常的。
因為檢測的時候,有人將其催眠,然後達到了出院的目的。
蘇夏也算是听明白了,這哪里是被治療好了啊,完全就是用非正常手段,讓人給弄出去了。
一想到這兒,蘇夏不禁開始有些擔憂起來。
畢竟黃家偉的被害妄想癥已經達到了很嚴重的地步。
而且據張院長所說,當時在精神病院,根本就不敢有人去靠近他,不然他就會覺得對方要害自己,從而反擊。
現在黃家偉重新回答了社會上,那危害豈不是更大了?
一旦催眠的時間過去,只要有人靠近他,蘇夏不敢去想後果,畢竟這人連自己的老婆都敢捅。
「蘇哥,你也不要太擔心,畢竟我們這些天以來,也沒接到過類似的報案。」
吳術和蘇夏的配合也是越來越有默契了,直接就猜到了蘇夏在想什麼,開口說道。
蘇夏也是點點頭,如果有類似的案件發生,那他們刑偵支隊也應該會出動。
但是到現在,確實沒有相關的案例。
「你也確實不用太過擔心,我想既然有人催眠他讓他出獄,就不會仍由他亂來,引起你們警方的注意的。」
林牧也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他認為有人催眠黃家偉讓他出院,如果刻意去招惹警察,這不是引火燒身嘛。
听見兩人的話,蘇夏心中原本的擔憂,也開始逐漸平靜了下來。
「看來當務之急,我們得先找到黃家偉在哪兒,或許能從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蘇夏說道,這是機會也是挑戰!
「這樣,只要你能夠把人給找到,帶到我的面前,我可以試著對他進行催眠,看看能否從他嘴里套出話來。」
林牧只認為自己的催眠術不會比任何人,他倒也確實有這樣的實力。
蘇夏點點頭,然後便和林牧告別,走出了他的酒店。
「蘇警官,你說為什麼會有人協助黃家偉,幫他催眠,讓他騙過這些心理醫生,順利出院啊?」
吳術還是不明白那人這樣做的目的,費盡周折的催眠一個被害妄想癥病人。
蘇夏同樣也是一頭霧水,讓吳術先調查一下黃家偉的銀行賬戶,看看最近是否有過什麼消費,他出來總得花錢吧。
然後自己則是去查詢一下他的最近通話記錄,看看是不是背後有人通過電話聯系他。
兩人分工協作,不知為何,蘇夏心中有一種預感,這個叫黃家偉的人,一直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不過蘇夏特意強調,讓吳術不要驚動警隊的力量,他們現在還是秘密辦案。
這一點吳術並沒有什麼異議,覺得跟著蘇夏的方案來就好了。
蘇夏來到了省城的營業廳,找到里面的經理,亮出自己的證件。
「警察同志,你這是有什麼要我們做的?」
蘇夏把黃家偉的身份證號遞了過去,讓他查詢這個身份證注冊號碼最近的通話記錄。
蘇夏覺得,對方肯定是有人能夠聯系到黃家偉,所以打算從這里查起。
經理接過,連忙查詢,但是結果卻不盡人意。
「警官,這個號碼早就欠費停機了,最後一次交費在兩年前。」
蘇夏听完,心中不免有些沮喪,這也就意味著,通話記錄這條線索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