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看著那個先生離開的身影,愣愣地問道。
「他這是……」
江邵沒有回答,而是接著問道。
「冠軍拿了吧,之後還想干什麼?」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江雲。
「你倒是給我了大的驚喜啊,野外生存回來後進步那麼大。」
江雲听了這話,臉上流露出一絲猶豫。
要不要說……
他心里這麼想著。
畢竟捷拉奧拉的事說出去,對自己的影響也不好……
「你有你的心事,我不會過問,只要不觸犯底線。」
江邵微微一笑。
胡地說過,森林里的別一番洞天。
在此之前從未被世人發現。
似乎只為江雲而現身。
「我能不能回去一次。」
江雲看江邵沒有探究到底的意思,不由得舒了口氣,隨即有些期待地問道。
「我有個……朋友,還在等我。」
「回去電氣森林?」
江邵眼里閃過一絲別樣的神采。
江雲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說︰「領取第二只精靈的條件達到了吧……我是小火龍杯冠軍。」
「原來你是沖著這個回去的麼,沒問題是沒問題,但你決定好了?」
「嗯……」
「那好,我們的冠軍朋友,先回去回復一下親友朋友的祝福吧,明天,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我一個人。」
江雲抬頭看著江邵,眼神里是不容拒絕的堅定。
江邵愣了愣,啞然失笑。
「行,有秘密了。」
……
在小叔家,江雲點開微信。
現在親友群里回復了下大家的恭喜,收了億點點紅包,表達了誠摯的感謝。
嗯,不是因為紅包的原因,絕對不是!
而李塵笙也發了幾段語音。
當然,是痛罵了江雲這個狗賊和自己比賽時防水。
江雲只用了一句話就讓李塵笙自閉了。
「我也想用全力,但你不禁打呀!沒用上全力就撲了,怪不了我。」
嗯,很欠。
屏幕外面的李塵笙咬牙切齒︰「江狗賊,開學你完蛋了,卡蒂狗打不過你我還干不過你嗎?」
雖然,似乎,好像,確實,干不過哈。
當然,江雲自然也不會忘記和楊政的約定。
一份整理好的風妖精培育簡要指南發給了他。
這個世界畢竟有現實的根據,所以很多游戲里的髒套路都沒有被開發出來。
其中就包括黑心棉的套路。
希望楊政能把這個套路發揚光大吧,讓這個世界的人們感受下被黑心棉支配的恐怖。
當然班群里的消息江雲也就更回不過來了,畢竟五十幾個人,一人兩三個問題都要的了江雲的老命了。
更可怕的是,竟然有人列出來一些東西讓江雲自己選,算是冠軍禮物了。
畢竟他們是重點班,是提早入學高中的,雖然才即將步入高三,但同學們相處的時間也接近三年了。
學生時代最青春,最純粹的友誼,江雲並不缺少。
因為學霸不等于高冷,江雲在熟人面前可是社恐誒!
社交恐怖主義的那種。
夾起嗓子就是一句蘿莉音的歐尼醬在寢室里炸開。
不過讓他自己選一個禮物,江雲選擇狗帶。
江•選擇困難癥•雲做什麼都可以,除了選東西。
等到他把自己的事情全都簡單處理好後,時間也差不多到睡覺的時候了。
江雲側躺在床上和皮丘面對這面。
「皮丘,你想尹布和捷拉奧拉老師嗎?」
「丘∼」
皮丘縮成球,貼著江雲。
「明天就要見到它們了誒……」
江雲轉了個身,看著天花板,彷佛看見一只髒髒的尹布在靦腆地笑著。
……
電氣森林
一只小尹布縮在洞穴角落里。
它頭上的毛蓬松而整潔。
它是個愛干淨的孩子,每天都會用潭水清洗自己。
它在這個洞穴里也不再寂寞,因為有很多小伙伴都會來找它玩。
江雲還在那段時間,尹布覺得那是自己除了剛出生時,最快樂的時候。
它出生在雷雨天。
父親是只雷尹布,母親是只普通的尹布。
當時出生的時候雷雨大作。
它的媽媽縮在一個陰冷潮濕的洞穴深處。
媽媽用自己的毛發溫暖著剛剛出生的它。
爸爸站在洞口把風。
它身上的毛是刺刺的,並不柔順,不能給它的孩子帶來母親一樣的溫暖。
媽媽總是垂在它頭頂的女乃色鬃毛和爸爸站在洞口那威風凜凜的背影。
是它為數不多的,對父母的回憶……
突然一捧水潑到了尹布臉上,它下意識抖了抖毛發,在把水甩掉的同時,甩掉接下來甚是殘酷的回憶。
尹布看向給自己潑水的兩只電老鼠,露出凶凶的表情, 的拍水,不但給它們淋了一身,還給自己洗了個澡。
「布伊∼」
它跑去追這兩只電老鼠,但玩了一段時間後有感覺沒什麼意思的回到那個角落。
……
「這是那個人類走掉的第一天,哼,一個壞人,不理他了。」
「第二天了,這個電老鼠好煩呀!我一定要把它們也弄得濕濕的,它們一點也沒有那只黃皮老鼠可愛。」
「他說幾天後來接我的?第三天了誒……」
「第四天了……」
……
「第七天……你和爸爸媽媽一樣不要我了嗎?」
……
第十一天了
尹布癱軟在洞穴里,看著時不時被濺起水花的潭水,看著自己水中被攪亂又恢復的倒影。
幾天沒洗頭了?
三天?還是四天?
尹布看著倒影中自己頭上亂蓬蓬的毛,卻沒有再去搭理的意思。
它的尾巴沒有力氣地垂在地上,耳朵貼在頭上。
那個人類有說幾天後來接我嗎?
沒說嗎……
果然嘛……和爸爸媽媽一樣的騙子……
它偷偷抹抹眼楮,繼續一動不動的看著湖水。
「算了吧……」
它閉上眼楮,腦海里閃過的是那個少年的身影。
明明才幾天嘛……感情哪有那麼深。
尹布自嘲地笑笑。
它不知道,在那個雷雨夜,在和它爸爸媽媽死掉時候一模一樣的雷雨夜,那個帶著皮丘的少年,是雷光。
因為是雷光嘛……哪有閃電一直存在的道理呢?
尹布心中殘存有一絲希望。
它在等少年,如果它來了,自己就跟他走。
尹布閉上眼,它對周圍的感知降到很低的程度了。
「不好意思尹布,我來遲了。」
所以他不知道有個少年正朝它跑來,掛著歉意的笑。
只是聲音傳到它的耳朵里。
它 的抬起頭,耳朵不停動著,看見了少年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