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在心里默默記下了其他的關鍵信息,然後突然大步朝著家屬的方向走去。
經過一個早上的時間,那對夫妻已經苦累,已經停止了放聲大哭,只是蹲在地上不停地擦著淚花,神色悲慟,讓人見了十分不忍。
其他的幾位家屬也是默默地流著眼淚,並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
蘇夏越過那幾位哭得厲害的,徑直走向其中一位面無表情的看著地上發呆的年輕男認,一雙眼楮直直地看向他,卻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警……警官……你……你想干嘛?」那個男人被他看的全身發毛,卻並不敢看蘇夏,緊張地繃直了手背,為不可察的往後退了幾步,聲音也跟著顫抖起來。
「警察同志,你好,我是這里的村長,請問發生了什麼事?」旁邊站著一個五十出頭的瘦弱男子,看到這邊有動靜立即走上前來,笑眯眯的詢問蘇夏發生了什麼事。
「你和死者是什麼關系?」蘇夏並未理會那位好心出來打圓場自稱是村長的人,而是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個看起來十分緊張的男子。
「我們是大學同學,親如兄弟的好朋友。」那名男子朝著蘇夏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
「多親近的關系?詳細一些。」蘇夏面無表情的看向男子,一邊詢問一邊觀察著對方的反應。
「就是同學呀,還要人家怎麼詳細說?現在人死了你們不趕緊去找出凶手是誰,反而來質疑我們這些親朋好友,怎麼?沒本事抓凶手,想隨便找個替死鬼?」那個自稱是村長的人越想越氣,不自覺的聲調都提高了幾分。
原本蘇夏是安安靜靜的獨自走過來,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他在做什麼。
突然听到村長提高了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落在了蘇夏的身上,對于這邊發生的事感到十分不解。
「警察同志,發生了什麼事?」其中一位看起來五十出頭的阿姨忙上前來開口詢問。
「蘇夏,發生了什麼事?」另一邊,剛剛安排好工作掛上電話的羅弘毅听到這邊的聲音,立即快步走上前來,開口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曲祺然和王小美听到這邊的聲音,也立即放下手中的事趕了過來。
正在忙活的其他人听到這邊的動靜只是偏頭看了一眼,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工作。
「羅隊,我只是例行詢問這位先生和死者的具體關系,但是他拒不配合。」蘇夏並未理會那兩位出頭和打圓場的人,而是看向羅弘毅,將這邊發生的事簡單交代了一下。
「只是例行公事而已,希望大家能配合一下。」羅弘毅心念一動,立即上前幫忙開口解釋了一下,他知道這個時候家屬是十分悲傷的,如果這個時候和家屬方起了沖突,只會對案情造成更大的影響,這並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
而且他知道蘇夏不是一個無的放矢的人,他會開口詢問那個男子,說明他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想要找男子求證。對此,他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警察同志問什麼就回答什麼,老東西你跑出來搗什麼亂?」那位後出現的阿姨听了二人的解釋,立即走上前去提著村長的耳朵將人拖走了。
「我叫李黎,和張揚是從中學一直到大學的老同學,我們的關系一直很好。」那位年輕男子不得不繼續解釋,但語氣里卻滿是不耐煩。
「原來是同學關系,那你怎麼在這里?你們是住在同一個村嗎?」蘇夏狀似隨意地詢問著,好似真的只是例行詢問一般。
「不是,我家住在市區。」李黎搖了搖頭回答道。
「你和死者的關系一定很好吧?我看你對于張揚的死挺難過的。」蘇夏點了點頭,問出的話卻好像並沒有什麼價值。
「我們是最好的朋友,親如兄弟!」男子有些不服氣一般的強調著。
曲祺然滿臉不接的看向蘇夏,她不明白他究竟想要做什麼,為什麼要問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羅弘毅卻知道,蘇夏之所以提出問題,說明蘇夏已經肯定了這個男人本身是有問題的,因此看向李黎的目光也變得更加慎重起來。
這個李黎,很不對勁!
只是問一個正常人聊天都可能問到的關系問題,有什麼難以啟齒的嗎?
王小美也覺得這個男的很不對勁,一雙眼楮也直直地盯著他。
其余人則是有些奇怪的看著蘇夏,覺得例行問話,不應該是問和案子有關的事情嗎?
怎麼問起兩個同學之間的關系了。
「關系一直很好,這點我信,只是你為什麼要殺了他還將他的尸體碎成這樣?看著我回答!立刻!」
蘇夏將那句話重復了一遍,然後聲音驟然變冷,一步步朝著他靠近。
「我……我……我沒殺人……不……不是我……」
那名叫做李黎的男子被嚇得直發抖,一邊搖著頭一邊往後倒退著。
「這是什麼?」蘇夏一把抓住李黎的手,然後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時,迅速將他的手舉了起來。
只見他的手指甲縫里有一些類似血肉的東西,衣服上也有一些暗紅色的東西,看起來像是血跡凝結後的樣子。
王小美見狀,立即從身上掏出工具,迅速將李黎手指縫和衣服上的東西刮下來用容器收拾好,然後附和道︰「你有沒有殺人,你說了不算我們說的了也不算,但證據不好說話,檢驗結果出來了就知道了。」
原本蘇夏只是想給李黎點壓力,讓他自亂陣腳,卻不曾想真的有所發現,而且王小美還這麼配合默契,局面一下子變得不一樣起來。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李黎突然急聲喊了起來,在蘇夏質問他的時候他的心就亂了,再加上王小美提出了檢驗,腦子瞬間就崩了,急切的想要替自己辯解,卻是口不擇言的把心里話都喊了出來。
一旁的村長原本來著蘇夏質問李黎,還想沖上前來護著他,他不能允許警察仗勢欺人逼迫一個年輕有為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