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陳北在永安市的大街上掃了一圈，並沒有用什麼特殊視角，反正一圈下來沒看到的話打電話就行了。
但是，陳北掃了一圈。確實沒看到慕容富貴和李空，但是卻看到了一個陌生人。
透過對方那並不透明的宇航服面罩，陳北看到了一張充滿震驚之色的臉。年紀不大，十六七歲，相貌清秀，可能還在上高中。
「怎麼，你听不見？」
陳北走到了對方面前。雖然說是‘走’，但在那宇航員的眼中，那簡直就是瞬移。
「臥槽！」
張俊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龐然大物，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因為月球的低重力，他一個沒站穩，整個人直接向後仰去，慢慢地倒在地上。
「哇！鬼呀！」
「神經病。」陳北看著倒在地上的少年，叨叨著模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歪，你人呢？」
「我在地球哪。」
「月球上有個穿宇航服的小子，是不是你帶來的？」
「啊？」電話那頭的慕容富貴語氣顯得很驚訝，「我沒帶人去月球啊？」
「嗯？」
陳北看著面前那個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似乎是在準備著什麼，應該是離開手段的少年，伸出另一只手，「你最好別跑，不然我就一指頭捅穿你的宇航員面罩。」
「你也不想就這麼痛苦地死在太空里吧？相信我，你離開的速度絕對趕不上我用捅破你面罩的速度。」
其實陳北只是嚇嚇對方，如果對方還是想賭一賭跑掉的話，那他也不會追。前提是對方擁有著和他一樣的瞬移手段。
「啊，你在和別人說話嗎？」
「別吵吵，掛了。」
「別殺我！別殺我！」
面前的少年身體立刻一僵，放棄了所有行動，顯然陳北的恐嚇起作用了。
這也怪不得張俊，畢竟只是一個普通的男高中生，除了長得好看一點兒外也沒啥別的出眾的地方，就是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高中生。
剛得到金手指，能夠隨意在兩個世界之間穿越。然後第二站是這個月球，根據介紹上說是滅世大戰後文明毀滅，空無一人的城市。
張俊的第一站也是一個末世背景的文明，在那個地方，他整到了不少好東西，身上穿的宇航服也是在那邊弄的，雖然那個世界已經是末日過後有一段時間了，但他整來的艙外宇航服狀態卻是很好，依舊能用。
多虧了‘諸天撿漏系統’的新手期保護，讓他能夠在最開始的幾個世界里安穩搜刮，不用擔心踫到什麼危險，因為落地的地方按照系統的說法，都是沒有任何人類以及其他生物，以及武裝機器存在的。
至少，在落地的那個地方沒有，更遠的地方就不保證了。
在第一站賺了個盆滿缽滿後，滿懷信心的張俊在主世界，也就是他老家休整了一段時間，便再次踏上了新的征途。
然後就踫上了陳北。
這會兒的張俊，已經完全慌了神。
真空中一個身高兩米，穿著緊身衣，而且說話還能被他听到的人。怎麼看……都不會是一個普通人吧？
「你是誰？」「我……我是……」
陳北雙手環抱，看著對方身上的宇航服。那是一件非常落後的宇航服，使用的還是極為古老的鍍金面罩，因為黃金對于紅外線的反射率極高。
在技術不是那麼成熟的時候，使用黃金作為宇航服面罩的遮光板，是很常見的行為。
不過，就算是在陳北的銀河帝國，科技發達的現代社會，黃金的用處也一樣很多。如果說有什麼東是從古至今一直都是硬通貨中的硬通貨的話，黃金便是其中之一。
「我是，我是張俊，我今年十六歲，就讀于灰地市第一中學，我家里只有我和我媽媽……我爸爸在我六歲的時候和別的女人跑了……」
「行了行了行了，不用報菜名兒了。」陳北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你是穿越者？」
「額，是……我是，我是穿越者。」
「那沒事兒了，你繼續做你的事兒吧。李空！李空！」
「陳北先生？」
很快，在陳北的一聲聲呼喚下，李空出現在了張俊的面前。一個擁有著絕色美貌的黑長直全息投影，把剛才還很害怕的張俊看得愣了一下。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陳北先生。」李空朝著陳北微微鞠躬，「不知道您的尋求援助，進行得怎麼樣了？」
「有個潘多斯文明願意對你們人類進行援助，具體援助方式我沒問，可能是提供技術援助，也可能是把你們吸納進他們的文明里。」
「那是一個外貌和人類十分相似的種族，他們的技術不算發達，從他們老家過來到這邊的話，估計得花個幾百年吧。」
「他們不會對你們怎麼樣，倒是你們受到了援助，發展起來以後，會不會對他們怎麼樣那我就不知道了。」陳北一邊說著，同時看了眼那個已不被他理會的少年。
對方正一臉好奇地看著這邊，當然，臉上的害怕之色也沒散去，所以是很害怕，但又很想看。
一般人當然是不能透過那不透明的鍍金面罩看到里面人的表情的，但陳北不是一般人。
「所以我建議你們是老實點了，不要干甚麼不該干的事情。」
「出于我之前在地球上的觀察，我對于你們這個種族其實不是很看好，太多小心思了，私欲過重。希望你們文明發展一段時間後，會變得更好一些吧。」
「不過，這也算是文明必經的一個過程，從不成熟走向成熟嘛。」
陳北說著，拿出手機打開相冊，「喏，你看，他們就長這樣。」
「額，這是她給我發的自拍，不是我拍的。我沒有攝影愛好。」
「你一個AI臉紅什麼？你都沒有那方面的功能！」
「我有過男朋友的，先生。」
「一百個？」
「一個。」
「真的假的？」
「真的……為什麼您會懷疑？」
「因為在我的認知里，AI是不可能只談一個男朋友的。」
「……」
作為一台超級計算機，李空在遇到陳北之前從來都沒有懷疑過自己的性能。
哪怕是在當年和戀人談戀愛的時候，她宕機的次數也沒有如今和陳北見面後來得多。
真他媽的，這人就是個神經病，真的。
當然，也可能是她越來越接近人類了，所以會經常出現這種無語的情況。
不過，無語歸無語，當陳北說「以他的認知」的時候，李空也對于陳北家鄉那邊的AI生出了些許好奇。
她很想知道，在那個世界，如她一樣擁有靈魂的AI，他們的生活情況又是什麼樣的？
「額，為什麼，在您的認知里AI是不可能只談一個男朋友的？」
「因為AI花心啊。」陳北說著，注意到那位少年不知啥時候已經跑進了路邊的一棟樓房里，「喂！這里有人管的！偷東西是違法的！」
「AI怎麼可能只和一個人談戀愛嘛，他們能同時處理那麼多件事情，自然也能同時處理幾十甚至幾百段戀情。」
「可，可戀愛不是兩個人的事情麼？怎麼可能會這樣，AI又不是什麼……」
「錯啦。」陳北直接打斷李空為自己異世界同胞的辯解，「我們那邊的A I就是這樣的，這不是刻板印象。」
「這就是刻板印象嘛……」
「你連我家鄉都沒去過，對那里的了解也僅限于道听途說，咋就能下定義這是刻板印象呢？」
「雖然確實不是所有的AI都這樣。」
「那這不就是刻板印象嘛！」
「隨便你咯。」陳北無所謂地聳聳肩。
「好吧。」本來還想了解一下陳北老家AI生態的李空這會兒也不打算繼續下去了，而是換了個話題。
「話說，陳北先生您給我看的潘多斯人照片，和我們地球人長得還挺相似的。」
「是啊。」陳北看著手機里照片，都是自拍，「我老家那邊也一樣，有很多人型種族。就算是擴大到多元宇宙範疇你也能看得出來，我們這種外型的高等智慧生命在很多宇宙都有。」
「那您覺得，我們的身體結構如此相似的原因，會是什麼呢？」
「不知道，我從來都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好吧，忘記您是軍人出身了。」
「我帶學其實修的是人類及類人學。」
「……」
「那您…」
「不過我大部分時候都在實踐，而且我成績很差。所以你要我和你說什麼為啥類人會類人，那我只能告訴你我不知道。」
「………」
「潘多斯人的援助艦隊會在大概五六百年或者六七百年後抵達這里，具體多久我不清楚，但不會超過一千年。」
「至于在這期間，我個人的建議是你可以把你們文明給統合起來。雖然一個AI當總統會不會有生物人反對我不知道，但如果你願意雇佣我的話，我可以幫你。」
「我是前銀河帝國征服者，做這事兒可是專業對口。」
「那…您需要什麼？」
「你說呢？」
「真的，只要那些東西就行了？」
「不然你能給我提供些什麼，別的我又不需要。怎麼樣，干不干？」
【………】
事實上，對于生活在費恩城的大部分人而言，他們都不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知道，費恩城的最高統治機構，于那一天向全市人民發布了一則通知︰
一則關于費恩市並入東方聯邦，成為其一員的通知。
東方聯邦，很陌生的名字，但對于部分人而言，則很熟悉。
因為它是舊世界的霸主之一。
費恩城，上城區。
陳北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座由尸體堆成的小山上，看著下方的一道道投影。
「怎麼樣，考慮好了沒有？」
「沒考慮好的話我就繼續殺，殺到你們考慮好了為止。」
陳北會一個個地追過去殺，然後把尸體帶到這里來，這座公園的中心位置，然後一邊殺，一邊發通知。
上城區的人對于陳北來說，雖然不是十個里有十一個人看不順眼，但也是十個人里有起碼八個看不過眼的等級。
所以，殺就完事兒了。
「速度點，你們要還沒考慮好那我就扶持AI了，反正你們能做的AI也能做。這城市的日常行政管理也確實是AI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