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有一個小張海洋,我特麼情願洗尿布。」
說到這里,張海洋的情緒前所未有的低落,他的感情史就是一部血淚史,當年為了搏美人一笑,跟鐘躍民茬架,架是打完了,打的頭破血流,美人卻不見了,最後特麼還投入了鐘躍民的懷抱里,為了哥們義氣,他也只能放手,這份憋屈,他特麼能跟誰說?
他視若珍寶女神,最後還被鐘躍民給甩了,情傷了這麼多年才走出來,一邊仰慕的女神,一邊是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這份糾結,他特麼又能跟誰說?
好容易等到女生走出了情傷,接受了他的追求,這個當年傷他女神的混蛋,卻要跟別人結領證結婚,而自己的女神卻還遙遙無期,這份苦悶又特麼能跟誰說?
江華拍拍張海洋的肩膀︰「行了,別糾結了,既然曉白接受了你的追求,那就肯定跟你能白頭偕老。」
「我跟周曉白也接觸過不少,她的個性我也了解一些,周曉白有點鑽牛角尖了,是那種就喜歡跟自己愛的人膩歪在一起的,日常相處的時候,你別慫,別表現的千依百順,要有自己的思想,周曉白就討厭那種對自己千依百順的人,其實說白了,就是個性中帶著一點點賤。」
張海洋瞪了江華一眼︰「說誰賤,當著和尚罵禿子。」
「當然你也差不多。」江華沒好氣的說︰「你這種行為說白了就是舌忝狗,不過周曉白有一點好,她是個過日子的人,雖然有一點點理想的浪漫主義,但至少沒有月兌離實際,有成為賢妻良母的潛質。」
「我特麼用你夸啊。」張海洋笑著說︰「我女朋友,那自然是最完美的。」
「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江華搖搖頭︰「事兒呢,我給你辦,既然你不願意請吃飯,那我就當你小氣,誰還沒兩個小氣的朋友,不足為奇。」
「哎喲,我這暴脾氣。」張海洋怒火中燒的說道︰「不就吃飯嗎?等著,今兒中午這頓我請。」
張海洋義無反顧的開車來到東來順︰「涮羊肉,今天這頓我請了。」
兩個大男人涮了四斤羊肉,本來是要喝酒的,但是張海洋下午還有班兒,讓江華給阻止了。
「無論是開車還是上班,我都不喝酒。」江華再三強調︰「做正經的事的時候就要清醒,就要心無旁騖,醉酒是千萬沾不得的。」
吃完飯結賬的時候,張海洋有一點心疼。
江華笑話他︰「你別告訴我,你一個月工資都是舍不得一頓涮羊肉。」
「這都是我的老婆本兒啊。」張海洋哭笑著說︰「雖然沒花幾個錢,但我賺的也不多呀,給你花一分,我都覺得心疼。」
「能不能說點好听的,我可給你們花了三十多輛車的錢了。」
張海洋點點頭︰「就是因為你給我們買了三十多輛車,所以這錢我還願意掏,要不然你看你能不能激將我。」
「這問題還不簡單啊,你就說請我吃那一頓涮羊肉,求爺爺告女乃女乃,又從我這兒化緣化了二十輛車,看你們局長給不給你報銷,就算不報銷,他私人都得把這錢補貼給你。」
「有道理啊。」張海洋點點頭︰「我干嘛非得說涮羊肉啊,什麼貴點什麼呀,薅領導羊毛的機會可不多,這一次我就得給他薅禿了。」
「悠著點吧。」江華笑著說︰「萬一你們領導讓局里面給你報銷,你這不犯紀律了嗎?」
「淨扯澹呢,私人請朋友吃飯,局里邊兒還能給報銷啊?」張海洋笑著說︰「一準是我們局長得拿錢補貼我。」
張海洋戴上他的大檐帽,興奮的說︰「我得趕緊回局里匯報這事兒。倒不是我都想立功,主要是薅我們局長機羊毛的機會實在不多,我得抓緊機會,最好趁他狂喜的時間里把錢拿到手。」
張海洋開著車回到局里,敲開局長辦公室門兒,正好今天局長和政委都在,正在聊事兒。
張海洋大大咧咧的做到局長面前,把帽子一扔,政委笑著說︰「張海洋,你這吊兒郎當的流氓相又露出來了,咱們這是公安局,一定要注意紀律。」
張海洋不為所動︰「二位領導,我跟你們匯報一事兒。」
局長知道自己這位得力干將是把好手,但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什麼事,又捅什麼婁子了?」局長笑著問︰「你是不是又讓哪個領導下不來台啊。」
政委偷偷的笑了起來,局長之所以會這麼問,是因為這不是張海洋第一次干。
「那什麼?中午我請人吃飯花了一百二十塊錢,您二位看看,誰給我補貼一下。」
政委驚訝的說︰「一百二,張海洋,你們倆人吃金子了?」
局長也笑罵道︰「請人吃飯能花這麼多錢,你這小日子過得比我都舒坦,再說,你請人吃飯,為什麼我倆得給你補貼?」
「其實也沒什麼,就請去年給我們十二輛車的那位。」張海洋故作無所謂的說道︰「人家給我們車,我不能沒有表示啊。」
「那倒是,請各位大老板吃飯,倒也不能太寒酸了。」局長點點頭︰「你這事做的不對啊,可以把他請到咱們局里來,我們局里那小灶食堂還是很出名的,讓我們局里也跟他近乎近乎。」
張海洋故意裝作不耐煩的說︰「你們給不給我補貼,痛快點兒,就一句話。」
局長兩手一攤︰「你看我跟政委,哪個像是身上能揣一百二的人,要不這麼辦,以後你在咱食堂吃飯,不用再給飯票兒了,直到把那一百二十塊錢給你補回來為止。」
「雞賊。」張海洋指著局長說道︰「當領導的,哪有你這樣的摳摳搜搜的?」
「那我也是要養家湖口的呀,一下子要掏一百塊錢出來,你當我一個月工資有多少?」
張海洋搖搖頭︰「那我這兒還有個好消息,我可就不告訴你們倆了啊,正好我跟市局的副局長也熟,這錢我可以讓他補貼給我,他一準樂意,就是不知道我們局能從這好處里面撈多少了,估模著連渣兒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