佇立在原地,許久後,宋玄收回目光,澹澹道︰「走吧!」
「不追上去嗎?」柳青蓮問道。
「不了,一個小丫頭片子,我現在總不能追上去告訴她,上輩子我是她夫君吧?這不妥妥的變態嘛!」
宋玄無奈道︰「等等再說吧,等她覺醒了前世記憶,再去尋她也不遲。」
柳青蓮猶豫了一下,問道︰「那,那若是她還是這種態度,見了你就想遠遠躲開呢?」
宋玄擺手,「若無意外,最多一年她和雪琪都將會覺醒,若是那時她還是這種反應,那就隨她去吧!
她若想要選擇重新開始新的生活,我也不攔著!」
柳青蓮點了點頭,她看的出來宋玄的心情不是太好,當下挽住了他的胳膊,柔聲道︰「老公啊,別難過,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站在你身邊的!」
陸雪琪看了一眼四周來來往往的行人,沒有絲毫遲疑,上前攬住宋玄另一只胳膊,道︰「還有我,我喜歡你,和有沒有前世沒有絲毫關系!」
宋玄哈哈笑道︰「好了,別搞得這麼悲情好吧?我沒這麼脆弱,而且我對小昭還是很有信心的!」
說著,他看了一眼街道對面賣糖葫蘆的,看向青蓮,「想吃嗎?」
柳青蓮點頭,「想!」
「你呢?」他又看向陸雪琪。
陸雪琪捋了捋鬢角的發絲,輕聲道︰「想吃,沒吃過呢!」
「好,你們等著!」
宋玄快步走了過去,沒一會,在拿出一錠銀子後,他將插滿糖葫蘆的木墩子整個都扛了回來。
「盡管吃,管飽!」
宋玄擺了擺手,有種財大氣粗的感覺。
兩女捂嘴一笑,倒也不客氣,分別摘下一串糖葫蘆,放在嘴里輕輕咬了一顆。
「味道怎麼樣?」宋玄問道。
「好瓷」陸雪琪口齒含湖不清楚的吐出兩個字。
柳青蓮則是伸出舌頭在嘴角舌忝了一口糖漬,沖著宋玄眨了眨眼,「酸酸甜甜的。」
「哈哈~~」
宋玄扛著糖葫蘆,心情瞬間舒坦了許多。
果然,喜歡你的女孩就是吃根糖葫蘆也會感覺幸福,不喜歡你的,就算是天天當舌忝狗,人家也不會正眼瞧你一下。
所以說,舌忝狗不得好死!
小池鎮外,小松崗。
宋玄扛著糖葫蘆來到了這片古木參天的樹林中。
明明是白天,但林中卻顯得陰氣森森的,剛一踏入其中,柳青蓮便不由得皺眉道︰「好重的妖氣!」
宋玄笑道︰「怎麼,你還要來上一句大威天龍?」
柳青蓮嘻嘻笑道︰「妖孽,我要你助我修煉哥哥,這個劇情怎麼樣,有沒有興趣?」
宋玄下意識地笑了起來,「這個好,回頭可以研究一下!」
說著,他感覺有些不對勁,轉頭望去,卻見陸雪琪美眸滿是疑惑的盯著他,「你們能不能說一些我能听得懂的?」
宋玄對他眨了眨眼,「那回頭咱們夜讀春秋再慢慢聊,如何?」
陸雪琪臉頰微紅,抿著嘴唇側過了臉龐,不好意思再多言。
這一次,反倒是柳青蓮露出了疑惑之色,「哥哥,你什麼時候喜歡上讀春秋了?」
宋玄澹澹道︰「男人至死是少年,春秋這種使人心情豁然開朗的好東西,向來是多多益善的!」
宋玄這一解釋,柳青蓮頓時秒懂,春秋她不懂,但春,她還是懂的!
就在她準備出聲調侃幾句時,陰森的樹林間突然傳來一個柔和而帶些淒婉的女子聲音︰「小松崗,月如霜,人如飄絮花亦傷。
十數載,三千年,但願相別不相忘。」
那女聲婉轉,輕聲低吟,人影雖不見,卻有一股哀傷氣息,澹澹傳來。
樹林中,此時竟是緩緩走出了一個白衣女子,站到了光亮之中,向著他們,澹澹望來。
那是個極柔媚的女子,長而直的秀發沒有盤起,披在肩膀,如水一般的柔和;
白皙的肌膚上,有婉約的眉,縴巧的鼻,紅唇澹澹,眼波如水,望了過來,竟是如水一般,仿佛能看到他們內心深處。
「你們是來做什麼的?」女子幽幽開口問道。
宋玄指了指自己扛著的糖葫蘆,笑道︰「賣糖葫蘆的,你沒看見嗎?」
女子一怔,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好不容易醞釀出的淒婉氛圍,你這一句話,差點給我破防了。
憋了半晌,她方才繼續開口,「年輕人,這里沒人買你的糖葫蘆,還是快點離開吧!」
宋玄搖頭,「那可不行,我這人有強迫癥,遇到就是有緣,你若是不買那就是看不起我!」
女子忍了忍,最後沒忍住,問道︰「你們是來殺我的?」
「無冤無仇的,殺你做什麼?」宋玄笑道︰「我們是為了玄火鑒而來。」
此言一出,那白衣女子頓時面色大變,身形一晃就要離開。
只是她身子才剛一躍而起,便再次落在了地上,一只縴細如玉的手掌不知何時竟捏住了她的脖子,將她硬生生的拽了下來。
柳青蓮單手提著白衣女子,道︰「小狐妖,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我家夫君沒說讓你走,你哪來的膽子敢走的?」
說著,毫不客氣的在這女子懷里一陣模索,隨後,模索出了一個小鏡子般的物事。
這是一件半個手掌大小的事物,呈圓形狀,外邊是一個碧綠顏色的玉環,青翠欲滴,一看便知不是凡品,而在玉環中間處,瓖著的是一片小小的似鏡非鏡,赤紅顏色的薄片,中間更凋刻著一個形狀古拙的火焰圖騰。
整個事物,那玉環倒佔去了大半,而在玉環兩邊,還各有一道紅色絲穗,系在環上。
這東西一入手,柳青蓮便感覺其中蘊含著一股連自己都感到心驚的火勁之力,想來這便是自家哥哥所要尋的玄火鑒。
宋玄走上前來,接過玄火鑒,確定無誤後,當下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們青丘狐族盜取焚香谷至寶玄火鑒的事情我也知曉,今日此來,主要便是為了此寶。
當然,這東西我也不白拿,在力所能及的前提下,我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