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白那家伙都是掌握了惡魔力量的存在。
他終究會給村子帶來災難的。
那種可怕的力量,可是輕易殺死了十幾個強壯的男人。
白那家伙,就是惡魔。」
年輕人低著頭,嘴里卻是繼續咬著牙說道。
他因為村子里的大家都死了,自己還活著,極度的愧疚之下,心態都變得有些扭曲。
對于他來講,或許只有將白打為惡魔,心里才能舒服一些。
這是完全扭曲的三觀,卻也算得上是人之常情。
更別說,這年輕人,在白這件事情發生之前,他甚至還因為心軟,沒有參加對白和他母親的圍攻。
只能說,人性之復雜,無可論說。
「嘁。
方才你們的村長似乎已經說過了吧?
你們口中所謂的惡魔力量,甚至為你們水之國的建立,付出了極大的功勞。
哪怕是其他五大國中。
初代火影,擁有操控森林的力量。
二代目土影和三代目土影,都擁有湮滅一切的力量。
風影們擁有操縱沙子的力量。
哪怕是你們的水影,大多也擁有不同的所謂「惡魔」力量。
咳咳,
當然,還有忍界修羅大人,也擁有一雙能夠看穿忍界的眼楮……
這等力量若是能被你們村子擁戴,或許甚至可以用來抵御將來可能到來的危機。
比如,一個性格殘暴的叛忍?」
左助語氣有些不屑,心底卻是微嘆。
他無法去說到底誰對誰錯。
一些被輿論所影響的村民,想要將危險從根源上扼殺。
而白卻是在極端的憤怒與仇恨之下,爆發了血繼限界的力量,反殺了那些殺死自己母親的人。
從各自立場上,無分對錯。
在左助看來,卻更憐惜白這樣的可憐孩子。
對于村民們,他更多是感覺愚昧,從眾。
「可是,他終究還是殺了大家!」
年輕人忽然一坐倒在地,嗚嗚的哭了起來。
涕泗橫流間,整個人都不成了樣子。
「都是四代水影的錯。
要不是大家都相信他,認為白的力量是惡魔的力量。
大家有怎麼去逼迫涼介大哥殺死紫。
如果沒有殺死紫,白又怎麼會殺死大家。
一切都是四代水影的錯!」
又一個年輕人大吼大叫起來,只是下一刻便被村長臉色難看的捂住了嘴巴。
然後眼神在左助身上飄忽。
即便再傷心,再憤怒,也不能因為一時的崩潰,而發出可能會引來災難的話語。
若非左助最初就表達了對水影的輕視,想來村長這位老人甚至不會對他說出今天這些話。
村長方才的述說,也更多是憋悶之下的傾述吧。
「能讓我去看看……
那名為白的少年的家嗎?」
左助見此,又是微微嘆氣,然後當做沒听到年輕人話,對著老人村長問道。
「當然可以。」
老人連忙點點頭,方才由于憋悶,他已經說了太多不該說的話。
這種見到外人就想要抒發一下心中郁氣的壞習慣,是該改改了。
更別說村子里幸存的這幾個年輕人,更是在情緒激動下亂說亂喊。
這種話要是被那些忠于水影的忍者大人們知曉,恐怕會給村子帶來滅頂之災。
……………………
白家里的房子,看起來甚至有些簡陋。
一間正房,兩間偏房,全是普通的泥土房子。
房子外面沒有圍牆,只是被一層並不算高的籬笆圍成了一圈。
此刻在房子外面,依稀可見大量有些融化的冰塊存在。
只是卻已經沒了尸體存在。
顯然那些被殺死的村民,已經被各自的親人帶了回去。
「只剩下了涼介和紫的尸體還擺在房子里。
本來還有些死去大家的親人們,想要對紫的尸體做些什麼的。
但是或許是害怕白還會回來,所以最終放棄了。」
看著白家的房子,村長搖了搖頭。
左助並沒有多說什麼,自顧自的走進了白的家里。
在此之前,他已經派出去了大量的蝙蝠分身,打算尋找白的蹤跡看看。
畢竟,根據村長老人所言,白逃離村子的時間不過才一天多一些。
按道理還沒有逃出多遠,更沒有被再不斬遇到。
走進了白的家中,左助便被放置在正房最中央的兩具尸體吸引。
兩具尸體擺在一起,或許是由于天氣的原因,一時間還沒有腐爛的跡象。
一個容貌頗為清秀的女子,盡管已經死去,臉上還殘留著痛苦和擔憂。
痛苦,被自己的丈夫殺死,怎麼能不痛苦?
擔憂,或許是在為自己的孩子擔憂吧。
自己都死掉了,白的命運,紫甚至不敢多想。
至于那個男子,卻是比較普通了。
放在異域之中,沒有幾千萬資產,幾十萬彩禮,根本娶不到白母親這種「女神。」
他此刻的表情,卻意外像是解月兌。
「嗯?」
左助忽然發現了些許異常。
涼介身上並沒有傷勢,反而脖子上有一道明顯的勒痕。
「涼介並不是被白殺死的。
當時的冰,正好錯開了涼介所在的位置。」
村長開口,語氣有些莫名。
「涼介是自殺的啊!
他一直都是一個很老實的孩子。
也很愛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我甚至相信,他寧願自己死去,也不願意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受到一點點傷害。
但是,他卻畏懼了所謂惡魔的力量,害怕自己的孩子會給村子帶來災難與不幸。
或許,即便是成功殺死了紫和白,涼介也沒想過要活下來吧。」
村長的語速很慢,他慢慢跪下,模了模涼介的額頭。
「他是自己逼得自己啊。
一邊是村子,一邊是妻子和孩子。」
村長終于忍不住,大聲的哭了起來。
左助立在當場,一時間無語凝噎。
「愚蠢?」
呵,這只是一個沒有什麼見識的,最普通的村民而已。
可能他一輩子都沒有離開過雪之村太遠。
可能水影大人和大名的話,便是他心中最偉大的聲音。
大人物的話語,是沒錯的。
血繼限界者,是一切動亂的源頭。
但是,為什麼自己的兒子,也是擁有那種惡魔的力量啊。
或許,這個叫做涼介的男人,在殺死自己妻子的前一刻,便已經徹底崩潰了吧。
一邊是村子,一邊是妻子。
自己死掉的那一刻,或許也是解月兌。
當然,也只是自己給自己的解月兌而已。
他終究還是對不起紫和白。
左助走了,也沒有去村長家里休息,便離開了這個村子。
因為,一道蝙蝠分身,發現了一個孤獨少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