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把他弄出去,沒有人看到就不會有人發現是我殺了他,一切都會和以前一樣。但是他太重了,而且那麼大個人要帶出去太難了,我就想到把他分開,然後再帶出去,就不會被人發現了。這些天我都在他家陪著他父母,我已經決定了要把他父母當做自己父母照顧的,我會給他們養老。誰知道那個該死的卡車司機竟然發現了,還報警通知了他父母。」
說到這些的時候,李黎依舊滿臉的惶恐不安,卻莫名的松了口氣一般。
「後來村里的人都知道了,都去了現場,我很害怕,也不敢一個人在他家待著,就跟著村民們和他的父母一起去了現場。我本來是想看到就趕緊離開回家的,誰知道被你們發現了……」
說到最後,李黎竟然嗚嗚的哭了起來,也不知道是難過還是悔恨。
听完案件的整個過程後,在場的人都感到很是無語。
「張揚的衣服是你給他換上的吧?」蘇夏冷冷地開口道。
曲祺然和小謝都不明白蘇夏一直不開口,突然問出這樣一個和案件可以說是毫無關聯的問題,這是幾個意思?
「是……是我給他換的,天氣熱了,他躺在那里有些味道了,我就幫他洗了澡換了衣服。」到了這個時候,李黎也沒什麼不可對人言了。
蘇夏似是意料之中一般,並沒有開口說什麼。
「人都被你弄死了,還對他好有什麼用?」小謝听了他這話,忍不住一陣吐槽。
「我……」李黎原本是想開口為自己解釋幾句的,但轉念一想好像這位警官說的話不無道理,也就怎麼也張不開口了。
又或者是想到自己要為此所付出的代價,以及一直把自己當成親生兒子疼愛有加的叔叔阿姨,還有那個被自己還得死無全尸的好兄弟。
想到這些,他就感覺更加張不開嘴了。
心中滿是悔意。
小謝原本還想多說幾句,看到他這樣,也就不好多說了,只是默默地把記錄好的口供拿給他簽字。
等到他們從審訊市里走出來,才發現門口圍滿了人。
「怎麼樣?都交代了嗎?」大家都對結果十分好奇。
「都說了,案發經過的供述,和蘇夏猜測推斷出來的基本是一樣的,細節上略有出入。」
就在他們看完口供時,王小美也拿著檢驗報告走了進來。
看到她過來,眾人開口打了聲招呼便各自忙自己的去了。
「老羅,這是尸檢報告,在已經凝固的血液里和胃部都發現了安定劑的成分。基本情況和初步一致。」王小美迅速將報告遞了過去,並且循例將報告結果進行了簡單復述。
「很好。」羅弘毅應了一聲,伸手將報告拿了過來,挑著重點部分看了一遍。
「蘇夏,我有一個問題不太明白。」王小美想了想,還是對蘇夏開口詢問道。
「什麼問題?」蘇夏微微一愣,他不知道王小美在她的專業領域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需要向自己請教,不自覺的抿了抿唇。
一旁的曲祺然等人听到王小美這麼問,知道一定是與案情有關的事情,也都把目光放到了蘇夏的身上。
「今天在現場的時候有那麼多人,你是怎麼發現凶手是他的?」王小美好奇的道。
這個問題,她想了很久,也沒有發現到底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說起來自己還比他們先進入現場遇到這些人,而自己卻並沒有覺得有哪里不妥的。
「就是,你是怎麼知道的?」曲祺然也很好奇,她是全程都跟蘇夏他們在一塊的,但她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妥之處。
小謝和小趙也把求知的目光落在了蘇夏的身上,回來之後他們都知道了是蘇夏發現了李黎是凶手,卻沒人說得清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
羅弘毅同樣看向蘇夏,他其實也不是很明白。只是當時要忙著安排現場安撫家屬,回來之後又忙著審訊,一直沒來得及詢問。
「因為尸體會說話。」蘇夏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
「尸體會說話?听起來怪滲人的。」其他人都覺得有些頭皮發麻,但是一想到當時的情況,又感覺更加不理解了。
眾人再次回想起當時現場的所有細節,根本想不到有什麼能讓他們聯想到是和凶手有關的。
最終只能放棄思考,將希望寄托在蘇夏身上,想要听听他是否有一些不同的見解。
「我們在現場的時候,根據尸體的特征,基本推斷出,凶手是一個男人,並且男的和死者關系匪淺,另外尸體也告訴我,凶手和死者關系匪淺。」
曲祺然想了想當時的情況,似乎確實是這樣,然後又提出下一個問題︰
「那你又是如何判斷凶手和死者關系匪淺的?」
雖然現在知道凶手和死者是從小到大的好同學好兄弟,但是尸體上根本就沒有這方面的關聯。
小謝和小趙也跟著點了點頭,表示不解。
羅弘毅听了這話,則是用手指頭輕輕敲擊著手中的文件,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蘇夏,你指的該不會是死者身上的那些碎布條吧?」王小美將當時的情況在多次仔細回想一遍,想到一個當時自己也有留意過的一個點,于是開口詢問道。
她從事法醫工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面對過的各種案件十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自然對一些細節的東西比旁人更加敏感一些。
當時在現場的時候她也曾有片刻的遲疑,只是這個與她要做的檢驗工作並無影響,也就因此沒有放在心上。而現在听了蘇夏的話,她就開始不自覺的回想起來。
「布條?衣服?所以最後你問李黎的那個問題就是為了確認這個嗎?」小謝的眼里冒著精光。
「竟然能通過一件衣服就確認凶手和死者的關系?」曲祺然還是不太明白這二者究竟有何關聯。
「因為衣服是新的,並且材質極好,而死者的家庭條件來說並不像穿得起那種衣服的人。另外,衣服即使是碎了,也干淨整潔,說明換上不久,尸體並不是新鮮的,那麼只有一個可能,衣服是凶手替他換上的。」蘇夏也不賣關子,仔細的同大家解釋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