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散成了滿天的灰沙,無數的材料在灰沙之中分解重組,一座訊號塔從無到有的升起。
林刻倒出一筐珍珠。幽星美人貝已經被圈養在葬神島之下,這東西他想要多少有多少。
納米機械蟲們正吸收著珍珠之內的命能,然後瘋狂地進行著分裂增殖。
「預計一天之內覆蓋十分之一的區域,兩天覆蓋7成區域,兩天半掌控全城。」納米機械蟲的增殖速度以立方增長,十九準備在這個世界構建出屬于她的魔網,屆時,整個世界都將是林刻他們的主場。
「很好,不過現在有什麼信息嗎?」
一份路線圖出現在林刻的眼中。
「憑借捕捉空氣中微弱的靈能波動,我推測出這個位置有交戰發生。」十九知道自家御使的心思。
林刻朝她豎起大拇指,「我們出發吧,流波,千幻。」
金屬貝殼懂事地變化為重裝機車,林刻拉著千幻一同跨坐在機車之上,「那麼十九你繼續努力,我去去就回。」
「祝你盡興。」
「哈哈!」在肆意的笑聲之中,轟鳴聲響起,重裝機車飛彈而起,反重力地在高樓大夏的牆壁上疾馳。而反向,正是布蘭妮一行人的反向。
巨大的機械野豬橫沖直撞,不斷有腐朽的建築被撞得倒塌,砸落一大群行尸。
「哈哈,過癮!」鐵鱷嘴里叼著一根粗大的雪茄,雙手架著一挺幾乎和他更高的恐怖機槍,正噠噠噠地進行著掃射,和狼人兩線形成封鎖,不停地收割著吊掛在野豬身上的行尸。
駕駛艙中,布蘭妮面無表情地舌忝著棒棒糖,「強尼,方向。」
強尼滿頭大汗,「隊長,我們的四周都已經被流沙侵蝕了……」
「恩?」
正疑惑間,突然就是一陣失重感,原來是野豬已經陷入流沙之中,速度驟減。
行尸們瘋狂地跳上它的後背。
……
空明眾人止步刀林之外。
一陣清風徐來,入眼所及滿地的刀刃齊齊微顫,組成了一道悅耳的刀鳴聲。
俊俏的陰陽師卻是臉色大變,「都快到我身後來!靈龍組我,結界起!」
一只雷屬靈龍在他身邊若隱若現,一道湛青色的結界在刀鳴來臨之前,及時升起。
然後刀鳴過境,結界,碎。
四人的身上齊齊升起一道血霧,已是遍體傷痕。
「孔雀,愈合之語。」女子喚出一只純白的孔雀,在它天籟一般的叫聲中,四人的傷勢正在急速好轉。
「可惡!」武士抽出弓和箭,一只黑豹一樣的御靈出現在他的身旁,然後融入利箭之中。
漆黑的箭光撕裂了前方的刀林,所過之處,刀刃崩碎如一只只飛舞的蝴蝶。
直到那道身影的出現。
黑箭一分兩段。
……
茂密的樹林之中,蠕動的樹枝瘋狂地抽打著林地中間。
在那里,女巫師以六根法杖豎立在地,搭建起了屬于她的巫術陣地,以此守護著她的隊友們。
「各位,看來這片森林對我們很熱情啊,既然如此,作為客人的我們,也不能讓主人失望了。」嬌柔的大小姐輕笑,兩只渾身滿是烈焰的地獄犬出現在她的身旁。
銳利的指甲在自己手腕上劃過,蔚藍的鮮血流淌,灑落在空氣中轉眼就燃燒起來。妖異的藍色火焰附在地獄犬的身上,它們 地膨脹,威勢驟然增強。
「去吧,我的寶貝們。」
地獄犬沖出,在林地之中撞出了一條火焰大道。
「輪到你了,艾什。」
「謹遵黛西小姐的命令。」一個一直躲在騎士陰影之中的矮小怪人抬手打了個響指,在蒸汽的轟鳴聲中,一列蒸汽火車憑空出現,載著他們緊隨火焰大道前行。
「咦。」艾什突然發出一聲驚咦。他發現自己心愛的小火車正在抬升,可是前方明明就是平坦的大地。
是那些樹!
地表上的樹干雖被燒毀,可是深埋在地下的樹根正在破土而出,抬起了蒸汽火車!
這時,騎士咬著手指發出口哨聲,一道龐大的陰影從天而降,一把抓起了沉重的火車頭。直到這時,眾人才看清楚了它的模樣。
這是一只長有厚實鱗片,尖牙利爪,和一對巨大翅膀的威武巨龍。
它毫不費力地帶著火車翱翔在天空之上,眾人自窗口往下,可是清晰地看見方圓十里已經成了樹木的海洋,而更遠處,則已經徹底荒蕪。
……
血河奔流在大道之上,它在追逐著一個單薄的身影。
林落落有點無奈,自己明明只是路過,怎麼就被這位給盯上了呢?
為大事記,她暫時還得隱藏實力,可是這個女人怎麼就一直甩不月兌了呢?看著站在浪尖上,那一身血色盛裝,美艷面孔上流落兩道血淚的魔女,落落終于停下腳步,緩緩地轉過身來。
「哦,不逃了嗎?」
血河將女孩環繞起來,代表著色孽大罪的魔女彎下腰用一種十分探究地眼神打量落落,「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你身上會有我最親愛的姐姐大人的氣息呢?」
「呵,因為我是她的女兒啊。」落落面具上是戲謔的笑容,三道美麗身姿在她的身後即將凝聚。
「女兒?」色孽魔女難以置信地在自己的臉上抓出道道血痕,「怎麼可能!姐姐大人怎麼可能有女兒,高傲如她怎麼可能讓那些臭男人觸踫!」
「不行了,不行了!」她無力地跪坐下來,痛苦得捂住自己的心髒,「一想到姐姐大人在某個臭男人的……心,好痛!」
落落︰「……請問你今天吃藥了嗎?」
周圍突然響起了嘰嘰喳喳地鳥雀聲,輕羽踏著飛鳥以優雅的身姿從天而降,「她向來如此,你不必驚訝。」
「娘親。」
「姐姐大人!」
兩聲呼喚齊齊響起,色孽魔女對著落落怒目相向,接著痛苦地看向輕羽,「姐姐大人,您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她不是您的女兒。」
「紅顏,好久不見呢。」輕羽疼愛地摟住落落。雖然看不清臉孔,但是兩人身上的氣質完美融洽,「如你所見,她正是我的好女兒。」
魔女皇帝臉蛋微紅,「好妹妹,你姐姐我終于扎到了自己的歸宿。」
紅顏的嘴巴微微張開,接著表情開始扭曲,「怎麼可以,姐姐你怎麼可以棄我而去!既然如此,我就把你所愛之物統統毀掉!」
「是嗎?就和上次一樣嗎?」輕羽的笑容變得冰冷,懷中的落落被她一把拋飛,「乖女兒,自己去玩。娘親和你姨娘有筆賬要算。」
在空中自由落體的落落陷入沉思。
說好的母慈女孝呢?